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别哭了

作品:《兄长,你马甲掉了

    怀中温热的触感传来,裴承蔺感觉心口处如同出征前的战鼓般咚咚地响个不停。


    耳边属于少女的声音,还在回荡:“裴承蔺,你喜欢我吗?”


    裴承蔺甚至不敢低头,怕这是一场梦,像他做了无数次的梦一样,一低头,梦就散了。


    沈青言看到裴承蔺久久都未回应,脸上顿时发起热来,自己的举动肯定把人吓到了,之前那么羞辱他,他仍旧不计前嫌地来帮自己,不就是念及父亲的情分吗。


    自己这一抱定觉得自己别有用心,或是得了失心疯。


    沈青言急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局促地后退了几步,甚至不敢抬起头看着裴承蔺的眼睛。


    燕儿急忙进来道:“小姐,你没事吧。”


    沈青言摇头道:“没事。”


    燕儿看着沈青言脸上的泪痕,又看着倒在地上的秦云舫,顿时猜出来大半。


    边说边愧疚地哭了起来:“小姐,都是我不好,弄丢了你赐我的香囊,才让了这登徒子有了可乘之机。”


    沈青言摇摇头:“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哪有什么对不起的。”


    景程在一旁看着两人主仆情深的模样,心中腹诽


    外面丫鬟说是奉了小姐之命,还拦着不让进呢,要不是公子耳聪目明听到了叫声,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又抢过自己的剑,快,准狠打到了那禽兽的背上。


    那大小姐还恩将仇报,抱住了公子,肯定是偷偷地摁公子的伤口了,不然公子怎么面上不显,耳朵红成那样


    愤愤不平地说道:“怎么没有人觉得对不起公子啊,伤还没有好,就跑了过来。”


    裴承蔺已恢复到往日不喜形于色的模样,眼神微动,声音略带提醒之意:“景程。”


    声音沉稳却又带着青年独有的清冽


    沈青言急忙道:“对,景程说的对,伤还没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哥哥。”


    听到这一声哥哥,裴承蔺感觉到耳朵又不受控制地滚烫起来。


    沈青言又给自己刚才冒昧的行为找补道:“我刚才的话,哥哥不必放在心上,只是胡言乱语罢了。”


    裴承蔺顿时清醒了大半,下意识道:“是,小姐。”扭头往外走去。


    沈青言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真是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封雪手中的茶端起又放下,眼神却不断地往门外看去。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回来?我倒是想看看大将军父亲靠山倒了,还牙尖嘴利说是失踪,不就是死了吗,这下自己亲自送了定情信物香囊的情郎,又要一刀两段。


    这位京城第一贵女会变成如何模样,会不会受不了打击从此得了失心疯。


    不过这沈青言到底喜欢这秦云舫什么啊?


    反正她沈青言喜欢的我都要得到。


    封雪正在美滋滋地幻想的时候,却见沈青言走了进来。急忙就想把茶杯往桌子放,却因放的太着急,茶碗一半落空,掉在地上。


    响声响起,精致的白瓷碎了一地,几片碎片甚至落到了沈青言的脚下。


    一时间碧螺春的香气四溢,封雪的裙摆也湿了一大片。


    沈青言稳如泰山,迈过了瓷片,走到了主位坐下,也未客套,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封小姐,是要暗杀我吗!”


    封雪暗自懊悔,自己自幼学习礼仪从未有过如此失仪之时,怎么偏偏今天:“沈妹妹说笑了,我只是一时失手。”


    却将怒气都发泄在了自己的贴身丫鬟上:“没有眼力见的东西,养你有何用。”


    丫鬟急忙扑通一下跪下:“小姐,我错了。”熟练地边说边扇着自己巴掌。


    丫鬟的脸马上就红肿了起来,还是沈青言看不下去了说道:“行了,一个茶碗罢了摔就摔了。”


    丫鬟立马收拾这一片狼藉。


    沈青言:“既然封小姐喜欢,再给封小姐上一杯茶。”


    封雪感觉到自己的鞋袜全湿了,湿哒哒的很难受,茶上了也不敢再碰,努力想要从沈青言脸上发现一些伤心,难过。


    可偏偏沈青言脸上一切如故。


    沈青言自然知道封雪打的什么念头,讥讽道:“封小姐,我脸上是有什么吗,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封雪的指甲不受控制地用力,刺的掌心生疼,脸上依旧强装镇定,赔着笑道:“怎么不见秦公子。”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用铁链拴着,押着进了大厅,身后跟着之人正是景程。


    封雪一紧张指甲几乎要将掌心的肉给刺出血来,难以置信地说道:“秦云舫”


    景程心中鄙视着秦云舫,还真是一个孬种,几棍打下去就全招了,连自己之前如何恐吓,强娶了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都交待的一清二楚。


    景程也受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小姐,此人正是我等追查的那迫害良家女子为外室的犯人,多谢小姐大义凛然,不顾自身安危,以身诱敌。”


    沈青言想好的借口,被咽了回去,侧头看着封雪,顺着景程的话说道:“还得感谢一下封小姐,将人带到了我面前。”


    封雪刹那间脸上失了所有的血色,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沈青言得了失心疯吗!自己不应该扬眉吐气,从此之后将沈青言狠狠地给踩在脚下吗!


    沈青言看着封雪脸和变戏法一样:“封小姐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帮你叫个郎中来瞧瞧。。”


    封雪心中有太多疑惑,匆忙站起身起,连自己贴身丫鬟的搀扶都狠狠甩开,往外走去。


    眼看人走了,燕儿说道:“真解气,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沈青言想到刚刚的举动,急忙往外走去。


    燕儿还未反应追问道:“小姐,你又去哪啊?”


    听雨轩内


    何太医剪开裴承蔺身上包伤口的布条,看着裂开的伤口,叹了口气道:


    “少将军,勿怪下官多嘴,这身体是自己的,定要自己好好珍惜,否则再用多好的名药,请什么神医,也是无用之功。”


    一旁刚刚赶回来的玄初,也是听景程说了一嘴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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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生之事,也只有天生缺根筋之人,才看不出少将军的心意。


    裴承蔺淡淡道:“多谢何太医提点。”


    整个上药过程,裴承蔺始终未叫喊过一句,何太医频频回头看去,生怕那将军已经疼晕了过去。


    可裴承蔺只是看向一侧,除了额上的冷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基本看不出异常之处。


    伤处理完毕,何太医起身告辞,又管不住自己嘴,苦口婆心道:“少将军,切记保重身体,卧床静养。”


    裴承蔺道:“玄初,送送何太医。”


    听雨轩内并无丫鬟侍候,平日里只有几个小厮做一些洒扫的工作也不能入内间。


    沈青言畅通无阻地就进了卧房之内,却见裴承蔺露着上身。


    虽说男女有别,但这两日一直是沈青言在照顾,这两日早就已经看习惯,精壮而却不会过份壮硕:“哥哥,刚刚是换药了吗,伤怎么样了,还疼吗?”


    裴承蔺一看沈青言来了,急忙就要拉白色里衣,想要盖住身体。


    沈青言急于想要表现自己:“哥哥,是觉得冷了吗,我帮你穿衣服。“


    沈青言白皙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裴承蔺的手,裴承蔺用尽全力向床的另一边挪去,手飞快地将自己的衣服穿好:“不劳烦小姐了。”


    沈青言的手,只碰到了裴承蔺的一片衣角。


    此时燕儿也追了上来:“小姐。”


    裴承蔺面上看不出一丝异常,沈青言急忙收回了自己在空中的手,还是太莽撞了,要一步步地来。


    对燕儿说道:“燕儿,你先回去吧,这有我照顾就好了。”


    燕儿看沈青言态度坚决,只得说道:“是,小姐。”


    燕儿走了房内就又剩下了两个人,沈青言决心要弥补:“哥哥,我们是一家人,以前是我不对,你和爹一样叫我阿言就行了。”


    裴承蔺心猛跳,嘴上却说道:“不敢僭越。”


    沈青言继续说道:


    “我都叫你哥哥了,你却叫我小姐,你说这身份,辈分对吗,这要让别人知道了,尤其是言夫子知道了,肯定都会骂我们,哥哥可是夫子的得意门生,无论是吟诗作对,兵法,为官之道,哥哥都是佼佼者,哥哥会忍心让夫子失望吗。”


    沈青言说的头头是道:“还有爹也说过,我们是一家人。”沈青言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裴承蔺敏锐地感觉到沈青言的情绪,大将军自幼将自己捡回家,这么多一直是情同父子,悉心教导,吃穿用度一直是和沈青言这位真正的小姐一样,从未有过克扣。


    这两日沈青言将自己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照顾裴承蔺上,尽力不去想爹现在失踪下落不明的事情,如今所有压抑的的情感像是有了一个缺口一样一股脑地涌来出来。


    沈青言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没过一会眼眶就已经哭的通红,鼻头也红红的。


    此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拿着一块手帕,像是对待一件珍宝一般小心笨拙地擦着泪水。


    “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