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憋屈!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人影还没晃进三步,杨排风已如离弦之箭斜刺而出——
抬脚、拧腰、踹!
“砰!”
徐辉祖胸口一闷,整个人腾空翻出两丈远,四仰八叉砸进人群外围,活像只摊开的煎饼。
“哥——!”
徐妙锦尖叫冲出,拨开人墙就扑过去。
只见徐辉祖仰面躺倒,四肢摊得笔直,连呼吸都卡了半拍。
她一把托住大哥后颈:“哥!还能喘气不?”
徐辉祖晃了晃脑袋,咬牙坐起,刚抬头,就撞上杨排风冷如刀锋的眼神。
脑子“嗡”一声炸了。
踢飞他的……是个女人?!
徐达长子、京营校尉、军中年轻一辈扛把子——被个姑娘一脚踹成滚地葫芦?!
这要传出去,他徐辉祖以后出门还得戴斗笠遮脸!
怒意烧穿理智,他反手抽刀,“锵”一声寒光迸射,战刀出鞘直劈杨排风面门!
杨排风眼皮都没抬,反手一抄——
背后“哐啷”两声脆响,一对乌沉沉的烧火棍已握在掌中。
人影一错,棍影翻飞,刀光乱闪,眨眼缠作一团!
围观百姓全傻了:
说好声讨人贩子呢?怎么秒变武馆擂台?!
那对原地狂飙演技的夫妻,一看这架势,魂都吓飞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杨排风那身手,根本不是江湖卖艺的路数!
再偷瞄朱楧和孟四娘:一个敢当街怼官,一个眼神扫过来像冰锥扎心……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铁板!真·铁板!还是带倒刺的!
徐辉祖配刀,朱楧敢打,孟四娘敢站——这哪是平民?这是龙潭虎穴里遛弯的主儿!
夫妻俩脚底抹油,借着人潮一缩一钻,转眼没了影儿。
全场目光全钉在战圈里,连朱楧都忘了揉眉头,孟四娘也忘了捻帕子——没人留意那俩戏精早已蒸发。
杨排风打得行云流水,徐辉祖却越打越窒息。
憋屈!
真·憋屈!
憋屈到想拿刀鞘给自己脑门来一下!
引以为傲的军中刀法,在她面前像纸糊的;
他挥的是百炼战刀,她抡的是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烧火棍;
刀砍不着人,棍棍敲在腕骨上——
疼是其次,羞耻感直接爆表!
这哪是比武?
分明是民间歇后语现场教学: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和尚遇见尼姑,越描越黑”;
——“徐辉祖遇见杨排风……”
(后面半句,他死也不肯念出口)
焦赞对上杨排风,挨打那是家常便饭。
此刻的徐辉祖,就是那倒霉的焦赞,对面站着的女子,活脱脱一个杨排风附体。
他现在真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堂堂魏国公,徐达的长子,何等身份?
却被个姑娘家当沙包抡,打得满地找牙,脸都快丢进地底三丈了!
这口气一上来,徐辉祖彻底红温,脑子一热,直接玩命打法——你死我也要残!
可任他招招拼命、拳拳搏命,杨排风却像闲庭信步,轻轻松松就卸了他的攻势,仿佛在逗猫。
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他徐辉祖,名门之后,竟连个女子都打不过?!
正心如死灰之际,围观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官差办事!”
一声暴喝,人群哗啦分开,一队衙役大步闯入,为首的捕头手一挥,立刻将两人团团围住。
“谁准你们在这儿动手斗殴的?!”
朱楧见状眉头一皱,不想事态闹大,当即出声:“排风,住手。”
杨排风收势极快,脚下一退,与徐辉祖拉开距离,眼神却依旧锁定对方,锋利如刀。
“咦?这不是魏国公爷吗?您……怎么搞成这样?”
领头的官差眼尖,一眼认出狼狈不堪的徐辉祖,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徐辉祖面皮涨紫,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这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时刻,徐妙锦终于站了出来,指着朱楧三人厉声道:
“官爷快抓人!他们是一伙人贩子,拐带孩童!”
“什么?!”那捕头猛地一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拐人?!”
皇城脚下,天子眼皮底下出这等恶事,那还得了?
徐妙锦手指直戳朱楧三人:“就是他们!”
“好大的胆子!”捕头怒目圆睁,挥手便令手下围上,“给我拿下!”
朱楧冷笑一声,语气冰寒:“睁眼说瞎话也要有个限度。事情没查清,就别乱扣帽子。”
他眸光一转,淡淡道:“四娘,搜她。”
孟四娘应声而动,一把提起那小女孩,手腕轻抖——
“啪嗒、啪嗒……”
七八个钱袋接连掉落,砸在地上清脆作响。
围观百姓顿时炸了锅:
“我的钱袋!”
“天啊,那个黄的是我掉的!”
“还有我的荷包!”
“我今早刚丢的!”
刹那间,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这小丫头根本不是被拐的,而是个小偷,专扒人腰包!
徐妙锦兄妹当场傻眼。
感情他们刚才那一通义愤填膺,全特么是被人耍了?
徐辉祖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抬袖遮面,恨不得原地消失。
徐妙锦脸色也红到了耳根,意识到自己冤枉了好人,连忙上前几步,郑重拱手:
“这位兄台,实在抱歉!是我兄妹鲁莽行事,未明真相便妄加指责,错在我们。今日诚心赔罪,望三位海涵。”
朱楧本还想冷嘲热讽几句,目光一扫,却愣住了——
这徐妙锦,竟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他顿时语塞,哭笑不得。
堂堂男子汉,总不能跟个姑娘家较真吧?
无奈摇头:“罢了。念你道歉还算诚恳,这事就算了。不过奉劝一句——以后别急着当英雄,事儿没弄明白就冲上去,只会给自己添堵。”
说罢,他转向官差,指向那被抓的小女孩:
“这丫头八成是惯偷,背后必有团伙。人交给你们,孩子年幼,不必重罚,但她的父母——绝非善类,务必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这话一出,人群才猛然反应过来:
“对啊,她爹娘呢?”
“人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扔下孩子自己跑了?”
“这爹娘心肠也太狠了!活该不得好死!”
“糟了,早该拦下他们的!现在人跑没影了!”
围观百姓捶胸顿足,议论纷纷。
官差头领正要开口安抚,却见被孟四娘攥住的小丫头突然泪如雨下。
“他们不是我爹娘……我也不是自愿偷东西的,是他们逼我的!我不干,就不给饭吃,还拿棍子打!”
“我好几个弟弟妹妹都被打折了腿,只能去街上讨饭!”
朱楧眸光一沉,低头看向她:“你们?你是说,还有更多孩子被那对夫妻控制着?”
小姑娘抽泣着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有……有十几个弟妹都被关在后巷的破屋里,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吧!”
朱楧眉心紧锁:“你们家人呢?”
小女孩声音低下去,带着说不出的凄凉:“我们……都没有爹娘,也不知道亲人在哪。”
朱楧心头一震,默然片刻,转头看向那官差首领,语气微冷:
“听见了?这不是小案子,是桩大案。功劳,送到你手上了。”
官差首领神色凛然,抱拳应道:“请王爷放心,此事必彻查到底,一个不漏!”
朱楧微微颔首。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装的,骨子里有股硬气。
随即示意孟四娘将小姑娘交给官差。
一场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临走前,朱楧俯身靠近小女孩,低语两句。
小姑娘睁大眼,怔怔望着他,随后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下一刻,便被官差带离人群。
待人散尽,一道清亮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朱楧回头,只见徐妙锦一身男装,眉眼如画,正歪头盯着他。
他轻笑一声,唇角微扬,故作高深:“你猜呗。”
话音未落,已转身而去,杨排风与孟四娘紧随其后。
只留下原地愣住的徐妙锦。
半晌,她才回过神,脚尖一跺,咬牙切齿:
“小气鬼!”
旋即扶起早已羞得抬不起头的徐辉祖,快步离去。
当夜。
安顿好杨排风和孟四娘后,朱楧独自摸黑前往替身居所。
可刚一见面,一句消息直接把他砸懵了:
“什么?老朱给我赐婚?对象还是徐达家三闺女——徐妙锦?”
替身已恢复本来面目,垂首恭敬:“正是,王爷。”
朱楧眉头一跳,脑子瞬间乱了节奏。
这剧情……偏了?
徐妙锦是谁,他当然清楚。
那是真正敢跟命运掰手腕的女人。
当年他四哥朱棣登基前亲自提亲,许诺皇后之位,她眼皮都不眨,直接拒了。
更狠的是,为了避婚,她宁愿削发为尼,彻底断了朱棣念想。
这份刚烈,天下皆知。
谁能想到,这么个宁折不弯的主儿,竟被老朱一纸圣旨,指给了他?
朱楧一时有些发蒙。
原本回京,只为接母亲去封地享福。
现在倒好,怕是除了娘亲,还得捎上个媳妇回去了。
不过说实话,他对这赐婚并不反感。
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也没心仪之人。
老朱送个老婆上门,他乐得捡便宜。
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