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回府

作品:《别居后被天子觊觎了

    “什么,我的宣儿还活着!”薛氏听着嬷嬷的回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因着动作太大,将桌上的茶盏都给打翻了。


    她连翟老夫人这个婆母都顾不上,快步往外头走去。


    翟老夫人和二夫人她们也急急忙忙跟了出来。


    才行至垂花门处,就见着死了一年的崔宣从外头进来,半点儿没事全须全尾的。


    众人心里头大松了一口气,视线随即转到跟在崔宣身后半步远,肚子高高隆起的女子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竟是当日留书离开京城的宋澜月。


    如此情景,谁都知道这一年二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瞒着没死的消息耽搁到现在才回京。


    薛氏身子晃了晃,痛哭着就往崔宣身上捶打:“你这不孝子,你既然没事怎么也不知道往府里送封信,你不知道因着你没了性命,这一年娘都差点儿哭瞎了眼睛,想死的心思都有了。”


    “娘养了你这么些年,你就是这样对娘的吗?”


    薛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捶了儿子几下见着躲在儿子身后的宋澜月,哪里能忍住,气急之下上前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打了下去,半点儿不顾宋澜月高高隆起的肚子。


    “你这小狐狸精,定是因着你我儿才这样瞒着我这当娘的。大婚当日就是你留书勾得宣哥儿出去寻你出了事。是不是宣哥儿受了伤你将人藏起来了,这一年算计哄骗着宣哥儿要了你的身子叫你有了身孕你才舍得放他回京城来?”


    薛氏句句质问,眸子满是恨意,哪里还有半点儿过去她对待宋澜月时候的亲近。


    哪怕宋澜月当初身份被揭穿,薛氏虽看低了她几分,可见着时也肯给她几分脸面,甚至还表露出心疼来,背地里更是拿宋澜月和沈云稚相比,觉着宋澜月即便出身低,可自小在显国公府教养长大,受得都是京城里贵女该有的教导,哪里是一个从小地方刚被认回来的沈云稚能相提并论的。


    知道儿子喜欢宋澜月,薛氏私下里更是想过等到沈云稚进门,未必不能将宋澜月纳进府里来,左右男人哪里有不纳妾的,当个侯府的姨娘也配得上宋澜月如今的身份了。


    不然她这样的身份,哪怕寻个好人家,也不过是给那些高门大户当填房继室,要不然就得低嫁,没有其他的出路了。


    她想给宋澜月留个出路,好全了她和儿子这么些年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哪里能想到宋澜月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勾得儿子和她在外头一年,直到肚子都这么大了才回京城来,叫她这个当娘的因着以为儿子死了这一年里痛不欲生,不知掉了多少眼泪。


    薛氏在气头上,不等宋澜月站稳,便又想上去打她。


    崔宣连忙将人护在了身后,声音里带了几分请求:“母亲,澜月肚子里还有儿子的骨肉呢,母亲不顾忌别的,也顾忌顾忌孩子吧。”


    身后翟老夫人见着长媳这般,也觉着难看叫府里下人都要看了笑话了。


    她冷冷看了宋澜月一眼,才对着崔宣道:“扶着你母亲到屋里来说话吧,别叫下人看了笑话。”


    在她看来,人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


    至于宋澜月,能将孙儿拿捏到这个份儿上,肚子里还有了崔家的子嗣,翟老夫人虽不喜,却也想着无论如何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一个不再是显国公府嫡女,没了仰仗的女子,跟了孙儿也就只能进府当个姨娘了。


    心里头再不痛快,也得等孩子生下来再想法子折腾她教她规矩。


    翟老夫人这般想着,就往屋子里走去。


    薛氏她们都跟了进去。


    崔宣刚一进来,就带着宋澜月跪了下来,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番。


    这里头,自然替宋澜月描补了几分。


    他最后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叫祖母和母亲替我担惊受怕了。我脑子里的淤血散开就恢复了记忆,只那时澜月肚子都大了,她因着之前的事情害怕被祖母和母亲责怪,本就心事重重睡不好,儿子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答应给她多些时候准备,这才耽搁到今日才回京。”


    “孙儿不孝,还请祖母责罚。”


    翟老夫人听他这样说,眉头蹙起。


    薛氏方才虽气急了打了儿子几下,可这会儿听说儿子坠下悬崖时撞到了脑子,脑子里还有了淤血导致没了记忆,如今才好。一时再多的气恼也只剩下了担心,哪里还能管的上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所以不等翟老夫人开口,薛氏便起身连忙将崔宣拉了起来,抬手摸在他的脑袋上,忧心道:“脑袋里有了淤血可不敢大意了,还是要请了太医进府来好好看看,免得留下病根儿来,往后后悔都来不及了。”


    此时此刻,她只剩下后怕和担心。


    翟老夫人这时开口道:“人回来就好,其他的事情慢慢说。先派人往显国公府和孟府送喜信儿吧,云稚那孩子如今在她外祖家,先将人接回来才好。”


    这话说出来,屋子里一家子寂静下来,空气中都带了几分诡异和凝滞。


    若是放在以前,沈云稚克死了大少爷崔宣,薛氏这个当婆婆的因着丧子之痛怎么磋磨折腾沈云稚都不为过,连老夫人都不会太过插手管这对婆媳的事情。最多薛氏太过分的时候警告几句,给沈云稚几分庇护。


    这一切只因死了的人是崔宣,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沈云稚又是当儿媳的,婆婆的迁怒她便是委屈也合该受着,不然就是不孝,会被人挑错指责。


    可如今死去一年的崔宣好端端的活着,还带了宋澜月一块儿回来,不仅如此,宋澜月肚子都这么大了。


    这般情形下,就显得整个崔家都在欺负沈云稚这个孙媳了。


    当初磋磨的有多厉害,如今就有多心虚多没底气。


    薛氏此时想起沈云稚脸上也讪讪的。


    可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当初磋磨沈云稚,还不是因着丧子之痛,因着接受不了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连个尸骨都没留下。


    说来说去,都是宋澜月这个狐媚子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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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母亲说得对,这么大的喜事还是派人告诉亲家和孟府那边吧,也省得两家担心。”


    “至于云稚那孩子,她一向懂事,肯定也高兴宣哥儿能活着回来。”


    在薛氏看来,沈云稚虽受了些委屈和迁怒,可宣哥儿回来对沈氏来说也是天大的好事儿,最起码她不用继续替宣哥儿守寡了,也不必背上克死自己夫君的名声。


    大不了,往后她这个当婆婆的好好补偿她。


    沈氏一向懂事,总不至于不顾大局闹开来。


    这般想着,薛氏便带了几分不快往跪在地上的宋澜月看了一眼,冷冷道:“行了,你这么大的肚子跪着也不想想孩子的安危,是只顾着怎么勾引宣哥儿了吧?”


    薛氏不喜宋澜月,说话难免带了几分刺。


    宋澜月过去是显国公府嫡女去哪里都有人捧着敬着,哪怕身份揭穿了也依旧是国公府的表姑娘,这一年跟着崔宣,崔宣也不曾因着身份看不起她,甚至因她将身子给了他又有了身孕,对她比过去更多了几分怜惜和心疼。


    所以她哪里听别人说过这些话,被她这么一说,眼圈当即就红了,哆嗦着嘴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就朝站在旁边的崔宣看去。


    崔宣也有些无奈,早就猜到回了府里会这样,母亲性子一向如此,总不好叫她将火气憋在心里。


    “母亲消消气,儿子先带澜月安顿下来,再去沐浴更衣,母亲叫膳房待会儿送些吃食过去吧。”


    薛氏听儿子这样说,只好嗯了一声,却也气儿子这般护着宋澜月,她这当娘的竟是说都说不得了。


    翟老夫人此时吩咐道:“澜月怀着身孕,就将她安置在静照阁吧,那里清净也好养胎。”


    老夫人这话说出来,崔宣最先蹙了蹙眉。


    他知道静照阁距离佛堂近,是位于国公府西北角的院子,院子虽也不错,可到底是冷清偏僻了些。


    叫澜月住在那里,难免委屈了她。


    他想开口说什么,宋澜月却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对着翟老夫人福了福身子,柔声道:“澜月谢老夫人收留,定会安心养胎好好将肚子里这孩子生下来的。”


    宋澜月打小便在京城的贵女圈子长大,和翟老夫人这等高门大族的老夫人也打过不少交道,哪能不知如今老夫人心里对她不喜,自然要将她打发的偏僻一些。


    更何况,崔宣的正妻是沈云稚,翟老夫人这般安排,也是顾忌侯府的脸面。


    她心里虽有些不好受,想起过去她来侯府时翟老夫人和薛氏还有侯府其他主子对她的亲近喜欢,对比如今心里头愈发堵得慌。


    可又能如何,如今身份颠倒,她已经配不上崔宣这个曾经的未婚夫,崔宣甚至娶了沈云稚为正妻。


    她从崔宣的未婚妻变成了大婚当日勾引崔宣抛下新妇沈云稚离开,叫崔宣假死一年,等怀了身孕肚子大了有了底气才肯和崔宣一块儿回京的攀附之辈。


    她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再难堪也都要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