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09

作品:《我尽量哭得小小声

    等她?


    他一个小时前到的京海,现在在酒吧门口……等她?


    温意浓的大脑宕机了好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丝难以置信的磕绊:“您这么晚才回来,应该早点回去休息的……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电话那端,莫少商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理由却充分得让她哑口无言:“你之前不是说,要和我交流艾瑞的情况。”


    温意浓:“……”


    她一时语塞。


    好吧,她确实说过。


    作为康复师,及时和家长交流孩子的干预进展非常重要……但也不用急到这种地步吧。这位雇主飞机落地京海的第一时间,连家都不回,就直奔酒吧来堵她,这架势,难道是怕她趁他不在,玩忽职守?


    新冒出来的猜测像根小刺,让温意浓生出一种被误解的郁闷。


    她嗓音不自觉地低下去:“莫先生,您不在的这段时间,艾瑞上课很认真……我也很认真的。”


    这语气像是被冤枉后努力自证清白的小孩子,严肃里夹杂一丝倔强的委屈,透过听筒传过去,莫名可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而后莞尔,嗓音出口像是也无意识地柔缓几分:“我没有质疑温老师工作态度的意思。”


    莫少商顿了顿,又道:“现在时间较晚,你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行有隐患,我接你,是对你的安全负责。”


    温意浓一怔,下意识嘟囔着反驳了句:“可是管家派了车给我呀。”


    专车接送,能有什么安全隐患呢。


    莫少商似乎无意与她争论这个,只是将问题又抛回来,重复一遍:“你现在忙完没有。”


    温意浓闻声,转过头,视线在苏婉欣、徐飞,以及江述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心想:雇主老板都亲自到酒吧门口等着了,她难道好意思把他晾在一边,自己继续灯红酒绿愉快玩耍?


    没办法,温意浓只能小声说:“差不多了吧。”接着稍停一息,像是为了弥补刚才那点“玩忽职守”的嫌疑,她又表忠心似的补充了一句:“我和朋友们打个招呼就出来,您等我一下。”


    “好。”


    电话挂断。


    酒吧内灯光迷离,气氛正酣。


    苏婉欣正和男友徐飞划拳喝酒,笑闹声不断。温意浓凑过去,轻轻捏了捏好友的胳膊。


    苏婉欣狐疑地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怎么啦?”


    温意浓挤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柔声说:“时间差不多了,我准备先撤。”


    “啊?”苏婉欣立刻皱起眉头,换上满脸失望的表情,撒娇道,“这才十一点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好不好?再玩一会儿呀。”


    “不了。”温意浓笑着道,“你们玩开心。”


    苏婉欣凑近她,压低声音:“你这么着急回家做什么?是我们这里的酒不好喝,还是帅哥不够正,居然留不住你的心!”


    好友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温意浓没辙,只好实话实说:“我最近接了个活,在南郊那边帮一个小朋友做康复训练,算是住家老师。毕竟住在人家家里,回去太晚影响不好。理解一下?”


    “原来是这样。”苏婉欣明白过来,虽仍觉可惜,但也表示理解,没有再强留,“行吧。那你先回,自己路上小心点。”


    “嗯,知道啦。”


    打完招呼,温意浓拿起包便准备离开。


    苏婉欣眼珠一转,正想暗示旁边的江述表现一下,对方已率先站起身,语气温和地道:“我送你。”


    温意浓摆手:“不用不用。有车在门口等我。”


    江述:“那我送你出去。”


    “真的不用……”


    江述笑了笑,又说:“在里面坐久了有点闷,我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走吧温老师。”


    话已至此,温意浓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由着江述跟在她身旁,两人一同朝酒吧门口走去。


    *


    这个点的市中心依然喧嚣,霓虹闪烁,人流如织。


    走出蜂后酒吧大门,夜风立刻裹挟着秋季的微寒扑面而来。温意浓只穿了件薄针织衫,不敌寒意,条件反射地搓了搓胳膊。


    江述见状,立刻作势要脱下自己的外套:“晚上有点凉,你不介意的话,先披上?”


    “谢谢你的好意。”温意浓婉拒,“我马上就要上车了。”


    江述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一台黑色阿斯顿马丁缓缓驶来,停在了他和温意浓身前。


    他下意识看向这台车。


    线条凌厉,造型低调却又极具攻击性。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根本无法窥探车内分毫,格外神秘。


    江述正觉得困惑,后座的车窗却缓缓降下些许。


    一张冷峻立体的侧脸映入他的视野。


    男人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金丝眼镜的细链在昏暗光线中反射出冷光。对方目光越过他,直勾勾落向他身侧的年轻女孩。


    “温老师。”


    仅仅三个字,就见年轻女孩如同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般,乖巧应一声,随后匆匆跟他撂下句“再见”,拉开黑色车门,钻进汽车后座。


    下一秒,车窗升起,严丝合缝,隔绝开外界所有的窥探。


    阿斯顿马丁绝尘而去,眨眼光景便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江述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台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眉头不自觉地皱紧。


    晚风吹过他略显单薄的衣物,带来一丝凉意。


    车上的男人,气场凌厉迫人,气度不凡,从头到尾连半个眼神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偏偏那种傲慢像是与生俱来,自然到,好像他连为此愤怒都是种可笑的奢望。


    这个男人是谁?


    和温意浓又是什么关系?


    江述皱起眉。


    *


    夜色浓稠如墨,送温意浓出来的车早已悄然离去。


    阿斯顿马丁无声滑过繁华的都市动脉,道路两旁霓虹渐稀,车影向南郊方向流转,最终融入盘山公路的静谧与幢幢树影中。


    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


    温意浓和莫少商并排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不近不远的一段距离。


    车内灯没有开,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散发出幽蓝光晕,依稀映出两人的面容。


    莫少商一言不发,只神色平静地直视前方,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这种氛围里,温意浓颇有几分坐立难安。


    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语带歉意道:“莫先生,真不好意思,耽误您时间等我……”


    “举手之劳。”莫少商说。


    温意浓:“……还是要谢谢你。”


    “不客气。”


    一来二去,几句对白结束,又是一个短暂的沉默。


    温意浓努力寻找话题,目光瞥见窗外飞速掠过的一排树影,才猛地想起正事。她试探着问:“那个……关于艾瑞这几天的康复情况,您是想现在聊,还是等明天您方便的时候?”


    “今天太晚。”莫少商语气淡淡,“明天上午我来找你。”


    她点点头:“好的。”


    之后,一路再无话。


    车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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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稳驶入庄园,在主宅门前停下。


    温意浓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快步走上台阶。莫少商则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


    谢天谢地终于抵达三楼。


    温意浓在自己卧室门前停下脚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转过头,脸上挤出微笑:“莫先生,再次感谢您来接我。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她便准备回屋休息。


    谁知手刚握住门把,男人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是个疑问句:“那名男士是你朋友?”


    这个问替来得突兀,温意浓愣在原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垂下眼睫思索,好几秒才意识到他问的是谁。


    温意浓:“您是说,刚才送我出酒吧的那个男生?”


    莫少商没有出声,平静地看着她。


    温意浓了然,随即便弯起唇,诚实地回答:“他是我闺蜜男朋友的朋友,我们今晚是第一次见面。也……勉强算刚认识的朋友吧。”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定义不太准确,又补充道,“不是很熟。”


    闻声,莫少商很轻地抬了下眉,没有再追问。


    他说:“晚安,早点休息。”


    “您也是,晚安。”温意浓笑,心里松了口气,赶紧拧开门把手,闪身嗖一下溜回房间。


    哒。


    一声轻响,房门关上,浅色身影彻底消失。


    走廊灯光昏昧,莫少商静立片刻,回到自己的卧室。进门后随手将西装外套丢一旁,扯落领带,径直走向小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仰头,喝下大半杯。


    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


    心头那些莫名的躁郁没有被浇灭,反而愈烧愈烈。


    蓝黑色的眼底晦暗不明。


    他回忆起在蜂后酒吧外看见的那一幕:女孩和那个陌生男人并肩走出来,男人似乎在说着什么,她微微侧头听,神情专注。不知被哪句话吸引,她仰起脸看向对方,眉眼弯弯,唇角扬起一抹清浅又明媚的笑意。


    那抹笑落在莫少商眼中,说不出的刺目。


    林恪原本给他排了整整六天的行程在香港。


    可自从收到那个年轻康复师发来的短信后,他就开始有意压缩议程,加快处理速度。


    晚间时分,公务机落地京海机场,衡叔照惯例向他汇报艾瑞的日常。对话简短,直至最后,对方才随口般提了一句:“温老师晚上和朋友出去了,在市中心的蜂后酒吧,已经派了车接送。”


    于是,鬼使神差,他直接让司机调转了方向。


    莫少商一直自诩是个极度冷静理智的人,一切行为都遵循逻辑和利益最大化原则。


    然而,今晚这些行为却毫无章法,甚至可以说是不可理喻。


    有点头疼。


    莫少商阖上眼眸,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讨厌看到她和其他异性站在一起的画面。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讨厌她对其他异性展露笑颜。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想增加和她见面的频次。


    甚至,把所谓的“交流”推到明天,也只是想多一个和她顺理成章独处的理由。


    巨大的落地窗外,夜风忽然变得凛冽,呼啸着刮过,将庄园内高大的绿植吹得簌簌作响,枝叶疯狂摇曳,几乎要弯折了腰。


    莫少商猛地睁开眼。


    一双蓝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仿佛暗流汹涌,即将掀起风暴的深海。


    梦中那片枯萎的花海中,女孩裙摆飞舞,笑盈盈地问他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