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高估了你啊

作品:《弱宋?那是本太子早夭好不好

    盛雍被吊在半空,手腕处的绳索深勒入皮肉,带来持续不断的钝痛。


    而比这更难以忍受的,是背上那一道道交错纵横的鞭痕。


    行刑者下手极有分寸,每一鞭“啪啪”作响,却又不至于立刻要了他的命。


    “一、绝对忠诚,唯太子之命是从......啊!”


    “二、严守机密,至死......不得泄露......呃!”


    “三、未经请示,不得......不得擅自行动、接触目标、暴露身份......嗬......”


    盛雍断断续续背诵《十诫》,每背错或犹豫一个字,身上就多出一道新的血痕。


    当最后一个字背诵完,盛雍在半空中无力地打着转,几乎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纪来之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盛雍,回答我。隆庆卫,效忠于谁?”


    这个问题让盛雍浑身一颤。


    他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皮,“太......太子殿下!隆庆卫......唯效忠太子殿下!”


    “哦?你还记得效忠的是太子殿下?” 纪来之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胆子,敢不经任何通报请示,就擅自向任务目标孔仁玉暴露身份?还敢替他出谋划策,嗯?!”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你知道太子殿下看到你的密奏后,是怎么说的吗?”


    纪来之刻意顿了顿,“殿下说‘这盛雍,恐怕是自恃有你纪来之这个上司做靠山,觉得就算有些逾越规矩,也有人能帮他兜着,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吧!’”


    轰!


    太子殿下......竟然是这么想的?


    求生欲让盛雍拼命地挣扎起来,辩解道:“大人!纪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啊!卑职不敢!卑职绝不敢如此想!更不敢将大人您当做靠山!”


    “卑职......卑职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立功心切,看到机会难得,怕错过时机,这才......这才昏了头,擅自做了主张!”


    “卑职的靠山,卑职唯一效忠和仰仗的,只有太子殿下!绝无第二人!大人明鉴!太子殿下明鉴啊!!!”


    “立功心切?昏了头?” 纪来之重复着这两个词,“太子殿下还说了另一句话......”


    “殿下说,你盛雍......‘野心很大’。”


    “啪——!!!”


    纪来之手腕猛地一抖,鞭子撕裂空气狠狠地抽在了上去!


    “啊——!!!” 盛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痉挛。


    “大人饶命!饶命啊!卑职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求求您......求求您......” 盛雍不断的求饶。


    然而,纪来之仿佛没有听见。


    “啪!啪!啪!......”


    十几鞭过后,盛雍的惨叫声变得微弱,身体的反抗也渐渐无力。


    盛雍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死了......就这样被打死了......也好......死了......就解脱了......


    “吱呀”一声。


    刑讯室木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停手吧。”


    一道平淡的声音传来。


    纪来之挥到半空的鞭子,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扔掉鞭子,连同房间里的两名行刑者,朝着门口的方向,“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这简短的四个字,如同强心剂,让濒临昏迷的盛雍猛地一激灵!


    这是盛雍第二次亲眼见到太子。


    第一次,还是在数年前,他从这个训练基地“毕业”,即将外派执行任务时,太子殿下亲临训话,他远远地看过一眼。


    “太......太子殿下......” 盛雍的声音带着哀求、“卑职......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求您......饶了卑职吧......卑职再也不敢了......愿为殿下做牛做马......求您开恩啊......”


    赵德秀似乎这才注意到盛雍的惨状。


    他踱步走到被吊着的盛雍面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头带着几分“生气”的意味,开口呵斥道:“纪来之!你看你干的好事!”


    “孤让你按例询问,核查清楚即可!谁让你把人打成这副模样了?!这成何体统!”


    跪在地上的纪来之身体微微一颤,“殿下恕罪!是卑职......是卑职一时激愤,失了分寸,请殿下降罪!”


    看到这一幕,听着太子“维护”自己的话语,再看看纪来之那“惶恐请罪”的样子,盛雍那颗濒死的心,猛地活泛了起来!


    难道......难道太子殿下是来阻止纪来之为自己做主的?


    纪来之刚才那么狠地打自己,莫非......真是挟私报复?


    因为自己“擅自行动”连累了他?


    “殿下!殿下明鉴啊!纪大人他......他滥用私刑!卑职虽有错,但罪不至此啊!求殿下......为卑职做主啊!!!”


    盛雍喊完后望向赵德秀。


    然而,赵德秀脸上的那丝“不悦”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冷漠。


    赵德秀没有再看向盛雍,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纪来之,“看来......是孤高估此人了。”


    他顿了顿,“这等稍有转机便妄图攀咬上官以求自保的......小人。留着何用?”


    “你们......处理掉吧。”


    说完,赵德秀不再看任何人,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刑讯室。


    小人?


    处理掉?


    不!不是这样的!


    殿下!我不是要攀咬纪大人!


    我只是......我只是想活命啊!


    盛雍直到此刻才彻底明白过来,太子刚才那番“斥责”纪来之根本就是一个试探!


    而自己,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竟然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不仅没能抓住那根救命稻草,反而当着太子的面,暴露了自己“攀咬上官”、“毫无担当”的卑劣本性!


    “不......不!殿下!殿下饶命!卑职错了!卑职真的错了!刚才是卑职胡言乱语!纪大人没有滥用私刑!是卑职罪有应得!殿下!再给卑职一次机会!求您了!!!”


    盛雍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地挣扎起来朝着已经关闭的门口嘶吼。


    然而,一切都晚了。


    纪来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拉到外面刑场,当众处决。尸体悬挂三日,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违背铁律是何下场。”


    “不——!!纪大人!饶命!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做任何事!求求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