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原来对方根本没出全力!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是……老奴遵旨。”
一日之后,御驾亲临大同。
此时,冯胜麾下的百万大军已尽数撤回大同。
大同府的长城防线全面激活,烽火连天,箭楼林立,铁甲森然。
而城外,韩信率领的四百万大军如黑云压境,兵临城下。
放眼望去,大地被密密麻麻的军阵覆盖,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杀气冲霄。
站在城头,老朱在冯胜的陪同下,望着城外那望不到边际的滚滚军势,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颤,喃喃低语:
“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冯胜看着失魂落魄的老朱,苦笑一声:
“陛下,臣最初也不信。曾以为,这等庞然大军,不过是裹挟百姓、虚张声势。”
“可连日观察,发现这些人个个精壮,步伐统一,列阵如铁,进退有度——全是实打实的精锐!”
“臣这才明白,眼前所见,不是幻影,而是铁一般的现实。”
老朱猛地转头,目光如炬:
“你可知,那逆子是怎么拉出七百万大军的?”
“整整七百万!他从哪变出这么多人口?大明总丁口不过数千万,他一人就占了近两成!”
冯胜心头一震,猛然醒悟:
“七百万?!难道……除了眼前的四百万,还藏有三百万?”
瞬间,一切豁然开朗。
怪不得他以百万之众对敌,仍觉处处受制,步步艰难。
原来对方根本没出全力!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上头顶。
七百万大军——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若那位肃王真有异心,挥师南下,谁能挡之?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跪地,拱手高呼:
“陛下!北垡之事,已不可为!当速与十三皇子议和,保社稷安稳!”
老朱浑身一僵,霍然转身,眼中怒火如焚:
“你说什么?议和?让咱这个做爹的,向那逆子低头求和?”
冯胜伏地不起,沉声道:
“陛下,十三皇子虽叛,却从未主动犯上。他坐拥七百万雄兵,若真要夺位,此刻早已兵临金陵!”
“但他没有。他只陈兵大同,不越雷池一步——这已是极大的克制!”
“以他今日之势,横扫天下易如反掌。可他仍留余地,留的是陛下的颜面,留的是大明的命脉!”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以苍生为念,与十三皇子罢兵言和!”
“否则……大明危在旦夕!”
老朱双目圆睁,怒极反笑:
“冯胜!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还是咱认错人了?”
“当年咱们赤手空拳打天下,缺粮少马,前有强敌,后无退路,哪一次不是拿命拼出来的?”
“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如今国富民安,反倒怂了?”
“困难当前,你不思破局,竟劝咱低头妥协?”
“你还是那个百战功成的宋国公吗?还是咱麾下的征虏大将军吗?”
面对须发皆张、怒不可遏的帝王,冯胜长叹一声,干脆叩首在地:
“臣无能,任凭陛下处置!”
老朱死死盯着他,声音如雷:
“咱不要你认罚!咱要你拿出破敌之策!”
冯胜抬起头,眼神黯淡:
“若守大同,依长城之险,凭坚城之固,臣可保此地不失。”
“但若以百万之众,正面击溃城外四百万虎狼之师……臣,无计可施。”
老朱怒视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正欲发作——
突然,城外传来一声低沉悠远的号角。
呜——!
如龙吟九渊,震荡天地。
老朱与冯胜同时变色,齐齐望向城外。
只见敌阵深处,一条黑压压的长队缓缓推进,宛如巨蟒出洞,直扑城下。
老朱眉头紧锁,声音低沉:
“他们想干什么?攻城?”
冯胜年岁虽高,眼神却依旧锐利,远远眯起眼睛,望向城外旷野。
“他们……好像在推什么东西。”
老朱一听,猛地想起蓝玉那份加急奏报,脱口而出:
“火炮?他们是想用火炮轰大同?”
冯胜一怔,眉头紧锁:
“火炮?可若真要用炮,敌军必得压上前线,至少逼近百步之内才够得着——那样一来,岂不是正好落入我军弓弩射程?对方主将,总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吧?”
老朱面色凝重,低声道:
“不,他们的炮,射程远得很。前日蓝玉急奏里写得清楚——那火炮,能打千步开外。”
“威力极强,蓝玉已在炮下吃了大亏。”
冯胜瞳孔骤缩:
“什么?!千步以上?!”
老朱缓缓点头。
“没错。”
冯胜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抓住老朱衣袖,声音发颤:
“陛下!若真如此,您必须立刻进城!此处已无安全可言!”
“我们的弓弩根本够不着他们,而他们的炮火,却能覆盖整道城墙防线!”
“陛下,求您速退!哪怕暂离大同府也好!若您稍有闪失,臣纵万死,也难辞其咎!”
老朱看着他,见其神色决绝,没有动怒,只轻轻颔首:
“朕会退,但不会走远。大同府衙便是朕的落脚处——朕要与我大明将士,共守此城。”
冯胜急得几乎跺脚:
“陛下!这是拿江山社稷当赌注啊!”
“那火炮究竟多猛,谁也不知!万一您有个三长两短,我大明何以为继?!”
老朱目光如刀,冷冷开口:
“朕去府衙,不碍你们作战。”
“但让朕因怕死而弃城,绝无可能。”
“若连大同城防、百万雄师都挡不住这一击——”
“那朕就算逃回金陵,也不过是坐等覆灭罢了。”
“你告诉我,那时又能如何?”
“此战若失大同,朕去哪儿都没意义。”
冯胜默然良久,终是苦笑一声:
“臣……明白了。只求陛下移驾府衙,臣定拼尽全力,死守到底。”
老朱不再多言,在王公公搀扶下转身离去,步履沉稳地走下城楼。
冯胜望着他的背影,轻叹一声:
“陛下年纪越大,脾气反倒越硬了……”
甩去杂念,他迅速下令布防。
为防炮击,所有守军贴墙蹲伏,大盾斜插于墙垛之上,一旦炮火来袭,立即缩身盾后,双手紧握,构筑临时掩体。
尽可能减少伤亡,是此刻唯一的活路。
就在城头士卒刚刚完成部署之际——
城外,那支望不见尽头、宛如巨龙蜿蜒的敌军队伍,已悄然推进至距城七百米处。
随即,全军止步。
天地骤然寂静,风声都仿佛被吞噬。
冯胜屏息凝神,双眼死死盯住前方,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然间,敌阵令旗翻飞!
冯胜心头一紧,本能吼出:
“隐蔽!!!”
城头令旗随之狂舞。
下一瞬——
轰!!!
轰轰轰——!!
轰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响撕裂长空!
冯胜瞬间扑向掩体,亲卫反应极快,举盾围拢,将他裹得密不透风。
刹那之间,大地震颤,山河欲裂。
那炮声如雷霆连炸,绵延不绝,仿佛苍穹崩塌。
大同城关宛若遭陨星雨洗劫,砖石迸裂,烟尘冲天。
炮火所及,不止城墙,连城内街巷亦被波及,火光四起,哀嚎隐隐。
下一秒,冯胜耳畔猛然炸开一阵狂暴的气浪,轰鸣如雷,狠狠撕裂空气,直冲他的耳膜。他只觉脑袋“嗡”地一声,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颅内奔腾,本能地捂住双耳,脸色骤变。
纵横沙场数十载,他从未感受过这般山崩地裂的威势。
这,才是真正的天崩地裂。
这才是——万炮齐发的恐怖!
城关之上,城墙之间,碎石乱飞,木屑如刀,铁钉裹着血风横扫而过。守城将士成片被掀翻,有人被炮弹正面击中,当场抛飞数丈;有人撞上垛墙,骨断筋折;更有无数人直接被轰下高墙,坠入深渊。
四散的残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每一寸暴露的生命。整段长城防线,在这场火雨之下发出痛苦的哀嚎。
炮火持续了一炷香。
可对城头上的明军而言,每一息都像一年那么漫长。
直到轰鸣终于停歇,天地归于寂静。
冯胜晃了晃脑袋,耳中的鸣响缓缓退去,如同潮水撤离废墟。
他刚要起身查看战况——
轰!!!
又是一声巨响炸裂长空!
冯胜浑身一凛,心脏几乎跳出胸膛,以为敌军炮击未止。
可紧接着,一道惊恐至极的嘶吼划破死寂:
“城墙塌了!!!”
冯胜瞳孔猛缩,脊背发凉。
塌了?
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大同城墙……竟然塌了?
大同是什么地方?西北咽喉,历代重镇!高墙深壕,历经百代修缮,坚固如铁,固若金汤!
可如今,竟被敌军用火炮硬生生轰出一道缺口!
这已不是震撼,而是恐惧。
若是连大同都能被轰塌,那天下还有何城能挡得住这支大军南下?一旦百万雄师压境,谁能拦?谁敢拦?
念头一闪而过,但他没有时间多想。
眼下最紧要的是堵住缺口!
否则,敌军趁势冲锋,大同城将门户洞开,形同虚设!
冯胜当即拔剑下令:
“速调五万兵马,封锁缺口!”
“得令!”
亲卫应声而出,迅速传令。
片刻后,五万明军疾驰而至,在那段三十米长的坍塌处紧急布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