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借钱
作品:《我在明末当流民》 “小老儿见过二夫人”曹担屈膝跪下,拜了下去。
袁慧坦然受了他一礼,对于杨知恒的某些做法,她其实并不是很认同,这些百姓你可以对他们好,但是基本的上下尊卑还是要有的,要不然很容易恃宠而骄、得意忘形。
“起来吧,请坐”袁慧命人扶他起来,自己坐在刚才那年轻人的位置。
“你叫曹担”她一边说着,一边嘴角抽搐,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怪名字。
“是嘞,小老儿曹担,夫人在上,小人站着伺候就好”曹担不敢坐下。
对于“夫人”这个称呼,和曹担恭敬的态度,袁慧很是受用,笑容越发灿烂。
“听说你要借贷银钱,买鸡鸭养殖?”
“回夫人的话,小人今年四十有五,两子俱都不在,膝下只有一个五岁的独苗苗”曹担说到这里,抬起手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小人想着给孙儿攒一份家业,将来再给他娶一房媳妇,续我曹家香火,小人年轻时在乡下养过鸡鸭,倘若夫人开恩,借贷一二,小人就去买上一些鸡雏鸭雏,等养得大了,蛋、羽、肉、骨、粪,皆有用处,只要精心伺候,绝赔不上的,这.................”
“你想借多少?”袁慧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曹担一愣,半晌才反应了过来,弯腰作了一揖,小心翼翼的说道:“倘若买上一百只鸡雏鸭雏,总要六七十文.................”
一边说,一边偷眼去观察袁慧脸色。
“六七十文,那你有多少?”袁慧笑道。
曹担脸色立时涨成紫色,嘴唇嗫嚅半晌,一句话说不出来,他一文也没有。
“你一文没有,就敢来借贷?我凭什么相信你?”袁慧笑道。
曹担被戳中痛脚,老脸红的像是要着火,再不敢提借贷之事,跪下磕了个头,垂头丧气的,便要转身出去。
“回来”曹担一呆,慢慢转回身来。
只见刚才那年轻人送上茶来,袁慧端起来呷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曹担问道:“你养过鸡鸭?成本几何?”
曹担怔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那年轻人轻声提醒:“夫人问话,快点说呀”
曹担这才回过神来,作揖道:“回夫人的话,小老儿年轻时养过鸡鸭,这东西最是省本钱。鸡儿白日放田头,吃虫蚁草籽、菜叶野菜,早晚两把麦麸就够;鸭子更省心,赶去西边河里,吃浮萍螺蛳、鱼虾水草,夜里只补点糠麸。碎蛋壳拌糠能多生蛋,秕谷瘪麦都是好料,不用费好粮食,绝亏不了本钱!”
越说越是有信心。
袁慧静静地听得极是认真,手指下意识的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曹担,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银行眼下只办购房借贷,你说的营生借贷,尚无先例,相关章程也还未曾订立”
曹担失望万分,强撑着弯腰行礼:“小老儿理会得,能买了房子,便是老爷夫人开了天恩,不敢再有他念,小老儿这就回去,请人画像,给老爷夫人供起来,日日香火不断..........”
袁慧听他说得有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站起来道:“银行虽没有,不过你刚才说动我了,我个人借你........不要利息,一年时间后归还本金........就当我提前恭祝你子孙满堂”
这下绝处逢生,曹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了半晌,忽然“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家产被抢时候,他没哭;儿媳失踪时候,他没哭;甚至儿子死的时候,他都没掉几滴眼泪,那个时候,见到死人太多了,都已经麻木了(注1)。
可是现在他却实在忍不住了,浑身都仿佛泡进了温水里,虚虚的没个着落,温水从心里淌过,又从眼睛里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从今日起,他曹担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做一个“人”了。
大概一炷香后,“嘎吱”一声,房门一开,曹担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走出几步,又转回身来,缓缓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这才站起来,大步向外走去,越走脚步越是轻松。
“操蛋.............”围观百姓似乎越来越多,有相熟之人,见他满身轻松,忍不住怯生生唤他。
曹担身子一顿,大声叫道:“老子叫曹担,爹娘给的名字”
那人似乎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问道:“你买了房子吗?”
曹担不语,哈哈大笑着大步往远处走,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声音远远传来:“老子有家了......老子也有家了.........”
语气略带哽咽,随着清风一直飘荡,瞬时间,天地之间似乎都是这句“老子有家了”。
众百姓面面相觑,忽然“哄”的一声,四散而去,纷纷回家寻人商议去了,连曹担这等老弱病残都能顺利贷款,那自己肯定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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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平阳谷西面的河滩上,六百多人组成方阵,横平竖直,站得整整齐齐。
俱是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后生,个个精神抖擞,神完气足。
虽手里没有武器,身上没有盔甲,肃杀之气却直冲天际,生生站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每日就这样站着不动?”方大虎抓了抓头皮,满眼的不解。
“守拙兄,你这也是练兵?”曹玉杰也不理解。
“公子所为自有道理,我们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这是成盛。
“我看没什么道理,大大的没道理?”只有鲁大张开大嘴,满不在乎的说道。
“还请守拙兄解惑”陈义之拱手请教。
余信也扭过头来,瞥了一眼,显然也是没有理解。
河岸上,杨知恒等人聚成一团,看着下面的士兵“训练”。
杨知恒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棉布袍子,发髻上簪着一支玉簪,阳光斜映,袍袖微卷,颇有出尘之意。
“自古两军对阵,讲得都是武艺、士气、勇气、计谋、庙算,孙子兵法上说,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莫难于军争。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利”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真是至理名言,不过你们说,战争到底比拼的是什么?”
(注1、中州之民,困于兵荒者五载矣。父子相失、夫妻离散,视为常事,未尝有号泣者。盖当此之时,悲则露弱,弱则遭掠,故宁为木石之心,不为柔肠之哭。所谓“哀而不哭”,实乃不敢哭也——哭则家破,忍则身存,乱世之惨,莫过于是。《野语备览?卷三?明末流民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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