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精度易容面具目标:郜氏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这种日复一日的煎熬,你能体会吗?”
“再正常的人,熬久了也会疯。”
“唉……这皇宫,就是个磨人的炼狱。有人磨疯了,有人磨平了棱角,有人直接磨没了魂。”
“像她这样的女人,宫里太多了。”
“我们跟她们斗气,不值当。她们早已没了未来,而我们——还有长长的路要走。”
朱楧听着,心头一震。
母亲不过三十出头,可在这深宫浸染多年,眼神却已如阅尽沧桑的老者。
这一刻,他心中念头更坚:一定要带她离开这里!
……
小院厅堂内。
母子二人对坐,桌上摆着几碟家常小菜。
朱楧看着眼前的饭菜,目光微闪,透出一丝久违的怀念。
郜氏笑着打量他:“都是你爱吃的,娘亲手做的。看你瘦成这样,外头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朱楧摇头笑道:“娘,我不苦,过得挺好。”
郜氏瞥他一眼,嗔道:
“你是我不疼是谁疼?还瞒我?嘴上说着不苦,人却瘦了一圈,当我瞎?”
“快吃,趁热,凉了就涩口了。”
在母亲面前,朱楧不再掩饰,端起碗便大口扒饭,狼吞虎咽。
郜氏一边看,一边心疼地不停夹菜,动作轻柔,生怕漏掉一口热乎的。
两人就在这样静谧温馨的氛围中,吃完了这顿简简单单的饭。
饭毕,郜氏唤冬梅端上一盘鲜果。
“娘,这是您最爱吃的橙子,多尝几个。”
朱楧轻声说着,目光落在母亲脸上,心头一热,忽然低声道:
“我想接您出宫。”
郜氏正含笑看着他,闻言笑意微滞,抬眼望来,声音轻了几分:
“出宫?你跟你父皇提过?他答应了?”
朱楧摇头:“没提,也不打算问。这事,我不需要他点头。”
郜氏脸色一变,惊得指尖都颤了下:
“楧儿!你在外头听谁胡说八道了?娘在这儿好好的,你别犯浑!”
朱楧神色沉静,语气却坚定如铁:
“儿子不是犯傻,只想带您离开这是非窝,往后余生清清净净,享几天安稳日子。”
郜氏沉默良久,终是轻轻一叹:
“娘知道你孝顺……可你父皇不会放我走的。这事,到此为止吧。”
朱楧却不退半步,直视她双眼:
“娘,您只管告诉儿子——您想不想走?只要您愿意,剩下的交给我。我自有安排,绝不会露馅。”
“露不露馅?”郜氏苦笑,“娘是个活人,不是影子。一夜之间从宫里消失,你觉得能瞒得住?我不是普通宫女,我是你的母妃!”
“我不是不愿走,我是怕你出事啊!”
“在娘心里,只要你平平安安,我吃再多苦也值得。”
“这件事,不准再提。我绝不答应。”
她话说得斩钉截铁。
朱楧心头微酸。他比谁都清楚,母亲有多渴望宫墙外的天。
小时候,她不止一次抱着他低声呢喃:
“若能出宫,哪怕做个寻常妇人,种几亩田,也比这儿强。”
她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赌。怕他冲动行事,引来杀身之祸。
可正因为如此,朱楧的决心反而更加不可动摇。
“娘,这一次,您得听我的。”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把您带走。”
郜氏猛地抬头,眼中已有怒意:
“你这孩子,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娘的话都不听了?我在宫里过得好好的,也不想走!我这把年纪,出了宫能去哪?难不成要跟着你东躲西藏,做见不得光的人?”
朱楧淡淡一笑,眸光沉稳:
“放心,我们不会逃,也不会藏。一切我都安排好了,您只需信我,其余不必操心。”
话落,他起身,整了整衣袍:
“娘,我已不是当年那个要您护着的孩子了。现在,换我来护您。您就等着,跟我享福吧。”
“眼下还有要事,不便久留。等我把京城这边理顺,立刻接您走。”
言毕转身,毫不犹豫地迈步离去。
“楧儿!楧儿!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你要做什么?!”
身后传来母亲焦急的呼喊,但他脚步未停,身影渐远。
郜氏站在原地,望着那决绝背影,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打算干什么,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不安如影随形。
可她拦不住,劝不动,只能怔怔望着,喃喃低语:
“傻孩子……何必折腾呢……娘不要荣华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
朱楧走出小院,径直离宫,回到府邸。
关门落锁,他眼神一冷,瞬间唤出系统界面。
【商城开启】
指尖飞快划动,一千积分刷出——
【初级精英型演员】,兑换成功。
再花一千积分——
【高精度易容面具·目标:郜氏】,到账。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替身,就此成型。
计划早已定下:母子调包,金蝉脱壳。
只要这替身能在宫中稳住局面,无人察觉异样,他便能在返藩之际,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亲娘。
彻底逃离这座吃人的皇宫。
但前提是——替身必须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日子,他亲自训练这名演员,模仿母亲的言行举止、语气神态,甚至连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不放过。
三天时间,紧锣密鼓。
风平浪静,暗流汹涌。
这几日,朱楧深居简出,一门心思扑在替身的打磨上,手把手调教,连语气神态都往郜氏的性子上靠,务求滴水不漏。
直到第三天正午。
一封拜帖悄然送至案前。
“魏国公徐辉祖?”
朱楧眉头一挑,忽然想起前几日替身提过一句——三天后,这位未来大舅哥要登门拜访。
“行吧,见一面也无妨。”
既是姻亲,又是朝中重臣之后,避而不见反倒显得生分。
“王爷,那您看何时合适?是他来府上,还是另寻地方?”
朱楧略一沉吟:“明日午时,让他去云来客栈。正好我那边有事要办。”
“明白。”
云来客栈,正是杨排风与孟四娘眼下落脚之处。
他本就打算差遣二人办事,索性将接见徐辉祖的事一并安排过去,省得来回奔波。
次日刚过晌午,朱楧已早早抵达客栈。
云来客栈,金陵响当当的金字招牌,外地客商、达官显贵落脚首选,虽价高却不乏客源,环境清雅,人气鼎盛。
踏入客房时,两女早已整装待发。
“王爷!”
杨排风与孟四娘齐声行礼。
朱楧轻颔首,唇角微扬:“先下楼,等个人,再动身。”
“是!”
三人落座一楼,挑了靠窗的一桌。
大堂宽敞,人来人往,商旅穿梭,喧而不乱。
正闲坐间,门口光影一暗。
一名锦袍公子缓步而入,身后跟着三位气度儒雅的中年男子。
那公子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贵气,举手投足皆有章法,一看便知出身不凡。
三人随行,目光沉稳,言谈克制,隐隐透着股庙堂气息。
这一行人甫一现身,立刻引来不少目光。
朱楧随意一瞥,瞳孔骤然一缩。
熟人!
那个年轻公子,赫然是当今太孙——朱允炆!
而他身后那两位……齐泰、黄子澄?!
这两人他可记得清楚,当初出使初始城时,他虽未露面,却在暗处盯了整整三日。
至于第三人,不用细想——必是方孝孺无疑。
这是太孙带着智囊团,微服私访来了?
朱楧心头微动,兴趣顿起,却并未出声相认。
他虽是叔辈,但和朱允炆几乎毫无交集。除却宫宴偶遇,连寒暄都未曾有过,说到底,算不上一路人。
更何况,黄子澄、齐泰根本不识他真容。当初他在暗,他们在明,彼此压根不在同一副棋盘上。
而朱允炆一行也未曾留意到他。
四人扫视一圈,径直选了张桌子坐下——
偏偏就在朱楧背后。
更绝的是,朱允炆竟和他背对背坐着。
全程毫无察觉。
朱楧差点笑出声。
偌大客栈,几十张桌子,你偏挑我屁股后面的位子?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关键是,人都坐下了,亲叔叔近在咫尺,愣是眼瞎看不见?
他是该怀疑对方故意无视,还是感慨自己存在感稀薄如烟?
正犹豫要不要轻咳一声,提醒一下自家侄儿尽尽礼数。
那边,朱允炆已低声开口,语气颓然,满是挫败:
“三位先生……眼下局势,我该如何是好?”
朱楧一顿。
这小子,遇上坎了?
带着满脑子吃瓜热情,朱楧心里直痒痒,想探个究竟——他这位侄子,到底碰上了啥难事?
提到朱允炆的事,黄子澄三人齐刷刷闭了嘴,空气都凝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黄子澄才开口,语气沉重:“公子,这事儿真没转圜的余地了。老爷子亲自指的婚,一锤定音,谁也翻不了盘。”
齐泰跟着点头,语重心长:“年轻人动情在所难免,可现在木已成舟,就算您再不甘心,也没法改了。大局为重,万不可因私情惹圣上不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是个女子罢了,别为了一个女人寒了皇上的心。”
方孝孺也沉声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公子志在天下,怎能为儿女私情萎靡不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