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狗皇帝!纳命来!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徐妙锦喉头一哽,热泪猝不及防涌上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妹妹心里有数,绝不会丢了咱们徐家的脸面。哥哥你也要保重,日后我不在府中,母亲和小妹那边……就全靠你照应了。”
徐辉祖轻轻点头,嗓音温和却坚定:“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让她们受半点委屈。别哭,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妆都花了,可就不美了。”
徐妙锦咬着唇,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可她攥住徐辉祖的手,却悄悄用了力。
那细微的颤抖,他怎会察觉不到?徐辉祖反手轻拍她手背,无声安抚,随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笑意:
“傻丫头,别愁眉苦脸的。肃王那人——真不错,等你见了面,保管吓一跳,惊喜得很!”
徐妙锦心头猛地一颤,原本翻涌的离愁竟被这句话生生截断。
惊喜?什么惊喜?
大哥怎敢这般笃定?难道……他暗地里见过肃王?
正狐疑间,送亲嫂已笑着牵起她的手,引她踏上花轿。
红帘垂落,隔开兄妹最后一眼。
徐辉祖望着那顶缓缓升起的花轿,胸口闷得发慌。
他快步走到朱楧身侧,声音低沉却不容忽视:“肃王殿下,我妹妹今日托付于您。臣不敢奢求荣华富贵,只愿您往后待她真心以待,此生无憾。”
朱楧微微一笑,抬手在他肩头一拍,语气干脆利落:“放心,大舅哥,我会疼她一辈子。”
徐辉祖怔了怔,终是深深一揖:“臣……谢过王爷。”
朱楧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动作干脆。
花轿已稳稳抬起,司礼官一声高喝:
“起轿——!”
“回府——!”
迎亲队伍调转方向,锣鼓喧天,沿街而归。
徐辉祖立于门前,目送那一行人渐行渐远,心口像被掏空了一块。
徐府子女虽众,唯有这妹妹与他最亲。
如今,连她也嫁作他人妇。
他只能默默祈愿:愿她余生安稳,笑颜常驻。
归途一路顺遂,直至朱楧府邸门前。
直到此刻,朱楧才真正松下最后一口气。
他一直提防着——防着朱允炆半道劫亲。
一个情根深种的男人,疯狂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可这一路风平浪静,无人拦道,无箭破空。
显然,朱允炆终究没敢动手。
也好。
踏入自家地界,他便无所畏惧。
更何况,这场婚事是老朱亲赐,圣旨为凭,天下皆知。
而老朱本人,八成已经坐镇内堂。
有老爷子压阵,哪怕朱允炆带兵来闹,也翻不出浪花。
果不其然,花轿刚稳稳落地,贴身管家便悄然靠近,低声禀报:“王爷,陛下到了,已在正厅候着。”
朱楧眸光一亮,笑意瞬间绽开。
再无顾虑。
他迈步上前,亲自掀开轿帘,牵出一身红妆的新娘。
宫女环伺,搀扶左右。
朱楧执她之手,缓步踏入府门。
厅内早已宾客云集,冠盖如云。
说实话,这些人,朱楧大半都不认识。
但看在这场婚事是老朱钦点的份上,谁敢不来?
主位之上,老朱端坐其中,在王公公陪同下,面色沉静,不怒自威。
可那眼角微扬的弧度,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满意。
随着新人步入正厅,贺声如潮水般涌来。
朱楧含笑致意,一一还礼,风度从容。
直至二人站定厅中,司礼官清嗓高呼:
“祭拜天地——!”
满堂骤然寂静。
所有目光齐聚新人身上。
这一刻,连老朱都挺直了脊背,目光如炬。
三礼一成,便是夫妻。
就在司礼即将开口“一拜天地”之际——
一道嘶吼,撕裂宁静:
“狗皇帝!纳命来!!!”
轰!
刹那间,全场变色。
谁也没料到,喜堂之上竟会突生剧变!
众人还未来得及回神,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疾冲而出,直扑老朱!
寒光乍现——一柄长剑撕裂空气,直取老朱心口!
“护驾!!!”
司礼官原本要念的“拜天地”,瞬间变了调,尖叫破嗓而出。
四周御前侍卫齐刷刷拔刀,刀光如墙,瞬间将老朱团团护住。
可那刺客身手诡异,剑走游龙,只听“嗤嗤”几声,血雾喷涌!
几名侍卫脖颈绽开血线,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轰然倒地!
老朱瞳孔微缩,眸中寒芒暴起,却面色不改,岿然不动。
眼看刺客逼近,剑尖距胸口仅余三寸!
蓦地——
一直静立如山的王公公动了!
掌如惊雷,快若电光,“啪”地一声劈在刺客手腕!
“当啷!”
长剑脱手落地。
刺客吃痛闷哼,却狠性不减,反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刃,双眼赤红,再度扑杀!
就在这一瞬,王公公再出杀招!
一脚横扫,势若奔雷,正中刺客胸口!
“砰——!”
刺客如断线纸鸢,整个人被踹飞七八丈远,砸翻一排桌椅!
这时,四周侍卫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一拥而上,死死按住刺客。
“留活口。”
老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如同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片刻后,刺客已被五花大绑,拖至殿前。
老朱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你何人?为何行刺?”
刺客仰头,双目猩红,额上青筋暴起,嘶吼道:
“狗皇帝!可还记得我父——吴庸!!!”
此言一出,老朱眉头微皱,显然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侧目看向王公公。
王公公低声禀报:“吴庸,乃当年主审郭桓案的刑官。”
“郭桓案?”
老朱脸色微沉。
而满殿文武,闻此三字,无不面如土色!
朱楧心头也是一震。
大明四大案——空印案、郭桓案、胡惟庸案、蓝玉案。
因朱楧之故,蓝玉案尚未爆发。
但前三案,早已尘埃落定,血迹斑斑。
空印案纯属冤狱,不提也罢。
郭桓案本为肃贪,却被老朱一手演成屠戮工具。借题发挥,株连数万,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民怨沸腾,老朱为平众怒,反手将主审官吴庸等人推出斩首,以“替罪羊”收场。
最冤的,恰恰是这些办案之人。
至于胡惟庸案,根本就是郭桓案的延续。
两案联手,硬生生将大明相权连根拔起,皇权独尊,再无制衡。
朝中百官心知肚明——这哪是查案?分明是削藩夺权的铁血手段!
可谁敢说一个“不”字?
今日这场刺杀,竟将尘封旧案再度掀出!
谁人不惊?谁人不惧?
当年血雨腥风的记忆瞬间回笼,尤其那些亲历过两案的老臣,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那可是整整几万文官人头落地的年代!
老朱杀人如割草,手起刀落,毫不眨眼。
胡惟庸案的阴霾,至今仍悬在每个官员头顶,挥之不去。
此刻,所有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难道……又要开始了?
新一轮清洗,是否即将降临?
然而朱楧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刺客——
是怎么混进他王府的?
又是如何穿过层层守卫,潜入婚宴正厅的?
别忘了,他可是藩王,还是皇帝亲赐婚仪!
防卫森严,岂容闲杂人等靠近?
大婚的整套流程,全由礼部操办,协助的也全是宫中司礼监的人。
礼部和司礼监办事向来滴水不漏,规矩严得像铁板。
可一个外人,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
那刺客身上穿的,分明是朱楧府上仆役的服饰。
这说明,此人绝非宫中之人——只能是出自他府邸内部。
可朱楧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府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名有册,进出皆有记录。
哪怕是他没察觉,那位替身管家也会立刻上报。
除非……有人故意栽赃。
念头一闪,朱楧心头猛然一震!
他下意识扫过厅中人群,目光掠过一张张脸。
就在那一瞬,撞进一双阴冷如毒蛇的眼。
朱允炆!
草!
难怪这些天这家伙安安静静,毫无动静。
原来是在暗处埋了这么深的局,就等他踩进来。
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狠,真狠!
朱楧几乎已经猜到,接下来刺客会说出什么话。
果然,老朱盯着刺客,声音冷得像冰窟:
“谁让你来的?兵器又是怎么带进来的?”
自从老朱驾临,整个府邸已被大内侍卫封锁。
任何人进客厅,一律不得携带兵刃。
刺客听了,竟咧嘴一笑,满是讥讽:
“狗皇帝,你猜啊?你就是想破头,也想不到那人是谁!”
老朱眼神骤然一沉,冷笑出声:
“不说?好,那咱也不问了。来人——”
“把这厮千刀万剐!割下的肉,扔去喂狗!”
“还有,以谋逆罪,诛吴庸三族,鸡犬不留!”
一句话出,杀气冲天。
老朱终于撕下了最后一点仁君面具。
刹那间,吴庸一家三代,命悬一线。
那刺客脸色瞬间惨白,怒吼出声:
“狗皇帝!冲我来!为何牵连我全家?!”
“在你眼里,我们贱民的命就不是命?你也配当天下之主?!”
老朱眼皮都没抬,淡淡扫他一眼,仿佛看一只蝼蚁。
挥手,干脆利落:
“拖下去。”
“是!”
几名魁梧彪悍的御前侍卫上前,一把架起刺客就走。
刺客彻底慌了,嘶声大喊:
“我说!我说!是肃王指使我!是肃王让我干的!放过我家人!求你们放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