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死亡峡谷·破晓血战

作品:《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寅时末·黎明前


    死亡峡谷两侧的山崖上,黑云骑的伏兵已潜伏整整一夜。


    陈锋趴在山石后,眼睛死死盯着峡谷入口。晨雾弥漫,能见度不足百步。他握紧令旗,掌心全是冷汗。


    按照林薇的部署,他率领的一千五百人分成三批:


    · 第一批五百人,携带一百七十个土雷,埋在“一线天”两侧崖壁。


    · 第二批五百人,弓弩手,埋伏高处压制。


    · 第三批五百人,长矛手,守在崖顶防止攀爬。


    林薇率两千七百人在峡谷入口外三里布下“移动车阵”。王校尉的八百轻骑守在侧道出口。


    “都记住引爆顺序。”陈锋对传令兵低语,“看到红色烟火,先引爆前段五十罐,等突厥中军进入‘一线天’,再引爆后段一百二十罐。前后夹击,封死退路。”


    “是!”


    时间流逝。


    东方泛起鱼肚白,晨雾渐散。


    远处传来低沉的地面震动。


    突厥人来了。


    卯时初·心理博弈


    五千突厥骑兵出现在峡谷西口。


    他们没有直接冲入,而是停在入口处。一名狼皮大氅的将领策马上前,仔细观察地形。


    “主帅料事如神。”山崖上,陈锋暗惊。


    按照常规,突厥骑兵会直接冲锋。但这一次,他们只派了一支百人小队探路。


    小队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为首的突厥兵下马,蹲地查看痕迹。


    陈锋心脏一紧——他们在检查伏兵痕迹!


    虽然已尽量掩盖,但一千五百人一夜行动,难免留下蛛丝马迹。


    “被发现了?”副将紧张。


    陈锋握紧令旗:“等等。”


    峡谷外,林薇站在车阵指挥车上,用千里镜观察。


    看到突厥小队停下检查,她反而松了口气。


    “果然和推演概率一致。”她低语,“此将性格谨慎多疑,有72%概率先派小队探路。”


    她早已准备好应对方案。


    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车阵后方,三十名黑云骑突然冲出,直奔峡谷入口!


    “他们要干什么?!”陈锋在山崖上心惊,“这不是暴露了吗?”


    但林薇的指令很清楚:主动暴露部分埋伏,引诱敌方做出错误判断。


    突厥探路小队看到冲来的黑云骑,立即后撤。峡谷外的突厥主将看到这一幕,反而笑了。


    “汉人果然只会这种小把戏。”他用突厥语对副将说,“派小队假装埋伏被识破,想引我们疑神疑鬼,拖延时间。”


    “将军英明!”


    “传令,全军加速通过峡谷!汉人主力一定在东路设伏,这里只是疑兵!”


    这正是林薇想要的。


    她通过陨石推演分析出:此将多疑自负,习惯于“反其道而行之”。看到“暴露的埋伏”,他会有85%概率认为这是假象,真正埋伏在东路。


    战场不仅是兵力的较量,更是心理的博弈。


    辰时·引爆与变数


    五千突厥骑兵开始进入峡谷。


    马蹄声如雷鸣,在山谷回荡。晨雾散尽,阳光照亮突厥兵狰狞的面孔和锋利的弯刀。


    陈锋趴在崖顶,心跳如鼓。


    一千、两千、三千……


    当突厥中军完全进入“一线天”最窄处时,远处天空,一道红色烟火冲天而起!


    “引爆——!”


    陈锋挥下令旗。


    “轰——!!!”


    第一波五十个土雷同时爆炸!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连绵轰鸣。冲击波在山谷叠加,形成恐怖回响。崖壁剧烈震动,碎石如雨落下。


    突厥骑兵大乱!


    马匹受惊嘶鸣,士兵被甩下马背践踏。更可怕的是,爆炸点附近的崖壁开始崩塌!


    “继续!第二波——!”


    “轰——!!!”


    后段一百二十个土雷引爆。


    这一次,爆炸集中在“一线天”出口和入口。大量山石滚落,几乎封死前后退路。


    “放箭——!”


    高处,五百弓弩手齐射。


    箭矢如蝗落下,射向混乱中的突厥兵。这不是精准射击,而是覆盖打击——目标不是杀人,是制造更大混乱。


    “成了!”陈锋激动握拳。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突厥中军突然爆发出惊人组织力。狼皮将领在乱军中大吼:


    “不要乱!往两侧靠!盾牌举起来!”


    突厥兵竟在几十息内,从混乱中恢复部分秩序!


    他们放弃马匹,以盾结阵,缓缓向峡谷两侧崖壁靠拢——那里是箭矢死角。


    更可怕的是,一部分突厥兵开始徒手攀爬崖壁!


    “他们想爬上来!”副将惊呼。


    陈锋脸色一变:“长矛手!阻止他们!”


    崖顶五百长矛手立即行动,用长矛刺向攀爬者。但崖壁陡峭,突厥兵像猴子般灵活,已有几十人爬了一半!


    “主帅提过,突厥有‘山猿营’,擅长攀爬……”陈锋冷汗直流,“但推演概率只有35%……”


    林薇虽做了防备,但投入兵力不足。


    现在,这个“低概率事件”发生了。


    巳时·打破定式


    峡谷外的车阵,林薇收到急报:


    “突厥‘山猿营’攀崖,崖顶压力大增,请求支援!”


    她面沉如水。


    胸前的烛龙玉佩微微发烫——不是预警,而是一种奇异“共鸣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峡谷深处苏醒。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


    “李锐!”她喝道。


    “末将在!”


    “带两百预备队,从后山小路绕上崖顶支援陈锋。不要走峡谷内部,走外围!”


    “是!”


    就在这时,剩余的突厥骑兵开始冲锋!


    后路被落石封死,他们选择了唯一的路:冲破车阵,从东路突围。


    “来了。”林薇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突厥骑兵的冲锋阵型,脑海中快速闪过无数游戏画面。


    “游戏里,副本开荒最忌讳固守职业定位。” 她心想,“坦克不一定非要顶在前面,治疗也可以输出,远程可以打近战——关键是打破思维定式。”


    她想起和君临天下开荒“幽冥峡谷”副本时,Boss有个技能是“分裂冲锋”——瞬间分出十几个幻影同时冲锋。


    常规打法是用坦克硬扛,治疗加血。


    但君临天下想了个邪招:“让所有远程职业转近战,用‘击退’技能把幻影撞到一起,然后AOE(范围攻击)一次性清掉。”


    当时全团反对:“远程转近战?找死吗?”


    但结果赢了,还创造了全服最快通关记录。


    “现在也一样。”林薇握紧令旗,“车阵常规是用来防御的,但谁说不能冲锋?弩手常规是远程射击,但谁说不能近战补刀?”


    她看向众将,声音清晰传遍车阵:


    “诸位,今天我们要打一场‘不常规’的仗。可能会死,可能会败,但——这是唯一能赢的方法。”


    “移动车阵,准备!”


    两千七百黑云骑迅速就位。


    八十辆改造粮车组成半圆形防御阵。每辆车上有三名弩手,车后五名长矛手。车与车用铁链连接,但留有可快速开合的活扣。


    “锋矢阵准备。”林薇举起红色令旗,“听我号令,变阵冲锋。”


    众将一愣。


    锋矢阵是进攻阵型,以骑兵为箭头撕裂敌阵。但现在是车阵防御阶段,为何准备进攻?


    但他们没有质疑。


    “是!”


    突厥骑兵冲到车阵前百步时,林薇突然下令:


    “开闸——放箭!”


    车阵突然打开十几个缺口!


    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放出通道!


    突厥骑兵本能地朝缺口冲去——这是骑兵的条件反射:看到通道就会冲。


    但他们冲进去后才发现,这是陷阱。


    缺口后面是交叉火力网!车阵内部的弩手调整好角度,从侧面对冲入的骑兵进行交叉射击。


    更致命的是,地面上撒满了铁蒺藜和绊马索!


    “嘶律律——!”


    战马惨嘶,骑兵栽倒。


    第一波五百突厥骑兵,几十息内折损过半!


    “变阵!”林薇挥动蓝色令旗,“锋矢阵——冲锋!”


    车阵的活扣突然全部打开!


    八十辆车迅速重组,从半圆形变成尖锐的箭头形状。每辆车的马匹早已备好,车夫挥鞭,车阵开始移动!


    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冲锋!


    用“车阵”进行“骑兵式冲锋”,这战术闻所未闻!


    突厥骑兵惊呆了。


    他们见过车阵防御,见过骑兵冲锋,但没见过“车阵冲锋”!


    车阵如一把锋利箭矢,刺入突厥骑兵混乱的阵型。车上的弩手近距离射击,车后的长矛手刺杀落马敌兵。


    更关键的是,车阵的“锋矢”形状,让突厥骑兵无法形成有效包围。他们被迫分散,被分割成小块,逐一歼灭。


    午时·决胜与代价


    战斗持续一个时辰。


    峡谷内,陈锋在李锐支援下,终于压制住攀爬的突厥兵。落石和箭矢清剿了大部分敌人,只剩少数残兵被困谷底。


    峡谷外,车阵冲锋取得惊人战果。


    林薇亲率车阵反复冲锋三次,每一次都改变冲击角度。突厥骑兵无法适应这种“不按常理”的打法,阵型彻底崩溃。


    当太阳升到正中时,突厥主将终于下令:


    “撤!往侧道撤!”


    他想起了那条隐蔽的侧道。


    但林薇早就等着他。


    “王校尉那边,应该已经交上手了。”她站在指挥车上,看着溃逃的残兵,“传令,不必追击,收拢阵型,清点战损。”


    “是!”


    半个时辰后,战报汇总:


    · 突厥先锋五千人,被歼三千二百,俘虏六百,剩余一千二百溃逃(大部分逃入侧道,遭遇王校尉伏击)


    · 黑云骑阵亡一百八十人,重伤四十五人,轻伤三百余人


    · 土雷消耗一百七十罐全部用尽


    · 箭矢消耗七成


    战损比,接近一比二十。


    大胜。


    未时·功过分明


    峡谷入口外,车阵重新列队。


    黑云骑士兵们打扫战场,收敛战友遗体,救治伤员。没有人欢呼,只有沉默的肃穆——这是对死者的尊重。


    林薇站在一辆战车前,看着张仲景带人抬走重伤员。


    她胸前的玉佩一直在发烫,温度越来越高。仿佛要燃烧起来。


    “主帅。”陈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薇转身。


    陈锋走到她面前三米处,突然单膝跪地。


    他身后,所有将领——李锐、王校尉(刚从侧道赶回)、赵副统,以及其他十几个军官,全部跪下。


    黑压压跪倒一片。


    “末将陈锋,有眼无珠,昔日多有冒犯。”陈锋声音哽咽,“今日一战,方知主帅之才,胜过末将十倍。从今往后,末将这条命,就是主帅的!”


    “末将等,心服口服!”众将齐声。


    声震山谷。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也纷纷躬身行礼。


    但林薇没有立即扶起陈锋。


    她先看向所有将领,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 李锐等年轻将领眼中闪着狂热崇拜


    · 赵副统等老将虽服气,但眼中仍有复杂——他们佩服林薇的才能,也忧虑这种“奇招”能否持续


    · 王校尉等人则带着愧疚(当初质疑过林薇)


    林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诸位请起。这一战的胜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陈将军带人在崖顶苦守一夜,是王校尉在侧道血战阻敌,是李锐及时支援,是赵副统稳住后防,是每一个黑云骑兄弟用命拼出来的。”


    “我是主帅,但仗是大家一起打的。功,是大家的功;过,是我一个人的过。”


    这话一出,众将动容。


    尤其是赵副统——他带兵三十年,见过太多主帅揽功诿过。像林薇这样,胜利时把功劳分给下属,自己承担全部责任的,太少见了。


    陈锋抬头,眼眶发红:“主帅……”


    林薇这才扶起他:“陈将军,你的左臂在流血。”


    陈锋这才发现,左臂中了一箭,战斗时太专注,竟没察觉。


    “张医官!”林薇立即唤人,“给陈将军和其他受伤的将领优先处理。”


    她又看向众将:“今天所有参战将士,记功一等。阵亡兄弟,三倍抚恤,我会亲自写信给他们的家人。”


    “现在,请大家先去治伤、休息。一个时辰后,帅帐议事,我们要准备下一战。”


    “是!”


    众将领命而去,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同——不仅是服从,更是信服。


    申时·玉佩的秘密


    帅帐内,林薇终于能静下心来感受玉佩的变化。


    战斗结束后,她明显感觉到玉佩的功能在“升级”:


    · 当想到阵亡士兵时,玉佩微微发凉,仿佛在分担悲伤


    · 当想到胜利时,玉佩微微温热,仿佛在分享喜悦


    · 当想到萧景琰时,玉佩有明显的心跳共鸣


    她集中精神,将思绪“投注”到玉佩中——这是从母亲手札中学到的“意念沟通”基础技巧。


    然后她“感觉”到,玉佩中似乎有一个微弱的“意识体”,不是完整意识,而是一种……情绪共鸣体。


    她想起手札里的一段话:


    “高阶陨铁制品,可承载佩戴者的魂息印记。若两件同源器物长时间接触同一佩戴者,可能建立‘情绪共鸣通道’。”


    也就是说:


    1. 烛龙佩里有萧景琰的魂息印记


    2. 双鱼佩里有林薇多年佩戴的魂息印记


    3. 两块玉佩交换后,长期接触新主人,开始建立新的共鸣通道


    4. 战场上的激烈情绪(生死关头)加速了这个过程


    “不仅仅是感应生死,还能共鸣情绪……”林薇握紧玉佩,“那如果继续发展,会不会……”


    她没敢往下想。


    因为母亲手札也警告过:


    “然共鸣过深,亦有风险。若一方身死,另一方的魂息亦会受损,轻则神智受损,重则……”


    后面的话残缺了。


    但意思很清楚:双刃剑。


    帐外传来脚步声,林薇收起思绪。


    酉时·隔空登录


    当天夜里,林薇拖着疲惫身体回到帅帐。


    张仲景为她处理擦伤,熬了安神汤。但她喝不下,满脑子都是白天的画面——爆炸、惨叫、鲜血、倒下的士兵。


    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游戏里的NPC。


    “主帅,您需要休息。”张仲景担忧道,“您的脉象很乱,心力交瘁——”


    “我知道。”林薇摆手,“你先去照顾重伤员。”


    张仲景退下后,林薇坐在案前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她拿出了那个“游戏登录器”——刻着符文的木牌。


    集中精神,默念咒文。


    眼前一黑,再亮起时,她站在了游戏里的“个人家园”——君临天下送她的小院子,院里有棵银杏树。


    游戏里也是夜晚。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银杏叶的沙沙声。


    林薇走到树下,靠着树干坐下。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


    月光下,那人一身玄甲,腰间佩剑,正是君临天下。


    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住了。


    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你那边如何?”


    问完,同时沉默。


    林薇看着游戏里的君临天下——她知道那是萧景琰。


    “我今天打了一仗。”她先说,“赢了,但……死了很多人。”


    萧景琰走到她面前蹲下:“我知道。”


    “你知道?”


    “双鱼佩一直在发烫。从午时开始,烫得厉害。我就猜……你那边在血战。”


    林薇眼眶一热。


    她低头看着银杏叶:“我用了你教我的锋矢阵。还有车阵冲锋,把wagon fort和骑兵战术混搭了。”


    “效果如何?”


    “赢了。但代价很大。”林薇抬头,“萧景琰,真实的战争……和游戏不一样。人会真的死,血是真的红,惨叫是真的刺耳。”


    萧景琰沉默片刻,伸手想碰她的脸,但手停在半空——这是游戏,碰不到。


    “林薇,”他轻声说,“你现在是北境主帅。主帅不能只看到死亡,还要看到你救下的人。”


    “我知道。”林薇抹去眼泪,“但我就是……忍不住想。”


    “那就想点别的。”萧景琰在她身边坐下,“想点好的。比如,你今天救了北境多少百姓?”


    林薇苦笑:“你倒是会安慰人。”


    “不是安慰,是事实。”萧景琰看着夜空,“我今天也……做了些事。见了几个老臣,联络了几个将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林薇,有件事要告诉你。京城这边,三皇子可能和清道夫有联系。”


    林薇一惊:“什么?”


    “我查到的线索显示,三皇子控制太医署后,有几个‘神秘人’经常出入。暗卫描述的外貌特征,和清道夫的人很像。”


    “清道夫想干什么?扶持三皇子上位?”


    “可能不止。”萧景琰语气沉重,“今天我在一个老臣府上,看到了奇怪的阵法图——和你在北境描述的,清道夫布置的阵法很像。”


    林薇背脊发凉:“你的意思是……清道夫在京城和北境,同时在布置阵法?”


    “可能是一个超大型阵法的一部分。”萧景琰说,“如果‘天门计划’真的需要大量死亡和鲜血作为祭品……那北境战场,可能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游戏里的风吹过,银杏叶飘落。


    两人沉默了很久。


    “萧景琰,”林薇忽然说,“如果这次我们都活下来了,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萧景琰想了想:“很多。想好好吃顿饭,想睡个安稳觉,想……带你去江南看看。你说过,江南的春天很美。”


    “你一个世子,能随便离京吗?”


    “到时候……也许就不是世子了。”萧景琰语气复杂,“父皇的毒很难解。三皇子不会束手就擒。无论结果如何,京城都会变天。”


    林薇听出了他话中的沉重。


    她伸手,在游戏里碰了碰他的手——虽然碰不到实体,但有触碰反馈。


    “萧景琰,不管发生什么,你要活着。”


    “你也是。”


    “该回去了。”萧景琰先站起来,“现实中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嗯。”


    在退出游戏前,林薇最后说了一句:


    “萧景琰,现实中的那个拥抱……你还欠我。”


    萧景琰笑了:“我记得。等见面,一定补上。”


    两人同时下线。


    游戏院落恢复寂静。


    戌时·阵旗自燃


    现实中的帅帐,林薇睁开眼睛。


    手中的木牌符文黯淡下去。


    她坐在黑暗中,许久未动。


    胸前的烛龙玉佩,温度已降下来。但刚才在游戏中,她明显感觉到——当她和萧景琰对话时,玉佩在现实中也微微震动。


    两块玉佩之间,已经建立了超越距离的连接。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鲁十七急促的声音:


    “主帅!有情况!”


    林薇立即起身:“进来。”


    鲁十七进帐,脸色凝重:“清道夫那边……有异动。”


    “说具体。”


    “他们插在东南方向的七面阵旗,全部自燃了!黑色的火焰,烧了整整一刻钟,但旗杆和旗面完好无损。而且……”


    “而且什么?”


    “燃烧的时候,我们的人听到了一种声音。”鲁十七声音发颤,“像是很多人在同时低语,但听不懂说什么。更诡异的是,所有听到声音的士兵,都做了同样的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梦见一扇巨大的门,在黑暗中缓缓打开。”


    林薇心脏一沉。


    “天门……”


    “主帅,现在怎么办?”


    林薇走到帐外,看向东南方向。


    夜空下,那个方向的天空似乎比别处更暗。不是乌云,而是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


    “加强所有岗哨。”她下令,“派一队暗卫悄悄接近清道夫营地,只观察,不交战。”


    “是!”


    鲁十七退下后,林薇抬头看着夜空。


    第一仗赢了。


    但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清道夫的“天门计划”,恐怕已经启动了。


    而她胸前的玉佩,又开始微微发烫。


    这一次,烫得不同寻常。


    仿佛在预警,又仿佛在……呼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