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谢缘珠的一天

作品:《顶级绿茶美人:她的鱼塘通权贵

    这段时间,只要那个人的电话打来,她那位工作狂的哥哥总能抛下一切赶过去。


    比如有一次,谢缘珠正和哥哥吃着饭,他的手机忽然响起。


    谢缘珠以为他会随手按掉,谁知他看一眼屏幕,立刻接了。


    “喂,怎么了?”他的语气是她不常听见的柔情。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只见他倏地站起身,一边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


    “别着急,我马上过来。”


    这样的场景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直到有一次,谢缘珠和沈瑶在一块儿,沈瑶打了个电话轻声求助。


    没过多久,匆匆赶来的人,正是她哥哥。


    谢缘珠这才恍然明白,原来电话那头的人,一直是沈瑶。


    上到复杂的职场难题,他搁下会议亲自为她梳理;下到琐碎的生活困扰,他耐心听她倾诉,一一化解。


    起初,谢缘珠只当那是哥哥对亲近之人的关切,甚至有些感慨他难得流露的温情。


    这天,她渐渐觉出不对来。


    谢缘珠揉着眼睛,惊讶地发现绝少主动送她上学的哥哥竟然坐在餐桌边,显然在等她。


    “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难不成你今天送我?”


    谢缘珠惊喜地凑过去。


    “嗯,顺路。”


    谢缘珠开开心心地吃完早餐,跟着哥哥上了车。


    当车子驶出谢家宅院,拐上主路不久,谢缘珠就察觉了不对劲。


    这方向,似乎不是通往她的人民大学。


    “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这好像是……”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景,一个念头闪过,“是要去接瑶瑶姐姐吗?”


    驾驶座上,谢云舟目视前方,雨刮器规律地左右摆动,清洗着被雨水模糊的视线。


    他面色平静:“嗯。”


    谢缘珠“哦”了一声,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她看了看车窗外细密的雨丝,又偷偷瞟了一眼哥哥的侧脸。


    车子平稳地停在小洋楼外。


    谢云舟拿起黑色长柄伞,推门下车。


    几乎就在他撑开伞的同时,门打开,沈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看起来温柔又清新。


    看到雨中执伞等候的谢云舟,她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明丽的笑容,小跑了两步,钻入他撑开的伞下,很自然地靠近他,仰头说了句什么。


    谢云舟微微低头听着,嘴角也弯起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


    哥哥看起来这段时间和瑶瑶姐姐关系好了不少啊。


    谢缘珠看见,哥哥很自然地伸出手,替沈瑶轻轻拢了拢被风吹歪的针织开衫,男人指尖掠过她锁骨边的肌肤,动作轻柔。


    接过她的包后,他又抬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沈瑶就那样站着,神色如常,甚至还微微仰着脸配合他。


    做完这些,她才转过身,朝车里的谢缘珠笑着挥手:“缘珠,早呀!”


    “瑶瑶姐早!”谢缘珠连忙摇下车窗应声,脸上笑着,心却悄悄悬了起来。


    谢云舟已经护着沈瑶走到车边,他先为沈瑶拉开车门,手掌还绅士地虚挡在车门框上方,待她坐稳,才收了伞,坐进驾驶座。


    车子重新启动,驶向燕京大学。


    雨点敲打着车窗,车厢内一片安静。


    谢缘珠如坐针毡。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悄悄观察着沈瑶和谢云舟。


    沈瑶似乎在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目光会不经意地掠过驾驶座的方向。


    哥哥虽然看起来全神贯注地开车,但谢缘珠注意到,在等红灯的间隙,他的视线也会短暂地投向车内后视镜。


    而镜子里,恰好能映出沈瑶低垂的侧脸。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逾矩的对话,甚至连交流都很少。


    可那种弥漫在车厢里的暗流,让谢缘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她想多了吗?


    “你干什么,谢缘珠?”


    谢云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谢缘珠越来越离谱的胡思乱想。


    “没、没什么!”


    谢缘珠猛地回过神,连忙坐正身体,目视前方,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她强迫自己按下那些恐怖的猜想。


    不会的,哥哥和瑶瑶姐姐……怎么可能?


    瑶瑶姐是表哥的女朋友啊!


    先送沈瑶到了燕京大学。


    谢缘珠在车里,看着雨幕中哥哥为瑶瑶姐举伞、自己半边肩膀被淋湿也恍若未觉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到了学校,谢缘珠魂不守舍地下了车,连再见都说得有些恍惚。


    她想起哥哥今天反常的“顺路”,想起他从前那些细微却越界的动作。


    “完了完了……”


    谢缘珠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震惊和近乎天塌下来的惶恐。


    “家门不幸,这要是让表哥知道了……”


    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眼前发黑。


    前途……不,是谢家的清誉,简直一片黯淡。


    “谢缘珠同学,” 讲台上,教授推了推眼镜,“这个案例中,当事人A的行为,究竟是否存在过错?过错在谁?你来说说看。”


    谢缘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哥!你这是错的!不能这样!”


    她脱口而出。


    “噗——”


    “哈哈哈!”


    教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善意笑声。


    讲台上的教授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疑惑:


    “谢缘珠同学,我问的是案例中的当事人A,不是你哥!坐下,好好听课!”


    谢缘珠这才如梦初醒,她僵硬地坐回座位,把头埋得低低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谢缘珠像逃难一样冲出教室。


    她一把拉住平时玩得最好的几个同学,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语无伦次地描述起来:


    “那个,如果哈,我是说如果!”


    “你有一个朋友,他呢,帮他表哥照顾表嫂,就是表哥出差了嘛,托他照看一下。然后有一次,表嫂不小心呛到,咳得特别厉害,我这个朋友呢,就抱了表嫂一下,帮她顺气。”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朋友们的表情。


    一个性格直爽的女孩立刻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就接口:


    “这不有病吗?谁家小叔子跟嫂子抱一起啊?直接拍背不行吗?非得抱?这不对劲啊姐妹!”


    谢缘珠连忙找补:“当时表嫂真的特别难受,站都站不稳了,可能情急之下没想那么多?”


    另一个平时最爱看言情的朋友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然后呢?就抱了一下?没后续了?”


    “还、还有……”


    谢缘珠硬着头皮继续。


    “有天下雨,我这个朋友去接表嫂,给她撑伞,然后看表嫂衣服被风吹乱了,就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外套。”


    “整理外套?”


    眼镜朋友的镜片闪过一道精光。


    “怎么整理的?碰到脖子了吗?碰到脸了吗?眼神对视了吗?当时周围有人吗?”


    谢缘珠被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我去!这剧情我熟啊!”


    另一个沉迷八卦的朋友激动地一拍大腿。


    “这不暧昧吗?你朋友这哪是照顾表嫂,这分明是暗度陈仓、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小三!妥妥的小三预备役!”


    直爽的朋友下了定论,语气斩钉截铁。


    “大小姐,你这朋友不地道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何况是表哥的女人!这要是我,非得大耳刮子抽醒他不可!”


    “就是就是,这要闹出去,家里不得翻天?”


    “你朋友表哥知道吗?表嫂什么态度?是不是也挺享受这种暧昧?”


    她们分析起来,越说越兴奋,各种豪门狗血剧情和伦理大戏的猜测都出来了。


    谢缘珠脸上勉强维持着笑容。


    完了,真的完了。


    她该帮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