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演技绝了!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地方巴掌大,除了送饭的差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可她天生爱闹,坐不住冷板凳。


    整整三天困于斗室,简直像霉菌附身,浑身都不对劲。


    幸而有朱楧相伴。


    这三天,他们朝夕相对,情愫悄然升温。


    她发现,这位夫君根本不是普通人。


    他总能凭空变出乐子来,讲些她听都没听过的新鲜故事。


    偶尔还能掏出点稀奇古怪的小吃食,香得她直咂嘴。


    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尤其是画画,简直神乎其技。


    随手捡根烧焦的木炭,在纸上三两笔勾勒,竟将她的模样画得活灵活现。


    眉眼神态,纤毫毕现,仿佛她本人站在镜前。


    那一幅画像摊开时,她当场惊呆,心服口服。


    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更绝的是,他早说过:“不出三日,必出宗人府。”


    结果第三天天刚亮,圣旨真到了。


    他们,真的自由了。


    这一刻,徐妙锦看朱楧的眼神,已经和看活诸葛没两样。


    倒是,朱楧看着徐妙锦那一脸花痴模样盯着自己,脑壳直发胀。


    “收敛点,收敛点!你现在可是堂堂肃王妃,能不能有点仪态?”


    徐妙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都说了我是肃王妃了,在你跟前,我还装什么端庄啊?”


    “端着那是给别人看的,对你我还得演戏?累不累啊。”


    朱楧顿时语塞。


    ……好像说得还挺有道理,竟无法反驳。


    正无言以对时,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小妹!”


    两人闻声望去。


    只见徐辉祖带着一队人马,早已候在宗人府外不远处。


    除了徐辉祖,朱楧还看到了自己的替身管家。


    “大哥!”


    徐妙锦一见是自家兄长,立马挥手打招呼。


    可目光扫过徐辉祖身边众人时,脸色瞬间变了。


    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气质骤变——


    从刚才那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秒变温婉沉静的王府主母。


    朱楧看得目瞪口呆。


    若不是刚和这丫头在宗人府共处三天,他真要怀疑眼前站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这演技……绝了!


    情绪切换毫无痕迹,气场转换行云流水。


    搁后世,影后奖杯怕是要抱一堆!


    自己是不是一直低估了这位小娘子?


    这时,徐辉祖已率人上前。


    “王爷!”


    他领着随从齐齐抱拳行礼。


    朱楧看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憔悴面容,语气沉了几分:


    “大舅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徐辉祖轻轻摇头:


    “事出意外,谁也没料到,不怪王爷。如今真相大白,平安无恙,臣便安心了。”


    朱楧微微颔首。


    这三天,这位兄长恐怕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否则不至于如此疲惫。


    徐妙锦望着兄长憔悴的脸,心头一酸,主动上前,低声道歉:


    “大哥,是我任性,让你操心了。”


    徐辉祖轻叹一声:


    “虽有些冲动,但你没错。事实证明,你的坚持是对的。”


    “大哥,为你骄傲。”


    顿了顿,又关切问道:


    “这几日,没受苦吧?”


    徐妙锦摇摇头:


    “没有,夫君护着我,宗人府的人也不敢放肆。”


    徐辉祖这才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随即转向朱楧,郑重道:


    “王爷,多谢照拂我家小妹。”


    朱楧一笑:


    “说这话就见外了,她是我王妃,我不护她,谁护?”


    “行了,看你这副样子,几天没合眼了吧?赶紧回去歇着。有我在,没人动得了她一根头发。”


    徐辉祖点头,确实已疲惫至极。


    “好,我本就是来看看小妹。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顿了顿,又道:


    “对了,陛下已有旨意,命王爷即日返回封地。不知王爷何时启程?我好备下送行之礼。”


    朱楧眯了眯眼:


    “大概就在两日内。你放心,走之前我会通知你。况且我这边还有些事未了,不会太快动身,不急。”


    徐辉祖听罢,彻底放下心来:


    “那就麻烦王爷了。临行前,我还有些话要叮嘱小妹——她从未离家远行,总归放心不下。”


    朱楧温和点头:


    “明白,你先回去休息,别硬撑。”


    徐辉祖不再推辞,与徐妙锦简单道别后,便带人离去。


    待其身影远去,朱楧的替身管家立刻上前,躬身行礼:


    “王爷!”


    “王妃!”


    徐妙锦腼腆一笑,看向朱楧。


    朱楧淡笑介绍:


    “这是府里的管家,唤他朱管家即可。往后府中若有难处,尽可找他。”


    徐妙锦轻轻应下。


    随后,二人一同回府。


    刚进门,徐妙锦就被安排去了后院沐浴更衣。


    等她一走,朱楧神色微敛,望向替身管家:


    “这三天,出了什么事?”


    管家拱手禀报:


    “除三司会审之外,太孙朱允炆已被陛下下令禁足东宫,为期一月。”


    朱楧听到这话,眸光骤然一冷:


    “禁足东宫?呵,老头子这是在护他。”


    “可既然他招惹了我,老头子以为,一道禁令就能保他周全?”


    “我朱楧向来不主动生事,但谁若惹我,还想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了。”


    “亲爹动不得,我还杀不得一个侄儿?”


    刹那间,他眼中寒芒如刀,杀意翻涌。


    当夜。


    皇城深处,万籁俱寂。


    一道黑影裹着夜色潜入宫墙,如同鬼魅般掠过重重守卫,无声无息地逼近东宫。


    此刻,东宫书房内。


    朱允炆坐在案前,手中捧着书卷,眼神却早已涣散。


    他的心根本不在字里行间,而是在那天三司会审的朝堂上,在朱楧那张淡漠的脸前。


    那时,他几乎就要得手了——只要坐实朱楧弑君谋反的罪名,哪怕皇爷爷心知肚明其中有诈,也不得不动手处置。


    只差一步!


    可偏偏,皇爷爷当晚就将他软禁于东宫,断绝一切往来。


    朱允炆几乎吐血。


    起初他还心惊胆战,以为皇爷爷察觉了什么。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宫中风平浪静,朱楧的事反倒尘埃落定,安然脱身。


    怒火攻心之下,他一把砸碎了最珍爱的砚台。


    可面对皇爷爷的旨意,他不敢违抗,只能憋屈地困在这方寸之地,日日煎熬。


    对朱楧的恨,对皇爷爷的怨,甚至对徐妙锦的厌,都在心底不断发酵,层层叠加。


    他在心中咬牙立誓:今日奈何不了你朱楧,等将来皇爷爷驾崩,我登基为帝,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一名宫装妇人立于门前,端庄雍容,眉眼含威。


    “允炆,还在读书?”


    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


    朱允炆神色一敛,瞬间换上平静面容。


    是母妃来了——太子妃吕氏,他的亲生母亲。


    他立刻起身,打开房门,恭敬行礼。


    “儿子见过母妃。”


    “这么晚了,母妃怎的亲自来了?”


    吕氏轻叹一声,目光柔和却不容闪躲:


    “皇儿,还在为徐家那丫头的事耿耿于怀?”


    “这几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母妃怎能安心?”


    朱允炆苦笑:“让母妃担心了,儿子已经放下了。”


    吕氏摇头,语气微沉:


    “你是我的骨肉,你心里那点念头,还能瞒得过我?”


    “我不怪你不甘,可那是你皇爷爷赐的婚,再不满,也必须压下去。”


    “人,要学会忍。”


    “你该学学母妃。我在东宫这么多年,从一个卑微妾室,一步步走到今日太子妃之位。”


    “你以为这位置是白捡来的?”


    “我忍了多少年,费了多少心机,才把一个个碍眼的人,悄无声息地拔除。”


    “若当年我也像你这般,稍有不如意就自伤自苦,我们母子,早就在这深宫里被碾成灰了。”


    “你现在再不甘,再憋屈,都给本分地忍住。”


    “等你真正执掌天下那一天,你想怎么清算,就怎么清算。懂吗?”


    朱允炆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位看似温婉的母亲,竟藏着如此深的心机与狠厉。


    震惊还未褪去,吕氏忽然蹙眉,盯着他额头,声音微变:


    “皇儿,你额上……怎么有个红点?”


    朱允炆一愣,下意识摸了摸:


    “红点?没有啊。”


    吕氏脸色突变,低呼:


    “它……在动!快坐下,让母妃看看!”


    朱允炆依言盘膝而坐。


    就在他落地的刹那——


    “轰!!!”


    一声巨响撕裂夜空,整座皇宫为之震颤。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滚烫的液体如雨般泼洒而下,瞬间染红了他的发丝、脸颊、衣襟。


    吕氏的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像一截断木砸在地上。


    朱允炆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好几息,他才猛地回过神,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母妃!!!”


    那声音尖锐得不像人声,像是野兽被活生生剜去心脏时的哀鸣,在东宫上空炸开。


    整个宫殿瞬间惊动。


    “出事了?”


    “刚才那是什么动静?”


    “是太孙殿下!快!去寝殿!”


    宫女太监乱作一团,侍卫们拔刀冲门,黑压压的人流涌向朱允炆的寝殿。


    一千五百米外,一道黑影立于暗处,眉峰微敛。


    那人一身漆黑劲装,面容冷峻如刀削,指尖还残留着扳机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