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竟是火炮?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那是蓝玉大军——旌旗蔽日,甲光连天,浩浩荡荡推进而来。
面对如潮敌军,岳银瓶面色未变,唯有眸中寒光一闪。
她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
“关门落锁,全军登城,备战!”
号令一出,四门轰然闭合。
一队队士兵迅速就位,扛枪推炮,踏上城墙。
火炮推出垛口,炮口森然指向远方;
长枪列阵如林,寒芒映日,肃杀之气弥漫全城。
一切准备就绪,三神城一万守军枕戈待命,静候敌军压境。
十五里外,烟尘滚滚。
蓝玉亲率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城,缓缓逼近三神城。
身旁空无一人,其余藩王皆不在侧。
此战,他统领八十万大军出征,身为统帅,并未集中兵力强攻一城,而是兵分五路。
他自领十万,直取三神城。
其余七十万精锐,分由四大藩王执掌——
燕王朱棣,统军十万;
宁王朱权,领兵二十万;
代王朱桂,率十五万;
辽王朱植,亦带十五万。
五路并进,各自为战。
蓝玉坐镇中军,亲攻三神城;其余四路绕城而过,直扑后方诸城。
他要的,是五路齐发,全面开花。
如此大胆分兵,只因蓝玉自信满满。
他早已做足准备,无论敌方弩阵,还是传闻中的火器,皆不足为惧。
过去一年,他倾力打造一支前所未有的重装步军——八十万人人配发厚实藤牌。
藤牌以老藤密织而成,圆如满月,中央凸起,内置双环,可挽臂执持,横木加固,轻便灵活,却坚逾铁盾。
防御极佳,韧性惊人,刀砍不穿,箭射不透。
为验证其效,蓝玉亲自试射——近距离火铳连发,竟无法击穿!
那一刻,他眼中寒光闪现:此物,正是雪耻之刃!
在他看来,草原上的弩阵、火器,再难撼动他的铁军。
故而敢大胆分兵,五路出击。
此战,只为一雪前耻。
十万大军推进迅速,杀气腾腾。
转眼之间,已抵三神城下。
蓝玉毫不迟疑,一声令下,十万大军立即合围。
城墙四周,围得密不透风,水泄不通。
城头之上,岳银瓶立于风中,冷艳如霜。她静静望着明军布阵,始终未曾动作。
直到敌军彻底完成包围,唇角才缓缓扬起一抹冰冷弧度。
声音淡漠,却如刀出鞘——
“开始炮击。”
传令官立刻跃上城垛,挥动令旗。
刹那间,三神城四面城墙,四百门火炮轰然推出。
炮口破风而出,齐齐对准下方军阵。
而远处的蓝玉,早察觉城头令旗晃动,以为将遭弩阵覆盖。
当即暴喝——
“举盾!”
令旗翻飞,军令如雷。
十万明军齐刷刷举起藤牌,瞬间筑起层层盾墙。
蓝玉望见此景,嘴角微扬,冷笑低语:
“这一回,我看你们拿什么拦我!”
话音未落——
“轰!!!”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长空,四百门火炮同时怒吼!
大地震颤,空气炸裂。
蓝玉座下战马受惊,仰天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将他掀翻。
他猛扯缰绳,硬生生把马头按了下去。
还未稳住身形,眼前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前方军阵,大片崩塌!
无数士卒在爆炸中惨叫腾空,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地面接连炸开,烈焰裹挟着碎铁狂飙四溅,成片成片的士兵如割草般倒下。
原本严整的盾墙,在炮火面前如同纸糊。
军心瞬间崩溃,将士四散奔逃,哭喊声混着硝烟弥漫战场。
蓝玉僵立当场,脸色煞白,失声吼出——
“火炮?!!”
“竟是火炮?!!”
“他们的炮……怎么打得这么远?!”
大明也有火炮,威力虽猛,射程不过百米。
可三神城这一轮齐射,炮弹竟飞出五百米开外!
而且覆盖面广,杀伤恐怖,一炸就是一片!
他引以为傲的藤牌,在这种炮火面前,形同虚设。
这下子,蓝玉的三观彻底崩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本想着卷土重来,洗刷上次的耻辱,结果呢?脸不仅没洗干净,反而又被抽得啪啪响,火辣辣地疼!
“撤!全军后撤三十里!!!”
眼见将士们成片倒下,血染黄沙,蓝玉咬牙切齿,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
再不走,这场仗也不用打了——光靠那一门门轰鸣的火炮,就能把十万大军炸得魂飞魄散!
三十里外,三神城郊。
蓝玉好不容易稳住阵脚,重整溃兵。
可就在刚才那一轮炮火洗地之下,他麾下五千精锐当场战死,伤者更是过万,哀嚎遍野。
他脸色铁青,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从他入伍从军起,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大小战役打过上百场,战功赫赫,统兵之能堪称顶尖。
自成名以来,几乎未尝一败。
正因如此,他骨子里早就刻下了两个字:骄傲。
可自从在初始城栽了个大跟头,他的不败神话,碎了。
以蓝玉的心性,怎能甘心认输?
他坚信,当初之所以惨败,是因为对初始城一无所知,再加上对方那诡异的弩阵太过霸道。
但他不信邪——没了弩阵,初始城不过是个纸老虎!
于是痛定思痛,苦心钻研破阵之法,最终盯上了藤牌。
这种尚未普及的防御利器,轻便坚韧,能挡刀枪、抗火铳。
亲眼见识其威力后,蓝玉信心暴涨。
奉皇命南下福建,广召工匠,日夜赶工,只为打造出一支无惧弩阵的藤牌军。
他原以为,凭此利器,横扫草原不在话下,雪耻指日可待。
可他万万没想到——敌人压根没等他出招,就已经进化到了下一阶段。
他花整整一年时间,造出了克制弩阵的藤牌。
人家转头就甩出了射程更远、威力更强的火炮!
这一轮炮击下来,伤亡反而是其次。
真正让蓝玉心头滴血的是——这一年的心血,全白费了!
藤牌再硬,能扛得住炮弹炸吗?
他握紧拳头,心中翻江倒海,满是不甘与憋屈。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沉声对身旁亲卫道:
“三神城有强力火炮守城,立刻派人通知其余四位藩王,速作防备。”
“遵命!”
亲卫领令而去。
人一走,蓝玉闭目凝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推演对策。
三神城火炮虽猛,却并非无解。
若早知他们有这等杀器,他绝不会贸然四面围城,落得个被瓮中爆破的下场。
如今吃一堑长一智,蓝玉心里已有计较。
火炮威力再大,射程再远,精准度终究有限。
而且那些炮口明显固定在城墙之上,只能覆盖轰击,无法追瞄点杀。
只要避其锋芒,分散进攻,就能极大削弱其杀伤力。
他当即下令:全军拆分,以营为单位,独立推进,彼此间隔六十米以上!
半天之内,十万大军化整为零,化作无数小型攻城单元,如蚁群般悄然铺开。
眼看部署完成,蓝玉正欲下令再次进军。
就在这时,那名刚派出去传信的士兵,竟又匆匆折返!
蓝玉眉头一皱,心头一沉。
这才多久?人怎么回来了?
还不等他开口质问,那传信兵已满脸焦急地冲到面前,单膝跪地,高举四封火漆密报:
“报——大将军!紧急军情!”
蓝玉一愣,伸手接过。
四封急报?半天功夫,竟带回四路军情?
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即拆开细看。
只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四份军报,内容简洁,却字字如刀——
全是一个意思:
出事了。
意思很明确——让蓝玉立刻撤军!
蓝玉一愣,脑子有点懵。
这四位藩王在搞什么名堂?
这才刚出兵多久,就要他退?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目光一沉,盯着传信兵问道: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急报,是从哪儿来的?”
传信兵脸色发白,语气急促:
“大将军,小人是在半路碰上四位王爷派来送信的人。他们说,遭遇了大批敌军,数量极多,根本挡不住!”
“四位王爷已经下令全军后撤了!”
蓝玉瞳孔骤缩,猛地瞪眼:
“什么?!撤军?!”
“谁给他们的胆子!他们忘了这次北垡是陛下亲自压阵吗?!”
传信兵喘着气,声音都在抖:
“小人不知王爷们为何撤,可我在来的路上……亲眼看见敌军了。”
“那黑压压的一片,铺天盖地,数都数不清!”
“大将军,敌人真的太多了,多到我都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小人觉得……王爷们也是看到这阵仗,才不得不退啊!”
“您也赶紧撤吧,不是我怕死,实在是——对方人太多!”
蓝玉眉头紧锁。
多?能多到哪去?
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
就算敌军百万来犯,也不至于把四大藩王吓成这样吧?
他们加起来近八十万人马,难道连一战的底气都没了?
正想着,西边天际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号角,撕破长空。
蓝玉猛抬头。
只见西方地平线上,一面漆黑如墨的战旗缓缓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