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只身涉险
作品:《科举!笑我庶子无能?我连中六元》 待三皇子来到正厅时,定西侯已等候多时。
他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他一听到门口的响动,连忙转身看向三皇子,躬身道:“给殿下请安。”
三皇子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深知若想扳倒老四一家,眼下便是唯一的机会。
他当即道:“侯爷快请起。”
“说起来侯爷如今劳苦功高,便是在父皇跟前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到我跟前何必如此客气?”
定西侯却是苦笑一声道:“殿下说笑了。”
“我如今已辞官赋闲在家,不过是个闲散老翁,又如何敢在殿下跟前妄自托大?”
“说起来,到了我这般年纪的人,只盼着日日含饴弄孙,家宅安宁啊……”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微红。
他这话可不是假话,而是发自肺腑的真言。
三皇子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中暗笑,面上愈发不客气,“侯爷来我跟前说这些做什么?”
“世上人人皆盼家宅安宁,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是如今我的母妃被幽禁于冷宫,今后母子之间,只怕再也不能相见……”
他将这笔账,尽数算到了宋明远头上。
定西侯听到这话只觉好笑,更觉得依三皇子这般心性,若真能继承大统,那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当即别过身,胡乱擦了把眼泪,这才正色道:“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与殿下说上一说。”
三皇子微微颔首,身边的仆从这才转身退下。
待正厅之中只剩他们两人。
三皇子这才不急不缓开口道:“不知侯爷到底要与我说些什么?”
定西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方才我听次子宋明远说,说是您抓了幼子宋章远。”
“我今日过来,是想求殿下高抬贵手,放宋章远一马。”
“他不过一顽劣稚子,若从前有什么得罪过殿下的地方,我这个当父亲的,替他赔不是了……”
说着,他更是要屈膝跪了下去。
三皇子心中得意,面上却适时露出几分惶恐,当即上前搀扶着定西侯道:“侯爷这是做什么?”
“您这一跪,可真是折煞我了。”
“说起来,方才您这话是听宋明远说的,宋明远的话您也能信吗?”
“他可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与宋章远关系不睦,兴许是他自己对付了宋章远,如今又嫁祸到我身上,还请侯爷莫要病急乱投医啊。”
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笑意,眼神中却带着几分稳操胜券的意味。
定西侯心头一凝,开口道:“明远这孩子,旁人不清楚,我却是真清楚的。”
“他向来重手足之情,对待府中长子、幼子皆是一视同仁,并不愿意与人结仇。”
“反观章远,从小被故去的嫡子冠远压上一头,后来又因不善念书,被他姨娘日日逼迫,一来二去,便也对宋明远怀恨在心。”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明远本就是无辜的,是章远自己钻进了死胡同啊……”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可无论他怎么说,三皇子皆是一副“绝无此事、你弄错了”的模样。
定西侯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如今一拳拳打在棉花上,更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恨不得当即将三皇子抹了脖子。
到了最后,三皇子更是直接道:“侯爷还有话要说吗?”
“若是无话要说,那就请回吧,说起来今日可真是一场误会。”
说着,他不由分说扬声道:“来人。”
“送客。”
“送侯爷出去!”
很快便有两个仆从走进来,要请定西侯离开。
定西侯微微叹气。
可他行至门口处却陡然转身,还是道:“殿下三思啊!”
“若是您能保住幼子章远性命,我愿意为您办事!”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三皇子却是听得冷笑一声,当即挥手示意身侧的两个仆从退下。
待屋子里重新只剩他们两人,三皇子这才似笑非笑道:“侯爷这话是何意?”
“如今您在朝中并无一官半职,更是年纪大了,一把老骨头,能替我办什么事?”
定西侯看着他的眼睛,不急不缓道:“我能让宋明远没办法再上朝,我能让宋明远与四皇子划清界限,不知这个答案,殿下可满意?”
三皇子等的便是这一个答案。
可他深知狡兔三窟,更别说定西侯是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军,本就心思缜密,虽未读什么书,却也极为狡黠。
他更是怀疑,这定西侯府父子几人是联合起来做了一场戏。
如今听到这话,他只似笑非笑道:“您莫不是在诓我?”
“如今京城上下,谁不羡慕定西侯您养了几个好儿子?”
“叫我说,您虽是一粗人,却有这般福气,我却是不敢轻易相信啊。”
顿了顿,他又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宋明远和宋章远同为您的儿子,我可不信您为了宋章远,会舍得舍弃宋明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舍弃自然是不舍得的,毕竟他们都是我的儿子。”定西侯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只是如今我身在朝中这么多年,很多事情早就看开了。”
他说话时是一字一顿,直道:“早些年,我还盼着建功立业。”
“如今,我却只盼着一家人能够团聚。”
“若是宋明远毁了容貌,亦或是断了腿、残了身,以后便不能再入朝为官,自然不会再在朝中为四皇子出谋划策。”
“待到那时,我以死相逼,宋明远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还请殿下放心,四皇子若是没了宋明远这唯一助力,无异于断了左膀右臂。”
“到时候殿下再层层击破,从谢润之下手,您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他这话说得笃定,好几次说到激动处,连连喘着粗气,瞧着倒像是真情实意。
可三皇子今日经翊坤宫一事后,自是小心又小心,哪里会轻易信他的话,只道:“你的话我可不信。”
“那要如何,你才会信?”定西侯已有些按捺不住,急声道,“只要你肯放宋章远回来,我愿意为人质,被你收押在手。宋明远可以不顾手足之情,难道还敢不顾父子之情吗?”
三皇子有些心动了。
但他却还是摇摇头拒绝道:“侯爷既然口口声声说愿意替我办事,那不妨先拿出些许诚意来。”
“还真不怪我不信任侯爷,实在是宋明远太过于狡猾。”
他实在太过小心,小心得定西侯险些忍不住骂人。
但如今宋章远握在三皇子手上,他只能按下愤恨,继续与他周旋。
定西侯点点头道:“好,殿下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
“只是在此之前,我得知道章远是否安好。”
“就像殿下方才所言,您不信任我,同样我也不信任您。”
“依章远的性子,说不准现在已丢了性命,我须见到章远安然无恙,这才能替您办事。”
顿了顿,他正色道:“还请殿下放心。”
“地方您选,只消让我看上章远一面,知道他平安无事后,自会替您办事。”
三皇子有些犹豫了,开口道:“这件事情容我好好想一想,晚些时候自会给侯爷回话。”
定西侯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他离去时,那背影瞧着竟像是老了十来岁一般。
定西侯走后,三皇子立即请大皇子过府一聚。
毕竟如今,他也只能与大皇子共谋此事。
两人说起这些事,各执己见。
大皇子劝道:“定西侯这人狡猾,要不然从前为何能打那么多场胜仗?你莫要中了他们的圈套,兴许这定西侯身后,还有宋明远支招。”
但三皇子皱皱眉,只道:“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若是宋明远和定西侯真舍弃了宋章远这枚棋子,那我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人遇事还真是不能慌,一乱便章法全无、方寸大乱。
如今的他便已是如此。
大皇子早知自己与储位无缘,难得心平气和劝了三皇子几句,见三皇子压根听不进去,便也懒得再劝。
反正左右都是一死,他已经想开了。
三皇子思之又思,想之又想,最终约了定西侯于明日晌午,去城郊的望梅亭单独相见。
三皇子府的仆从前去传话时,特意冷声道:“……我们家殿下说了,明日还请侯爷单独前往。”
“若是带了不该带的人,或是让暗卫跟随,到时候就莫要怪三爷缺胳膊断腿。”
“我们家殿下还说了,三爷模样俊朗,尚未婚配,若是真有什么损伤,到时候只怕连亲事都难定了。”
定西侯听到这话,气得险些破口大骂,却还是强压怒火点点头道:“你回去转告三皇子一声,还请殿下放心,我定会单独前往。”
当定西侯把这消息说与宋明远听时。
宋明远眉头微皱,开口道:“这望梅亭地处城郊偏僻之地,地势空旷,想来今日或是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在此处把守,以防父亲您带了旁人去。”
“所以明日父亲只能独自前往,还请父亲务必小心。”
定西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要做这等事。
可他却义无反顾,沉声道:“天下当父亲的,哪有不惦念自己儿子的?”
”别说我孤身一人前去望梅亭,就算真要我舍了自己性命保住章远,我也是愿意的。”
宋明远皱皱眉,打断他的话:“父亲,好端端的,您为何要说这等丧气话?”
他紧紧握住定西侯的手,郑重道:“还请父亲放心,我定不会让您有事,也不会让章远有事。”
定西侯重重点点头,笑了起来,“我自是信你的,从小到大,你的本事我可是看在眼里。”
父子二人就明日之事,在书房密谋了许久。
即便商量得周全,宋明远夜里依旧半点睡意都没有。
迷迷糊糊刚睡着,便梦到了自己刚穿越时,初见宋章远的情形。
那时候宋章远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看到他只小心翼翼打量着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自己刚与他对视,他便飞快挪开目光。
般模样,像极了胆小怯弱的小狗。
没过多久,宋明远又做了个噩梦,他梦见宋章远成了三皇子的刀下亡魂。
他站在一旁束手无策,随着三皇子手起刀落,宋章远凄厉大喊:“二哥救我!”
宋明远生生被这个梦吓醒。
醒来时,窗外大雪簌簌落下。
外头是漆黑一片,他却再也没有半分睡意。
他忍不住轻声呢喃,“若是章远此次能够平安归来,一定要再加快一些脚步。”
“这般拖下去,终究是夜长梦多。”
而定西侯亦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
就在定西侯驾马准备出发时,三皇子昨日派来的人又来了,躬身道:“侯爷莫要着急,我们殿下又换了个位置,您也不必慌乱,只管往望梅亭方向走,半路上会有人告知您具体去处。”
定西侯心中一咯噔,只觉得这三皇子果然是一众皇子中蛰伏最深的,心思竟如此缜密。
他当即点头道:“好。”
他继而装作无事人一般,径直往望梅亭方向走去。
可一直行至望梅亭,依旧无人告知他该去何处会合。
就在定西侯气得直骂娘时,突然一支羽箭嗖嗖射来!
定西侯虽年纪不小,反应却依旧迅捷,略一偏头,那羽箭便直直射入了亭中的木桩之上。
箭上绑着一张字条,定西侯上前拔下羽箭,打开一看,字条上赫然写着——
改至城郊七里外小桥相会。
定西侯当即匆匆上马,直奔城郊小桥而去。
待他驾马赶到时,果然见到三皇子正带着宋章远在此等候。
三皇子坐在桥上赏景。
而他身侧的宋章远头上套着麻袋,被两个侍卫死死按住胳膊。
一看到这一幕,定西侯怒火腾地升起,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匆匆策马疾驰。
他一下马便顾不得给三皇子请安,连忙将宋章远头上的麻袋扯了下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急声道:“章远,你没事吧?”
宋章远骤然见光,下意识眯了眯眼。
待他看清来人时,面上瞬间浮现出欣喜:“父亲,您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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