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愿你岁岁皆安
作品:《兄长,你马甲掉了》 爹他至今下落不明,守岁有为长辈添寿之意,她希望爹能长命百岁。
沈青言道:“哥哥,你也回去早些歇息吧。”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小姐,是要去做什么?”
沈青言却道:“怎么还唤我小姐,我们今日在我娘面前你别忘了你说什么了,好了,今年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下一年一定要改过来,快回去吧。我要去守岁了。”
裴承蔺听到她要去守岁,便道:“我同你一起吧。”
沈青言一听他也要去,欣然应允道:“好啊。”
沈青言带着裴承蔺去了府上的暖阁,那些原本在外面怕冷的花草全都放在了此处。
沈青言想着往年和爹守岁时,他定要喋喋不休地讲着他和娘如何相知相爱的往事。
沈拓:“你娘当年可是有婚约的,那人既有家世,又有才学。爹只是一个出身乡野的穷小子,除了长相略胜那人一筹外,当时外人面前可是样样都不如他。”
沈青言道:“后来呢,爹你是怎么横刀夺爱的。”
沈拓道:“什么叫横刀夺爱……接下来的事,等明年爹再给你讲。”
沈青言正在兴头上,十分想知道后面怎么样:“爹,你说啊,快告诉我啊,每年你都这样。”
他这时便会话锋一转:“爹给你讲讲,爹在战场上是怎么勇猛杀敌。”
这时往往已到了后半夜,他没讲一会,她便沉沉地睡过去。
沈青言看着裴承蔺,两人头一次守岁也不知说些什么。
沈青言在心中搜罗了半天的话,道:“哥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的目光,差点被茶水呛到,他不敢看她:“问这些做什么?”
沈青言看着裴承蔺的反应,如此心虚的样子,肯定是有:“谁啊,哪家的小姐啊”随即改口道:“哪家的姑娘啊,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快把阿嫂带回来让见见。”
沈青言的那句“阿嫂”在裴承蔺在耳旁不断响起,他赶忙道:“莫要胡说了。”
沈青言连连保证:“哥哥放心,将军府中又不像其他大臣家,后宅一堆妻妾,免不了会勾心斗角,我肯定也绝不会为难阿嫂。”
她说起这个,便喋喋不休了起来,却未见裴承蔺垂眸时连颈侧都红了一片。
“但你若是欺负阿嫂,我第一个不依,你若是负了她,我肯定是要帮她的,等爹回来,说不定,就能抱上孙子孙女呢。”
裴承蔺敢都不敢想她说的话,猛然打断:“那你呢,有喜欢的人吗?”
沈青言听见他的话后,悄然闭上了嘴,心中却不受控制地想起萧非那日抱猫下树时场景。
枝桠轻晃,他的发丝飞扬,如临风之鹤,怀中柔软的猫却和周身冷冰冰的他丝毫不觉违和。
沈青言眼中失神了片刻。
裴承蔺看着她的眼睛,她是在想崔微与吗?
沈青言摇了摇头,似要将这幅画面从头中摇出去:“哥哥别取笑我了,好了,不说这事,你给我讲讲你在军中的事吧。”
裴承蔺点点头。
沈青言认真听着,从未发觉他这嗓音竟这般好听,可渐渐地上下眼皮也打起架来。
她看裴承蔺越来越模糊。
恰逢府内子时更鼓敲响,裴承蔺来了沈青言身旁,为她盖好薄被:“阿言,新岁,愿你岁岁皆安。”
沈青言翌日在暖阁里醒来,早就不见裴承蔺了,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了。
陈嬷嬷来寻道:“小姐,是时候梳妆了。”
燕儿为沈青言梳妆时,简直可以说是吹毛求疵,她盯着沈青言看了许久:“小姐,我这眉毛是不是画歪了些。”
沈青言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却看不出分毫地区别:“没歪,很好看。”
燕儿却道:“小姐,今日可是大年初一,自是要漂漂亮亮的,可马虎不得。”
陈嬷嬷道:“小姐今日可要去参加宴会,晏国公家送来了请帖。”
爹他刚失踪时,许多人都想看她是怎么从云端跌进泥里去的,她每日都能收到一堆帖子,随后可能是觉得无趣,齐齐地都当没她这个人,也不送了。
沈青言心中也打定了主意,若无其他事也便不出府了:“帮我婉拒了吧。”
这时身后道:“我说,青言啊,怎么大过年的也不去舅母家坐坐啊,还得让我这个当长辈的亲自来跑一趟。”
听着这声音,沈青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诅咒,手上的拜帖也滑落,掉在了地上。
陈嬷嬷道:“小姐,你怎么了?”
沈青言又想到了梦中恶毒的话:“聘礼我都收了,你不嫁给他,还要嫁给谁。”
说罢,孟氏直接把门上了锁,将她和那个傻子锁到了一处。
沈青言回过头,看着这不速之客,自己的舅母孟氏,和表姐许令仪。
在梦中她把她们当作亲人,要什么给什么,偌大个将军府几乎都拱手送上,舅母一家却依旧不满足,还要把她的血肉给吃干抹净,把她卖给一个傻子。
沈青言来到桌前坐下。
孟氏见沈青言坐的端正,丝毫没有要起身相迎之意:“青言,你爹的事我都听说了,舅母和你舅舅也在家中难过了好一阵。”
许令仪看着沈青言,心中暗暗想着,沈青言怎么一点都未变,还是这般漂亮。
自己去参加宴会时,也听其他小姐说过,沈青言在府中养病,好长时间都未露过面,说是养病,其实就是没脸见人了。
沈青言死死看着眼前惺惺作态之人,往日念及她们是娘的家人,什么好东西也未曾吝啬过,却不知人心隔肚皮。
见沈青言依旧不搭话,孟氏便要上手:“我可怜的青言啊,你这孩子莫不是伤心傻了吧。”
沈青言直接用力握住了她的手:“你做什么?”
孟氏感觉到了痛意,急忙收回了手:“你这孩子,舅母只是想同你亲近亲近罢了,自从你爹没了后,我可是来了这将军府几次,都被这两个下人拦住了。”
沈青言站起身猛然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朝廷命官,我爹的生死陛下都未曾说过,你就敢断言。”
孟氏被她的气势吓到了,往日沈青言虽有些大小姐脾气,但对她也算以礼相待,怎如今,像活脱脱地变了一个人一般。
许令仪慌忙扶过孟氏,道:“妹妹赎罪,是我娘失言了,念她是第一次,您大人有大量就莫要追究了。”
沈青言看着许令仪低眉顺眼的模样,这位表姐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把自己嫁给傻子的主意便是她提的。
沈青言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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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可以不追究,若是这些你说给别人听了,怕别落个杀头之罪。”
孟氏被训的一肚子气,脸上却还只能赔着笑:“舅母只是一时着急罢了。”
随后竟将矛头直指燕儿和陈嬷嬷:“若不是你们这两个贱婢,拦着我见青言,我们之间何至于生分,青言你定要好好查查,她们是否是中饱私囊吞了那些迎来送往的礼物。”
燕儿毕竟年纪小,听着这诬陷的话,赶忙就要辩解:“小姐,燕儿从未做过这种事。”
陈嬷嬷拉了拉燕儿的袖口,示意她不要多言。
沈青言看着陈嬷嬷,两人对视一眼,陈嬷嬷心领神会,她知道沈青言变了,能看清身边谁才是真正对她好之人,谁是卑鄙小人。
今日看来是要找机会收拾孟氏二人。
沈青言也明白了为何孟氏大年初一大早便登门了,原来是因为自己看那礼单时,将该送到许府的礼物扣下了。
沈青言道:“那你说,我该当如何呢?”
孟氏松了一口气,沈青言还是那个好哄骗的大小姐:“自是把她们两人卖给人牙子,青言,舅母这里有两个调教好的丫鬟,办事妥帖,又忠心耿耿。”
沈青言心想,是她以前太傻,还是这位舅母太傻了,就如此明目张胆往自己房中安插着眼线。
孟氏说着便叫那两个丫鬟进了门。
两人行着礼:“参见小姐。”
沈青言看着那两个丫鬟:“你抬起头来。”
孟氏觉得这就是板上钉钉的事:“青言,她叫桃红,手脚麻利,人也聪明。”
沈青言看着这张脸,只觉得面熟,她有一次受邀去许府,却瞥见这丫鬟衣衫不整地从舅舅许平书房内出来。
这丫鬟出来不久后,许平也从房内走了出来。
当时不懂,只是觉得奇怪,可现在想起瞬间明白了两人当时做了什么。
沈青言夸赞道:“桃红,还真是长了张漂亮的脸。”
桃红心中想着来时老爷的嘱咐,只要她监视这位将军府大小姐,往后老爷便让她当夫人,她一路走来也见了这将军府的豪华,和许府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再顺便捞些油水,一举两得:
“桃红,必定忠心侍奉小姐。”
沈青言却突然话锋一转道:“桃红啊,你来了将军府,舅舅不会想你吗?”
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后。
孟氏不敢相信地问:“青言,你,你说什么!”
沈青言故作惊讶地问:“舅母竟不知啊,我那日看到她从舅舅的书房衣衫不整地出来了,是青言多嘴了。”
孟氏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再也压不住心头的怒,竟直接一巴掌打在了桃红的脸上。
桃红道:“夫人不是这样的,是小姐……”
沈青言道:“你要说是我诬陷你吗,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冤枉你,舅母你回去定要细细查查,为青言做主啊。”
许令仪赶忙去拉孟氏:“娘此事回府后再说。”
沈青言摇着头:“舅母带来的人,也没有你说的那般好,还是你再带回去调教一番吧。”
孟氏强压着火气,也不再说话。
许令仪道:“青言妹妹真是见笑了,可我娘的本意也是好的,妹妹还是要多留心一下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