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这算什么道理?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名义上是父子,实则形同陌路,毫无情分可言。


    他原以为自己早麻木了。


    可就在刚才寝殿里,看见老朱对朱允炆那般偏袒护短,


    心底压抑多年的火苗,“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朱允炆是他亲孙子,他就不是老朱亲儿子了?


    凭什么凡事都要他退让?


    朱允炆是三岁孩童吗?


    为了个女人,就能毫不犹豫把他这个亲叔叔往死里推?


    而他这个做叔叔的,就必须忍着、受着?


    这算什么道理?


    老朱明明知道朱允炆对他做了什么,


    却还能当着他的面,轻描淡写地包庇纵容。


    有没有考虑过他这个儿子的感受?


    他在老朱眼里到底算什么?


    捡来的?还是充话费送的?


    连沐英那个养子都没被这么对待过!


    正是这一股憋屈与愤怒冲上头,他才没能忍住。


    否则,他也不会故意说出那些刺耳的话去激怒老朱。


    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要走了,带着母亲,也带上媳妇儿。


    从此天高海阔,再不受这皇城束缚。


    管你是什么皇帝亲爹,还是太子亲侄,统统与他无关。


    “走吧。”


    朱楧最后望了一眼皇城,声音很轻,却无比决绝。


    说完,他转身扶着母亲郜氏,快步走向住所。


    而此刻,朱楧府邸外,徐妙锦早已收拾妥当,静静等候多时。


    一汇合,立刻启程。


    车队马蹄不停,直奔城门。


    夜长梦多,他一刻也不愿耽搁。


    必须以最快速度赶回西北,再转道初始城。


    那里才是他的根,他的家。


    这座京城,他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想多留。


    皇宫深处,老朱寝宫内。


    “肃王……真就这么走了?”


    老朱眉头紧锁,盯着王公公。


    王公公低头回禀:“回陛下,肃王出宫后,即刻与肃王妃会合,已连夜离京。”


    老朱冷哼一声:“跑得倒快。也好,省得碍眼。”


    顿了顿,又问:“太孙如何了?”


    “太孙已醒,但一言不发,只坐在房中看书,神色沉静。”


    老朱微微颔首:“由他去吧,正好让他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


    话音刚落,忽然眸光一动,问道:“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王公公摇头:“肃王府近日并无生人出入。”


    说到这里,他略一停顿,似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今日肃王入宫时,身边跟着三女一男,面生得很,老奴从未在肃王府见过他们。”


    老朱眼神一凝,随即脸色骤沉。


    “好啊……给咱玩这套手段。”


    王公公心头一紧,连忙道:“陛下是怀疑那四人?要不要派人追回肃王问话?”


    老朱摆手:“不必了。眼下只是猜测,难道朕要因一念之疑,便拿藩王开刀?”


    “不管太子妃之死是否牵扯肃王,这事——到此为止。”


    “对外就说暴毙身亡,不得声张。明白吗?”


    王公公躬身叩首:“是!”


    老朱点头,沉默良久,忽又低声道:


    “不过,太孙与肃王之间已然势同水火,有些事,不得不防。”


    “立刻安排人手,严密盯着肃王封地的一举一动。”


    “朕这就拟一道旨,削他三卫,只准留一卫。护卫总数不得超过三万人。”


    “就当是给他的惩戒了。”


    “这道圣旨,你亲自送去肃王手中。”


    “是,老奴领命!”


    与此同时,东宫。


    朱允炆的寝殿内,烛火微摇。


    他倚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看似静心。


    可近旁的宫人谁都没察觉——那书页,已经许久未曾翻动。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眼神却早已飘远,思绪不知沉入了何处。


    许久,他才低声呢喃:


    “母妃……你说得对,现在的我,还不够强。只能忍。”


    “但总有一天,等我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朱楧,我要你血债血偿。”


    半个月后。


    甘州,肃王封地。


    朱楧带着徐妙锦、郜氏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此地。


    再次踏足这片土地,他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自北上草原,开辟基业以来,已近一年未归。


    这四万亩封地,依旧矗立在此,却早已物是人非。


    一年前,这里曾遍地金薯,沃土生烟。


    如今,杂草横生,荒芜成片。


    半年前,朱楧便下令停种土豆。


    封地内所有女子臣民,尽数秘密迁往初始城。


    连同存粮在内的全部物资,也被悄然运走。


    无人耕作,无人看管,四万亩良田,终成废土。


    此刻,朱楧立于封地之前,望着满目荒凉,轻叹一声。


    徐妙锦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景象:


    “夫君,这就是你的封地?怎么全成了荒地?”


    朱楧摇头浅笑:


    “这些地,原本都开垦好了。”


    “可惜后来我被召入京,流民四散,无人照管,自然就荒了。”


    徐妙锦惊呼:


    “这么多地,就这么荒了?当初怎不找人接着种?”


    朱楧淡淡一笑:


    “人都走了,还指望谁来种?”


    “四万亩,可不是小数目。”


    徐妙锦愣住:


    “四万亩?天啊……那我们岂不是得种到下辈子?”


    朱楧闻言,顿时失笑:


    “你该不会真以为,这些地要咱们自己下地耕种吧?”


    “你夫君好歹是个藩王,亲手拿锄头?你想得太美了。”


    “况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这块地,我压根就没打算再要了。”


    徐妙锦一震:


    “不要了?这么多地,为何说扔就扔?”


    朱楧侧身望她,唇角微扬:


    “因为,你夫君有更大的天地。”


    说着,他凝视她双眼,认真开口:


    “丫头,如果我说,我要离开大明,去外面另辟疆土,建一座属于我们的王国——你可愿随我同行?”


    徐妙锦怔住:


    “离开大明?去哪?为什么要走?留在大明不好吗?”


    朱楧没有答,只重复问道:


    “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几乎脱口而出:


    “我不跟你走还能去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已嫁你,还能独自逃命不成?”


    朱楧笑了。


    这年头的姑娘,有时候傻得让人心暖。


    这时,郜氏走上前来,眉间含忧:


    “楧儿,你要去哪儿?好好的封地,怎么说舍就舍?”


    朱楧望向母亲,柔声笑道:


    “娘,我不是早说过,要带您去过真正安稳的日子吗?”


    “我们要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那里的一切,由我主宰,也属于您。”


    “在那里,您不必躲藏,不必畏惧,可以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


    “就算父皇日后察觉,也奈何不了我们——到了那时,谁也拦不住。”


    郜氏神色一变,脱口惊呼:


    “楧儿,你又背着娘做了什么事儿?”


    “你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可别乱来啊,别吓唬娘!”


    朱楧轻笑一声,语气笃定:


    “娘,您放宽心,儿子做事从不莽撞。”


    “等到了地方,您自然明白我为何要这么说。”


    一旁的徐妙锦也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望向郜氏,难以置信地低语:


    “娘?夫君……她是您的亲娘?”


    这半个月来,她虽察觉夫君对这位女子极为敬重,言听计从,态度恭敬得近乎异常。


    但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温婉妇人,竟是肃王朱楧的生母!


    她一直以为,不过是乳母或旧侍一类的身份。


    朱楧瞥见徐妙锦一脸懵然,唇角微扬: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还不快叫娘?”


    徐妙锦脸颊飞红,却仍乖巧上前,盈盈一礼:


    “儿媳徐妙锦,拜见太妃。”


    郜氏含笑起身,牵起她的手,柔声安抚:


    “莫怪你夫君隐瞒,只因我身份敏感,不便外露,委屈你了,孩子。”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郜氏对这个儿媳早已心生喜爱。


    单纯通透,无机心,性子也软和。


    徐妙锦连忙摇头:


    “不,儿媳从未怨过夫君半分。他所行之事,必有深意,我信他。”


    郜氏闻言,笑意更深:


    “你能这般想,实乃楧儿之福。你真是个好王妃。”


    朱楧呵呵一笑,得意道:


    “那是,我也觉得自己眼光不错。”


    徐妙锦耳根都红了。


    三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朱楧抬头看了看天色,忽而正色道:


    “娘,妙锦,时候不早了,咱们得抓紧赶路。从甘州到我的封地,还得想办法出关。”


    郜氏与徐妙锦轻轻点头。


    一行人随即启程,直奔初始城而去。


    而就在他们悄然离境的次日。


    王公公带着圣旨,领人抵达朱楧封地。


    可刚到地头,便傻了眼——


    肃王,不见了!


    王公公心头猛然一沉。


    自朱楧离京起,朝廷的眼线就未曾断过追踪。


    他走哪条路,歇哪个驿站,何时入城,王公公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待确认他已抵达甘州封地,王公公才奉旨赶来宣谕。


    前后不过一天之差。


    结果人呢?


    空府一座,踪影全无!


    “肃王去哪儿了?”王公公脑中一片空白。


    他急忙召来监视之人质问。


    回应他的,却是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


    “回公公……肃王,失踪了。”


    失踪?!


    堂堂藩王,在眼皮底下凭空蒸发?


    不是一人两人的消失,而是一整支三十人的队伍,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