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八次挥师北上
作品:《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这刀不砍下去,他们睡觉都得睁只眼,喝水都觉得喉咙发紧。
距离太近了,近到让人寝食难安。
于是,在一片“必须干掉”的呼声中,鬼力赤动用权力,开始调兵。
不过半月光景,各部族拼凑出六万多兵马,尽数集结于王庭。
鬼力赤亲自挂帅,率六万骑兵,浩浩荡荡杀向初始城——朱楧的老巢!
大军刚出发第二天,金陵皇城也爆出惊雷消息:
大明皇帝下旨,命蓝玉统兵十万,北垡北元余孽!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这是大明开国以来,第八次北垡!
距上一次出兵,才五年不到!
自打大明立国,和蒙古的梁子就没解过。
血仇代代积,战火年年烧。
老朱登基以来,这已是第八次挥师北上。
第一次,洪武三年,徐达出征,奠定今日大明版图,一统华夏神州。
第二次,洪武五年,目标直指彻底肃清漠北,可惜岭北之战失利,功亏一篑。
第三次,洪武十三年,西平侯沐英千里奔袭,七昼夜急行,渡黄河、越贺兰,夜袭敌营,俘敌南归,小胜一场。
第四次,洪武十四年,徐达再出雁门,大破元军,俘获人畜无数,连北元平章别里不花、太史文通都被抓了,顺带收编其部众。
第五次,洪武二十年,冯胜、蓝玉联手,击溃纳哈出,辽东自此归入大明疆域。
第六次,同年,蓝玉突袭捕鱼儿海,一战覆灭北元朝廷,北元皇帝毙命,贵族尽数被俘,政权崩塌。
第七次,洪武二十三年,老朱以咬住、乃儿不花等屡犯边关为由,命晋王朱冈、燕王朱棣分兵两路北征。
说是打仗,实则练兵——考校诸王能否镇守边疆。
结果,让他颇为满意。
而这一次,第八次北垡,主角再度是蓝玉。
能打出什么局面?谁都说不准。
但明蒙之间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大明赢,几乎是板上钉钉。
唯一的悬念,只是赢多赢少罢了。
在老朱心中,彻底剿灭蒙古残余,根除黄金家族血脉,是他毕生执念。
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北垡就不会停。
为此,什么内政纷争,权臣角力,统统靠边站。
……
而此时的草原深处,鬼力赤还浑然不知大明已出兵的消息。
他正带着六万骑兵,如黑云压境,直扑朱楧的初始城。
不到三日,大军已兵临城下。
可当鬼力赤远远望见那座巍峨耸立的巨城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怎么可能有城?!”
他瞳孔一缩,脑子当场空白。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但不对劲啊,草原上的城池布局,他一清二楚。
可眼前这座城……是哪儿冒出来的?
鬼力赤瞳孔一缩——明明记得,这片地界以前荒得连根草都不长,哪来的庞然大物?
他立刻厉声喝道:“把那个百夫长给我叫来!”
百夫长一路小跑过来,还喘着气,就听鬼力赤指着远处那座巍峨巨城,冷声问:“你说的卫所,就是这个?”
百夫长顺着方向望去,整个人当场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揉了揉眼,声音都变了调:“这……这怎么可能?上个月我路过这儿,这里除了几堆破帐篷和几个汉人劳工,什么都没有啊!”
“现在怎么凭空冒出一座城?!”
鬼力赤咬牙切齿:“你问我?你他妈倒是问我?”
百夫长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直冒,再定睛一看——那城墙高耸入云,箭楼林立,瓮城层层叠叠,分明是一座固若金汤的军事重镇!
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整句:“长生天在上……我们是不是撞邪了?”
“撞邪?”鬼力赤怒极反笑,“阿鲁台战败才一个月!你告诉我,汉人用三十天,就能在这荒原上垒出一座巨城?”
“他们是神仙会点石成金,还是我鬼力赤好糊弄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一挥手:“来人!把这个谎报军情的废物拖下去,斩了!”
“别!丞相饶命!”百夫长魂飞魄散,扑通跪地,“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问那些逃回来的部族勇士,他们都亲眼见过!这里根本没城啊!我没骗你,真没骗你!”
鬼力赤冷笑一声:“那些人哪个不是你本族亲信?阿鲁台一死,你就是下一任酋长,他们能不说你的好话?”
百夫长欲哭无泪。
他是真冤啊!
一个月前这儿确实啥都没有,只有几千汉人搬砖运土,搭了几间草棚。
可谁想到,这才多久,一座巨城拔地而起,如同神迹降临!
他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丞相!求您信我一回!这里之前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拿长生天起誓!”
话音未落,两名铁甲亲卫已冲上来,架起他就往外拖。
“别杀我!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啊!”百夫长嘶声哀嚎。
鬼力赤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挥了下手。
那人便被拖入营后,惨叫声戛然而止。
风卷残云,血气未散。
鬼力赤仰头望着那座沉默矗立的初始城,心中翻江倒海。
愤怒、震惊、忌惮,尽数化作一股憋屈的无力感。
这次,怕是踢上铁板了。
……
原本他以为,此行目标不过是个刚打地基的卫所。
敌人顶多是几万民夫,外加几千边军守卒。
轻松碾过,不在话下。
谁能料到,对面竟是一座森然巨城,壁垒森严,气势逼人!
蒙古骑兵纵横万里,踏破诸部,连明军主力都不惧一战。
可唯独——攻城,是他们的死穴。
更致命的是,鬼力赤压根没想到要面对这种级别的防御工事。
他带来的六万人,全是轻骑快马,来去如风。
看上去气势汹汹,实则面对高墙深壕,毫无用武之地。
骑兵对巨城,就像狼对着铜墙铁壁的堡垒——爪牙再利,也啃不动一口。
这才是他真正头疼的地方。
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只带骑兵孤军深入。
眼下进不得,退不甘。
打,攻不上去;走,颜面尽失。
麾下各部族勇士虎视眈眈,若是不战而退,他鬼力赤的威望将荡然无存。
进退维谷,如陷泥潭。
鬼力赤站在阵前,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生疼。
……
与此同时,初始城头。
朱楧负手而立,远眺城外黑压压一片的蒙古骑兵,如潮水般蔓延至天际。
秦良玉静立其后,神色沉稳,目光如刃。
“良玉,”朱楧忽然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兴奋,“你觉得,咱们这十万精锐,有没有可能打开城门,跟这群草原狼在外面干一场?”
风拂战袍,他眼中战意微燃。
秦良玉抬眸望向朱楧的背影,语气坚定:
“可以!”
朱楧眼神骤然一亮:“当真?”
她再度点头,神情肃然:“千真万确。只要战术得当,配合严密,我们确实有机会与城外那几万蒙古骑兵正面交锋,甚至重创他们。”
“但是……”
朱楧立刻追问:“但是什么?”
“但这一战,无论胜负如何,我们手里的十万大军,恐怕十不存一,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秦良玉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铁。
朱楧脸色瞬间阴沉。
这不等于白说?
拿自己十万将士去换敌军惨胜?除非他脑子烧坏了才会答应这种交易!
沉默片刻,他压下心头躁动,沉声问:“那按现在我军的训练进度,多久才能真正击败他们?”
秦良玉没有回答,只是垂眸不语。
朱楧眉头微蹙:“做不到?连你亲手带出来的白杆军都不行?”
她轻叹一声:“步兵破骑兵,哪有那么容易。”
“就算是白杆军,在草原上正面对上蒙古铁骑,胜算也不过四成——还是对方占六成。”
“唯有借助有利地形,才能将我们的优势彻底引爆。”
“王爷,正常情况下,用步卒硬刚骑兵,是兵家大忌。”
“自古以来能以步制骑的,都是百年难遇的名将。”
“草原这种开阔地带,骑兵拥有绝对机动力。步兵只能结阵死守,靠弓弩火铳远程绞杀。”
“这个过程,要求士兵有铁一般的纪律、悍不畏死的勇气,必须直面奔腾而来的铁蹄,纹丝不动。”
“稍有差池,便是崩盘之局,全军覆灭只在顷刻。”
“所以,想练出一支能正面击溃骑兵的步军,太难了。”
“需要时间,需要血,需要一场场实战打磨。”
“就眼下这十万新兵,远远不够格。”
“哪怕要把他们练到白杆军的水准,至少也得半年,甚至一年。”
“因此,王爷,目前条件下,短时间内想在野战中正面硬撼蒙古骑兵,根本不现实。您……别再想了。”
朱楧默然。
他知道,是自己太理想化了。
精锐不是纸糊的,是一刀一枪、一条条命拼出来的。
他也明白,打仗从来不是人多就稳赢。
十万散兵游勇,未必打得过五千虎狼之师。
可问题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人多。
如何把这份“人数优势”转化为真正的战力,才是破局关键。
他不甘心地追问:“难道就没有办法,让普通士兵也能爆发出超常战斗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