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来人,拿下!

作品:《弱宋?那是本太子早夭好不好

    (最近这个迁都的事很多读者有意见,南瓜留了余地可以圆回来,末尾有投票,参与一下。)


    发酸的包子塞入嘴中,两口就进了肚子


    孔宣呆呆地蹲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捧着空碗、一蹦一跳跑回不远处一个简陋馄饨摊的小小身影。


    馄饨摊主,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似乎是小男孩的母亲,嗔怪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继续忙碌着招呼客人。


    “这就是百姓的食物......” 孔宣喃喃自语,“这就是......百姓......”


    他以往读圣贤书,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知“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直到此刻,当他自己也沦落到需要靠一个孩童施舍的的食物果腹时,那些道理才仿佛有了具体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


    他所谓的“圣人后裔”的骄傲,在这最基础的生存需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就在他心神恍惚时,几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挡住了本就微弱的阳光。


    一双穿着禁军制式皮靴的脚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里。


    “喂,蹲在这儿的。你叫什么名字?”


    这声音打断了孔宣飘远的思绪。


    他茫然地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一名身着禁军打扮的人站在面前。


    难道是因为自己连日来在宫门附近徘徊,引起了怀疑?


    “孔......孔宣。”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贺令图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身脏污不堪的衣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孔宣。” 贺令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太子殿下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太子殿下?!


    贺令图可没时间等孔宣慢慢消化这个消息,他对身后的两名禁军一挥手:“就是这小子,带走!”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地架住了孔宣的胳膊。


    “等等!我......我自己能走!” 孔宣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贺令图没理会他的抗议,转身就走。


    两名禁军架着孔宣,快步跟上。


    ......


    “草......草民孔宣,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赵德秀放下手中的文书抬起头,目光打量着他,说道:“你就是孔宣?孔仁玉的儿子?”


    “回......回殿下,正是草民!” 孔宣伏在地上回答道。


    “平身吧。” 赵德秀挥了挥手,“你父亲孔仁玉,不是给孤带了封信么?信呢?”


    孔宣闻言,手忙脚乱地从怀中贴身取出那个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信封。


    他双手高高捧起信封,“启禀殿下,家父亲笔信在此!”


    贺令图上前一步,从孔宣手中接过信封,先是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确认没有异样后,这才转身呈递给赵德秀。


    赵德秀打开信展开起来。


    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移动,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眼神会微微闪动一下。


    孔宣忐忑地大气不敢出,见太子看得专注,他忽然想起父亲临行前那句极其重要的叮嘱,“启禀殿下,临行前,家父还有一句话,让草民务必转达殿下。”


    “说。” 赵德秀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信纸上。


    “家父说,‘曲阜孔家,可以是官家与殿下所需要的孔家。’”


    话音刚落,赵德秀信件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从信纸上移开,“你,还有你父亲孔仁玉......当真以为,如今的孔家,还是从前那个一言可动天下士林、备受尊崇的‘圣人世家’么?”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孔宣火热而期盼的心上!


    赵德秀没有再看他,而是侧过头,对侍立在一旁的贺令图吩咐道:“令图,你先带他下去。在城里给他找个干净些的客栈住下。”


    赵德秀语气平淡,“信,孤看过了。话,你也带到了。至于如何‘是孤所需要的孔家’,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先去安顿下来,等候传召。”


    孔宣见状只能行礼道:“是......草民遵命。”


    贺令图上前,“随我来。”


    看着孔宣跟着贺令图消失在殿门外,赵德秀重新拿起孔仁玉那封信,“孔家......”


    孔仁玉能想到派儿子送信,至少是看清了形势,做出了选择。


    “福贵。” 他唤了一声。


    内侍福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殿下。”


    “去中书省,找赵相,让他以吏部的名义,发一道公文。内容是:召袭庆府曲阜县令孔仁玉,即刻入京述职。”


    “是,殿下。” 福贵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当日下午,一道盖着吏部大印的正式公文,以及一队武德司的军卒便从汴京出发,快马加鞭朝着曲阜方向疾驰而去。


    几日后,曲阜县衙,公房院内。


    “......着,县令孔仁玉即刻动身,入京述职,不得延误。”


    孔仁玉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薄薄一纸公文,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来了!


    孔仁玉强压住激动,连忙询问:“不知......大人,我们何时启程?下官这就去准备!”


    那武德司的官员却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关于启程时间的问题,而是扫视了一圈,问道:“孔大人,你的那位师爷......盛雍,现在何处?”


    孔仁玉心中“咯噔”一下,他不敢怠慢,连忙回道:“盛师爷应在签押房处理公务。大人稍等,下官这就去叫他过来。”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盛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和兴奋。


    汴京来人了!


    是太子殿下看到了他的密奏,要论功行赏了吗?


    自己的“冒险”和“智慧”,果然得到了赏识!


    进入院子,盛雍恭敬地拱手行礼:“卑职盛雍,见过大人。”


    武德司的官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就是盛雍?”


    “卑职正是。” 盛雍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气氛......似乎不像是来嘉奖的?


    “来人。” 张头目不再看他,而是对身后两名军卒一招手,“拿下!”


    “是!” 两名军卒应声而动,一左一右扑向盛雍!


    一人扭住他的胳膊向后反剪,另一人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腿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