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哥哥,你背我回家
作品:《兄长,你马甲掉了》 水滴随着男人劲瘦的腰腹一路向下直到……
沈青言猛然惊醒,额间的碎发已被汗浸湿了些。
偏偏她身上的燥热让那个梦显得更加真切,仿佛那就是真实发生的,沈青言直接将被子踢到了一旁。
那个奇怪的人,裴承蔺。
沈青言有些无措,旁的人也就罢了,裴承蔺可是自己的兄长,怎么能在梦中被自己这般亵渎。
她又想起当时对裴承蔺做的那些往事。
莫非是那日扯的谎话,上天都看不下去了,遭报应了,也不知她那漏洞百出的谎话,裴承蔺信了没有。
陈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沈青言忙道:“嬷嬷。没事,做了个梦,嬷嬷去睡吧,不用挂念着我。”
热意此时也消了大半,沈青言重新拉过被子盖好,心口却依旧控制不住地乱跳个不停。
她索性拉过被子,将头也埋了进去。
翌日,竟罕见地暖阳高悬,也无风。
沈青言用过中饭后,陈嬷嬷拿出来一件厚厚的斗篷,给沈青言披上:“小姐,不是嫌总是闷在院中无趣吗,你和燕儿去府中走走吧。”
燕儿一听可以出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青言。
沈青言倒是因为昨日的梦,没有多少兴致。
燕儿怕陈嬷嬷改了主意:“小姐。”
沈青言道:“啊!出去啊?”
陈嬷嬷道:“小姐是改了主意,不想出去了吗?”
沈青言心下微动,出去走走也好,看到别的东西,许就忘了那个梦:“不,我想出去。”
陈嬷嬷又嘱咐了燕儿一番:“一定要照顾好小姐。”
燕儿连连保证道:“放心吧,嬷嬷。”
冬日的将军府内,除了盛放的各种梅花外,其他花草皆放在了屋内。
沈青言也没有什么闲心再逛,只坐在秋千上,缓缓荡着。
燕儿小声嘟囔着:“小姐,不觉得无趣吗?”
沈青言站起身:“那燕儿你来玩一会。”
燕儿道:“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说,我们可以出府玩玩,眼下便要过年了,外面一定很热闹。”说着便压低了声音:“小姐,你日日出府,没有见吗?”
沈青言听到燕儿的提议也来了兴趣,往日都是在县衙中忙碌一天,倒是许久没有出去逛逛了。
沈青言道:“燕儿,我们去去就回。”
燕儿也附和道:“陈嬷嬷一定不会发现的。”
两人一拍即合,沈青言对于出府那叫一个轻车熟路,很快便来了街上。
岁末将近,街上人声鼎沸,热闹的很,道上两旁摊贩卖着各式年货,红纸铺前尤其兴旺。
看着这热闹的景象,沈青言将昨日的那个梦,忘了大半:“燕儿,想要什么,尽管挑。”
燕儿的手上已经拿了三串糖葫芦:“小姐一串,我一串,陈嬷嬷一串。”
糖葫芦甩出了薄薄的糖风,一口咬下去糖衣甜润,山楂酸冽,分外好吃。
燕儿拉着沈青言道:“你看看这个,也好吃。”
两人逛了一半,手上已经拿的满满当当。
即使一样东西,吃一口,沈青言也有些微撑之感。
燕儿难得出一次府,见什么都新奇:“小姐,我们只逛逛,绝对不会再买东西了。”
沈青言也不想早早回府:“好。”
越往前走,青石街道人头攒动,摊主高声叫卖声,不绝于耳,渐渐地有些拥挤了起来。
沈青言被一个卖字画的摊子吸引住了。
摊主是个年轻人,并不似其他摊主一般高声叫卖,与其它摊位相比倒显得有些冷清之感。
沈青言拿起了一个秦琼的门神画,秦琼面色淡金,头戴帅盔,手持金装熟铜双锏,锏身的龙纹都被细细地勾勒出。
她看得有些入了神,摊主道:“姑娘,可是要买这个。”
“这幅扇面怎么卖?”
沈青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猛然回了神。
这声音怎么那么像崔微与,沈青言刚想问宋安的下落:“崔大……”
可突然想到,她现在是做女子打扮,赶忙松了手,买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随后用手捂住脸,匆忙跑了出去。
崔微与看着也只觉诧异。
沈青言慌不择路,人又太多,连连碰着人。
她边走,边道:“对不住。”
许久她才停下脚步,心下惶惶,崔微与应没有看到她吧。
定没有看到,她只能这般宽慰自己。
她如今要赶紧回府才是:“燕儿呢?”
刚才事出紧急,将燕儿丢了,燕儿若是找不到她,定会担心的,还得先去找燕儿才是。
沈青言想买个面纱遮面,却想起一路逛过来,那卖面纱的偏偏在最开始来之处,如今人又多,走过去再回来怕是两刻钟都不止。
沈青言直接用衣袖遮脸,一路小心地寻了过去。
彼时,人倒是没有那般多了。
沈青言匆忙地寻燕儿。
人少了,走的也更加快了。
沈青言马上就要到那个字画摊子上,却还是没有见燕儿的身影。
此时身侧有人喊道:“姑娘,你的东西,我已经替你送给了那位公子。”
沈青言慌忙加快了脚步,都不知道谁在说话,脱口而出一句:“多谢。”
燕儿到底在哪呢?她刚拐了个弯。
身后又传来一道声音:“姑娘。留步”
他的声音如煮的恰好的清茶,清醇温润。
崔微与又看到了那个奇怪的姑娘,人群中唯有她穿了身,淡黄色罗衫,外面罩了件白茸斗篷,让他想起了春日盛放的连翘花。
他想着那字画摊主的话。
那摊主将一堆东西塞给了他:“公子,你的东西。”
崔微与反倒心生诧异:“这东西不是那姑娘的吗?”
摊主道:“公子是不是姓崔。”
崔微与点了点头,也想到那姑娘没头没脑说的话
摊主:“她知公子的姓,我看那姑娘必定是认识,仰慕公子,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当面相送礼物罢了。”
崔微与无奈只能拎着那姑娘的东西,没想到,竟又这么快再见到她。
沈青言就算再好的脾气,心中还是想着,今日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不宜出门。
索性直接便当没听到,继续往前走去。
“小姐,我可算找到你了。”燕儿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言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崔微与见那姑娘停住了,却迟迟不回头,便想直接将东西还给她,也算是物归原主:“姑娘,你刚落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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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摊前的东西。”
听到崔微与的声音越来越近。
沈青言抬起手,紧紧捂住脸,向燕儿的位置跑去。
燕儿刚想跑到自己家小姐身边,却差一点便和她撞在一起。
沈青言低声快道:“去街口等我,我有些急事,别和任何人说认识我,”
说着便直直地提裙往前跑去。
崔微与看那姑娘竟拐了个弯,又走了,她到底是何意?
燕儿虽不解,但还是按沈青言说的那般做了,也不多做停留。
却见一俊俏公子拦在了他面前:“姑娘,可是和刚刚过去的黄衣姑娘认识?”
燕儿想到沈青言的话:“不,不认识。”说着便跑了。
崔微与更觉奇怪,罢了!
怎么人又多起来,渐渐地,沈青言寸步难行了起来。
那字画摊主看见沈青言又走过来了。
正想他自己的猜测定是对的,这不就是情窦初开的女子,害羞却又为了见心爱之人一面乐此不疲奔走吗。
崔微与往回府的路上走之际,又听到了摊主搭话:“崔公子,那姑娘往前面去了,她对您也算是一片真心,她都承认了,那东西的确是给公子的。”
崔微与觉得有趣了起来,心中竟觉得他和那姑娘还会相见。
沈青言一步步走得艰难,人挤人,还有些喘不过气。
人群中不时有人道:
“谁啊,怎么硬挤啊。”
“谁踩我脚了!”
刚才她走的应够远了,与崔微与应不会再见面了。
崔微与:“姑娘,好巧。”
沈青言闭上了眼睛,谁要和你好巧,怎么这般阴魂不散呢。
沈青言眼看前面依旧拥挤,难道今天自己真的难逃一死吗。
崔微与心头满是浓浓的好奇,走向了沈青言。
沈青言本想继续往人群中挤去,忽见人群突然散开了。
一个颀长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来。
沈青言抬起头,是裴承蔺,他怎么会在此?
不知是不是她出现了幻觉,崔微与身上那般兰芷香愈加浓烈。
裴承蔺刚要开口。
沈青言却拉住了他的手:“哥哥,我累了,你背我回家。”
裴承蔺看着沈青言眼中的焦急之意,弯下了身。
沈青言赶忙上了裴承蔺的背,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
距沈青言不过几步之遥的地方,崔微与眼看着和他这三遇,三别的姑娘,在他人的背上越走越远。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竟笑了下:“还真是令人印象颇深。”
沈青言在裴承蔺的背上,竟升起一股安心之感。
怎么他走的地方,就没有那般拥挤的。
沈青言有些担心她不会太重了,裴承蔺会不会累:“哥哥,你累不累啊?要不放我下来吧!”
裴承蔺闻言,累?她轻得莫过于一片羽毛:“不累。”
沈青言又看到那个卖糖葫芦的:“我要一串。”
摊主拿过一串递给了沈青言,裴承蔺不想放下她,便将一袋银子全都给了卖糖葫芦之人。
卖糖葫芦的人感恩戴德:“多谢公子。”
沈青言本想买给他,偿个情分。
景程看着裴承蔺走了过来,心中满是疑问,便大声喊道:“公子,你看清那个人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