杨川抬眸，望向高空。


    那两道身影在云层之间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对轰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遭流云撕成碎片。


    西陵夜的黑色剑光与傅三拳的金色拳罡纠缠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他脚下一动，便要掠起。


    “站住！”


    身后一声暴喝炸开。


    杨川身形微顿，侧目看去。


    那天元境一重的老者站在原地，双拳缓缓抬起，交叠于胸前。


    “小子，老夫才是你的对手。”


    那老者盯着杨川，眼里的惊惧已经褪尽，换作另一种神色，是决绝，是孤注一掷的狠厉。


    话音落下。


    “轰隆！”


    老者体内传出闷雷般的轰鸣。


    “哗！”


    天元之势轰然铺开。


    那气势不同于寻常天元境修士的灵力威压。


    它更沉，更硬，带着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压迫感。


    杨川脚下的碎石在这股气势碾压下，发出细密碎裂声。


    老者浑身灵力彻底沸腾了。


    熊熊金光自他体内喷薄而出，不是外放，而是向内收敛，一寸寸渗入皮肤之下。


    紧接着，无数道金色脉络从他胸膛开始蔓延，游走，爬过脖颈，覆过双肩，顺着手臂延伸至指尖，又从腰腹向下，蔓延至双腿。


    那些脉络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最终将老者整个人，包裹在一片如同铸金一般的光晕之中。


    金刚不灭体！


    与傅三拳一模一样的功法。


    但老者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得更加骇人。


    他皮肤表面那层金色光晕吞吐不定，每一次吞吐，都让周遭空气震颤一次。


    杨川眼神微凝。


    这股气息，比九相狱门中的大罗强。


    强得多！


    大罗的金刚霸体是以防御见长，硬如铜墙铁壁。


    而这老者的金刚不灭体，分明是将全部力量压进了攻击。


    那一双金光缭绕的拳头，仅仅是握紧，便将周围的空气挤压出细密波纹。


    此人应当是金武堂除了傅三拳之外的最强者。


    供奉长老？


    还是上代退下来的堂内宿老？


    杨川没有时间细想，因为老者已经锁定了他。


    那双被金芒覆盖的眸子，隔着十丈距离，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来。”


    老者只吐出一个字。


    杨川收回望向高空的视线。


    既然对方要打，那便打。


    他抬手，掐诀。


    玄黄古武诀！


    “轰隆！”


    体内八荒之力运转路径骤然一变，不再是平和流淌，而是如江河决堤般轰然涌入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狂暴、霸道，带着镇压一切的气势，在他血肉之中疯狂奔涌。


    “噼里啪啦！”


    杨川的骨骼发出轻微爆响，肌肉线条寸寸绷紧，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莹白光泽。


    玄黄之气自体内迸发，在他周身游走一圈，然后贴着他的皮肤，凝成一副无形的盔甲。


    不厚，不重，却坚不可摧。


    “来战！”


    杨川握拳，抬眸。


    老者的身影动了。


    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人已跨越十丈距离，出现在杨川面前！


    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正面冲击。


    拳锋之上，金光凝成一道极强的冲击波，将空气挤压成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罩，音爆连成一声撕裂耳膜的尖啸！


    杨川不退，他也一拳迎上。


    “砰！”


    双拳对撞。


    一圈气浪从两人拳头之间炸开，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废墟中残存的断柱被气浪扫中，齐根折断，抛飞数丈。


    地面的碎石被这股巨力碾成齑粉，扬起漫天灰尘。


    两人同时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