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逃不掉了
作品:《诡盗之王》 他正捂着后颈,踉跄后退!那后颈处,黄烟还在喷涌,却越来越淡,像是被江山印破了虚妄!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然后
他转身就跑!
我立在剑光上,俯瞰着他。
老鬼的速度确实快。
即便受了伤,左肩被我刺穿,左手腕还在流血,他的速度依然惊人。他足尖点地,身形便腾空而起,落在树梢上,借着枝条的弹力再次跃起。一起一落,便是七八丈。
他在山林间疯狂逃窜,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野兔。
可他快不过我。
御剑飞行的速度,是风影遁的两倍以上。我站在清龙劫上,剑光如虹,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我没有立刻追上去。
就那样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像猫戏老鼠一样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背影狼狈至极。
那件灰扑扑的长衫被树枝刮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月白的中衣。他的头发散乱,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他的右腿,那条被我胧月斩伤的腿,每一次落地都会微微一软,拖累了他的速度。
他跑着跑着,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满是血污,满是恐惧,还有一股子绝望的疯狂。
他看见我了。
看见我立在半空,悠闲地跟着。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
他一咬牙,方向忽然一变!
不是往山下逃,而是要折向山谷!
老鸦山腹地!
那个他盘踞的老巢!
我微微一怔。
他疯了?
回山谷?那不是自投罗网?
山谷里还有他的手下,黄袍、和那个师兄,还有七八个墨点云的门人。可那些人,此刻只怕已经被如霜杀得差不多了。
他回去做什么?
搬救兵?
还是
法宝!
我心中猛然一凛!
对了!法宝!
那件能让他隐身的法宝,还在他的木屋里!还有求雨钵、烈火毯,那些他用来敛财、用来作恶的法器,都还在那个低矮的木屋里!
他回去,是要取法宝!
别的倒也罢了,若是让他拿到那件隐身法宝?
以他的身法,加上隐身,再想抓他,就难如登天了!
不能再玩了!
剑光一转!
清龙劫化作一道惊鸿,朝山谷疾射而去!
老鬼也感觉到了我的加速。
他没有回头,但他跑得更快了!
他不再跃起,而是贴着地面疾掠!借着树木的遮掩,弯弯曲曲地前进!像一条蛇,在林中蜿蜒穿梭!
这该死的走位!
我御剑俯冲,想直线拦截他。可那些茂密的树冠,像一顶顶巨大的伞盖,挡住了我的视线,也挡住了我的路线!我只能不断调整方向,绕过那些粗壮的枝丫!
速度被拖慢了!
老鬼却借着地形,越跑越快!
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块石头,每一道沟壑!他知道怎么跑最快,怎么躲最隐蔽!
他是在用命跑!
山谷口到了。
那片熟悉的谷地出现在眼前。
月光下,几间木屋静静伫立。西侧那间低矮的小屋,门已经被我踹碎了,黑洞洞的洞口像一张大嘴。
老鬼朝那间小屋狂奔!
五十丈!
三十丈!
十丈!
他马上就能冲进去!
不能再让他靠近!
我猛提一口气,清龙劫剑光大盛!
惊鸿!
御剑术第一式,直线突刺!
我连人带剑,化作一道流光,从树冠的缝隙间疾穿而过!
风声尖啸!
眼前景物飞速倒退!
三息!
两息!
一息!
老鬼已经冲到了木屋门口!
他的右手探出,朝屋内那件挂在墙上的灰扑扑的长衫抓去!
趁着他还没进木屋,就是现在!
我从剑光上纵身跃下!
风影遁全力催动!
身形如电!
清龙劫握在手中,剑锋直取他的后背!
老鬼察觉到了!
他头也不回,右脚猛然蹬地,身形朝左侧急闪!
想躲?
晚了!
清龙劫剑锋一转,顺势横扫!
噗!
剑锋入肉!
一声闷响!
老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的右腿
那条正在发力、正准备逃窜的右腿
从膝盖处,齐齐而断!
鲜血狂喷!
断腿飞出三四丈远,落在草丛里,还在抽搐!
老鬼的身体失去平衡,朝前扑倒!
他扑倒在地!
断腿处血流如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右腿没了,左腿撑不住身体,又重重摔了下去!
他翻过身,仰面朝天,大口喘息。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脸,惨白如纸。
他瞪着我,眼睛里满是恐惧、愤怒、绝望,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仿佛在说:终于,还是逃不掉了。
我提着清龙劫,缓缓走到他身前。
剑尖抵在他咽喉上。
他不动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只是大口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鲜血从他断腿处汩汩流出,很快浸湿了一大片土地。血腥味浓得刺鼻,引来了几只夜虫,嗡嗡嗡地在他伤口周围盘旋。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摩擦。
你赢了。
我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张脸终于能看清楚了。
瘦削,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年轻时留下的旧伤。嘴角往下耷拉着,透着一股子阴鸷。
我们见过。我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至极。
见过。他说,何止见过一次。
月光如水。
老鬼躺在血泊中,断腿处还在汩汩流血,可他的表情却出奇地平静。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没有求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复杂的情绪。
像是释然。
又像是嘲弄。
我们对视着。
那张脸,在月光下愈发清晰。瘦削,颧骨突出,眉心一道浅浅的疤痕。血污遮住了他本来的面目,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的神情,让我心底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你是宛南跟东洋人在一起的那个人。我开口,声音很轻,却很笃定,我们不止一次打过交道。
他笑了。
那笑容牵动了脸上的肌肉,扯得伤口更疼,他疼得龇了龇牙,却极力稳住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当然不止一次。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宿命感,沛榆县,我就见过你。
沛榆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喜欢诡盗之王请大家收藏:()诡盗之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