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千里独行·商队掩护

作品:《双界棋缘世子他掉马了世

    一、离京准备·暗藏筹码


    离京前夜,听雨阁书房烛火通明。


    林薇对着铜镜,反复练习几种方言。她的指尖划过陆惊鸿留下的情报册,上面详细标注着沿途关卡的守将信息:


    青石关守将王逵——福建泉州人,嗜茶,性多疑。


    飞雁关副将刘川——蜀中人,好辣,善刀。


    秋月端茶进来,不解地看着自家小姐:“您练这些做什么?咱们不是扮药材商吗?”


    “商人也分三六九等。”林薇对着镜子调整口音,“若被盘问籍贯,我得会说几句地道的闽南话。若问药材产地,我得懂川话里的药名。”


    她闭上眼睛,回忆前世——奶奶是闽南人,小时候常听她用软糯的方言哼童谣。电竞队里有个四川队友,天天喊着“巴适得板”,非要教全队说四川话。


    那些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在生死关头,都成了筹码。


    “秋月,你记住。”林薇睁开眼,镜中女子眼神如刀,“活命的机会,从来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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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第一日·青石关·突厥惊魂


    卯时出京城,辰时至青石关。


    队伍排成长龙,每个商队都要卸货细查。林薇看到前面几个商队被扣,心头微紧。


    轮到他们时,短髭校尉亲自检查药材箱。他抓起一把三七在手中揉搓,眉头紧锁:“这成色,不像南边的货。”


    “军爷好眼力。”林薇压低声线,用略带闽南腔的官话回答,“南江府今年雨水多,三七长不好,这批是从川西补的货。您闻闻,川西三七的苦味更重,回甘也久。”


    她故意说了几个川话药材术语:“川三七又叫‘金不换’,炮制时要‘九蒸九晒’,药性才足。”


    校尉将信将疑。


    就在这时,关楼上传来冰冷声音:“王校尉,让他们把货全卸下来,箱子拆开查。”


    三个黑衣男子翻身跃下——风雨楼制式劲装,腰间佩刀统一。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如鹰,扫过林薇:“刚才是谁在说话?”


    赵四连忙上前:“军爷,是小的在——”


    “我问的是他。”黑衣人直指林薇。


    林薇心脏狂跳,面上却挤出惶恐:“小的……小的就是个跑腿的……”


    “不对。”黑衣人走近两步,“你刚才说话的口音——福建人,怎么会懂川话药材术语?两种方言切换得如此自然?”


    气氛陡然凝固。


    林薇脑中急转,忽然用突厥语低声骂了一句:“该死的狗东西。”


    声音极轻,但黑衣人耳朵动了动。


    “你说突厥语?”他眼中寒光一闪,“‘该死的狗东西’——是不是这句?”


    所有守军的手都按在了刀柄上。


    林薇脸色煞白,连连后退:“这位爷,小的听不懂啊!小的刚才就是喉咙疼,咳了两声……您不信,我再说几句家乡话?”


    她张口说了一串地道的闽南童谣——奶奶教的,关于月亮和渔船的古老歌谣。


    黑衣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显然听不懂,但童谣的韵律做不得假。


    校尉打圆场:“陈执事,可能真是听错了。这年头做药材生意的,走南闯北,会几种方言也正常。”


    陈执事盯着林薇看了半晌,最终挥挥手:“滚吧。”


    走出三里,赵四才抹了把冷汗:“姑娘,刚才太险了。那人是风雨楼外堂执事陈鹰,出了名的疑心重。”


    林薇手心全是汗。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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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第二夜·驿站私语·信任初建


    茶马古道上的废弃驿站,断壁残垣间,篝火噼啪作响。


    赵四将烤好的饼递给林薇,犹豫片刻,低声道:“姑娘,白日过关时……您那手突厥语,不是偶然会的吧?”


    林薇接过饼,掰了一小块慢慢吃。


    “沈家主交代,这一路只听您命令,不多问。”赵四看着她,“但小的走南闯北二十年,见过的人多了。您不像商人,倒像……军师。”


    “军师?”林薇抬眼。


    “懂天时,知地利,善人和。”赵四顿了顿,“还要有胆魄——今日在关前,您手心在抖,但眼神没慌。”


    林薇笑了:“那您说,我够格吗?”


    赵四沉默良久,起身抱拳:“够。”


    一个字,重如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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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第三日·雾中马贼·虚实奇计


    黎明浓雾,哨声骤起。


    十余骑马贼从雾中冲出,弯刀映着灰白的天光。首领嗓门粗嘎:“货物留下,人滚蛋!”


    护卫队八人紧张围圈。


    林薇快速扫视地形——狭窄山道,左侧峭壁,右侧深涧。


    “五人左翼,贴峭壁用弓箭。三人右翼,弄出声响。赵四和我护货。”她语速极快。


    护卫队依令行动。


    马贼首领眯起眼睛,突然弯弓搭箭,一箭射向右翼深涧方向——箭矢没入雾中,没有传来击中目标的惨叫。


    “右翼是假的!”首领大喝,“兄弟们,左翼真打,中间冲货!”


    林薇心头一紧,急中生智,抓起赵四腰间的信号弹——沈家商队遇险所用。


    她拔掉引信,信号弹冲天而起,在雾空中炸开一朵醒目的红色烟花。


    “是沈家的求援信号!”马贼中有人惊呼,“他们在叫援兵!”


    首领抬头看着缓缓下坠的红色烟雾,脸色变幻。浓雾中看不清虚实,但沈家护卫队确实可能就在附近……


    “撤!”他咬牙调转马头,“别为这批货折了兄弟!”


    马贼退去,护卫队个个后背湿透。


    年轻护卫忍不住问:“姑娘,您怎么想到用信号弹的?”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林薇拍拍手上的灰,“老祖宗早讲过的道理。”


    她没说的是——这招是从游戏里学的。公会战时,经常用“佯攻主力,真打侧翼”的战术,信号弹就是游戏里的“集合旗帜”。


    赵四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但那眼神,已是全然的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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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第四夜·游戏连线·生命信号


    废弃驿站里,林薇取出那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


    盒盖内侧刻着鲁十三的字迹:


    “此物以‘星陨晶’为核,汲日月之光可续力百日。赠婉儿之女,盼汝危急时得一线联系。”


    她曾问沈星河这是什么,沈星河研究了三个月才回话:“像是某种……能储存光能的水晶。鲁十三的手笔,总是超乎想象。”


    打开盒盖,半透明薄板亮起微光,浮现《江湖传说》登录界面。这设备每用一个时辰,就需放在日光或月光下照射半日——昨夜她特意将它摆在破窗边,让月光照了一夜。


    登录游戏。


    【系统】欢迎回来,小雨绵绵。


    好友列表,“君临天下”头像灰暗。


    她点开资料——


    等级:87(+1)


    真的升了一级。


    林薇盯着那个数字,眼眶发热。还能升级,说明他还活着。是昏迷中的潜意识登录?还是短暂清醒时的挣扎?


    她打开私聊窗口,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良久,最终只输入三个字:


    “我来了。”


    发送。


    明知不会回复,但就像对着神佛许愿,总要有个寄托。


    就在这时,赵四忽然从门外闪入,脸色凝重:“姑娘,远处有火光——不是商队,是几个黑衣人。”


    林薇心头一紧。


    “小的摸近听了,”赵四压低声音,“他们在说……青石关那个药材商,陈执事断定他会突厥语。三皇子有令,所有可疑人物,格杀勿论。已经派人往飞雁关传信……要截住我们。”


    风雨楼的追兵,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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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第五日·断魂岭脚·生死启程


    午后,抵达断魂岭。


    那不是岭,是矗立在天地间的雪白巨刃。狂风卷着雪粒,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屏障,呼啸声如万鬼齐哭。


    赵四指着几乎被雪埋没的小径:“从这上去,翻过主峰,另一侧下山就是北境平原。”


    他从行囊里取出全套装备:冰镐、钉鞋、绳索、防风斗篷,还有一小袋雪白色油膏。


    “这是雪獾油。”赵四挖出少许,抹在自己手背上示范,“触肤即化,形成透明薄膜,能防冻伤。但有个特性——每天会薄一层。”


    “第一天抹完,皮肤会微微发亮;第二天,亮光减弱;第三天,完全透明。等透明时,就是失效的时候,必须在两个时辰内找到避寒处,否则冻伤不可避免。”


    他指了指油膏袋:“这一袋,正好是三天的量。多一滴都没有。”


    林薇接过,开始穿戴装备。冰镐入手冰冷沉重,钉鞋踩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四看着她平静的动作,忍不住道:“姑娘,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可以带您走另一条路,多绕七天,但安全。”


    “七天太晚了。”林薇系紧绳索,“他等不了七天。”


    “可这岭——”


    “萧景琰十五岁时能翻过去。”林薇抬起头,风雪吹得她睁不开眼,“我二十三岁,没理由做不到。”


    她将灵芝木匣用油布层层包裹,贴身绑在胸前。玉佩挂在心口,隔着衣服都能感到微微发热。


    “赵四叔,多谢。”她拱手,“若我能回来,定当厚报。”


    赵四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保重。”


    林薇转身,踏入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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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绝岭之上·心跳骤停


    钉鞋踩进积雪,每一步都深及小腿。狂风几乎要将人掀翻,她不得不压低身体,用冰镐固定身形。


    呼吸在面罩里凝成白霜,很快结冰。她不得不每隔一刻钟就扯下面罩,用体温融化冰层,再重新戴上。


    怀中的玉佩一直在发烫,心跳频率越来越乱——时快时慢,像垂死之人的挣扎。


    爬了两个时辰,抵达第一处险坡。坡度超过六十度,需要攀岩。


    林薇将冰镐狠狠凿进冰壁,试了试稳固程度,然后双脚蹬着岩缝,一点点向上挪。


    爬到一半时,玉佩突然剧烈震动。


    然后——


    心跳声停了。


    万籁俱寂。


    风雪声、呼吸声、心跳声,全消失了。林薇僵在冰壁上,冰镐从麻木的手中滑落,滚下山崖,久久才传来落地的闷响。


    要失败了吗?


    千里奔波,五天拼命,还是来不及?


    绝望如冰水灌顶。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直接响在脑海里——


    “婉儿……”


    是母亲的声音。


    “玉佩认主,心跳相连。若一方将死,另一方会感知。但感知不是终结——是呼唤。”


    林薇猛地清醒:“娘?”


    “他在用最后的心力呼唤你。所以,快去吧。”


    声音消失了。


    三息之后,微弱的心跳重新响起,比之前更慢,更无力,但确实还在跳。


    林薇的眼泪夺眶而出,在面罩里冻成冰珠。她弯腰从背包抽出备用冰镐,狠狠凿进冰壁。


    “萧景琰——”她对着风雪嘶喊,声音被狂风撕碎,“你等着!我听到了!”


    “我来了!”


    冰镐扬起,雪沫纷飞。


    那道黑色的身影在纯白的世界里,一寸寸向上攀爬。


    像逆流的鱼。


    像扑火的蛾。


    像所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


    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