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民国大佬的咸鱼太太

    第19章


    十九姨太知道侯家回来弛州, 也挺惊讶。


    那时候戴舒彤年纪不大,不明白戴公馆的一些事,只道是侯家去了外地谋发展。


    侯家还是候老爷子做主的时候, 戴应天其实都算晚辈,也曾有过生意上的密切往来。只是后来因为路数不统一,侯家直接就跟戴公馆掰了。


    戴应天不服气私底下还针对过侯家, 不过侯家几代经营, 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戴应天始终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侯家的儿子均不成器, 只有侯黎的生母尚算精明睿智,候老爷子大概是怕侯母那时候年轻还经不住事儿,而自己又年事已高, 所以暂时换了个地方修生养息, 回来弛州怕也是在计划之内的。


    如今时固在弛州声名显赫,侯家回来与他牵线搭桥,也再自然不过。


    戴舒彤也乐见时固跟侯黎接触,还想着要是能在性格上互补一下再好不过。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有个知根知底的朋友也不至于再单枪匹马。


    不过时固却从没这么想,跟侯黎一见面, 不是拌嘴就是嫌弃。


    要是搁一般人身上, 早就热脸不贴冷屁股了, 也就侯黎打小跟他相处, 知道他什么脾气, 所以还能笑呵呵地当做不在意。


    侯家的老宅子一直留在戴公馆隔壁, 只是现在戴公馆也不在了, 那边变卖的变卖, 显得清冷荒凉, 侯家便也没再回去,另择了地方。


    安顿好家中的一切,侯黎便高兴地跑来戴舒彤家里串门子,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从南边带来的特产,在礼数周全上分毫不差。


    时固见十九姨太被哄得笑眯眯的模样,觉得自己在这家好不容易挣来的一点好感,又要被侯黎这小子给分去了,因而越发心气不顺了。


    戴舒彤趁着聊天的工夫削了颗苹果,因为吃不了便分给了时固一半,他的脸色才好了起来。


    几人坐在一起,说的大多也都是以前的事情。


    侯家虽然不在弛州,但也时刻关注着这边的动向。侯黎对戴公馆的败落也很清楚,不过了解到其中因果,也是惊讶了好一番。


    尤其时固对戴舒彤的态度,侯黎起先还觉得是他们从小长大姐弟情深,后来就越看越不对劲。


    “你们俩……”侯黎看着时固搅着戴舒彤的手指头,虽说姐弟之间也没什么,可是怎么看都有些过于亲密了。


    时固拉起戴舒彤的手,一副宣告的模样:“我姐,现在我未婚妻。”


    “……”侯黎一时语塞,很想提醒他这话中称呼的歧义。


    不过更让他震惊的是戴舒彤任其胡说八道的态度。


    侯黎自然知道时固和戴舒彤不是一个姓,可到底姐弟相处这么多年,连他一个外人都觉得这事儿有点离谱。


    “早知道,我也早点回来……”侯黎缓慢地消化了这个事实,有点遗憾地兀自嘀咕。


    时固离得近,又耳朵尖,听到后眼神凉飕飕地直往他的身上刮。


    侯黎有些讪讪,又忍不住道:“你可真够禽兽的。”


    戴舒彤这个本尊的反抗都没能撼动时固的固执,他自然不在乎侯黎这两句不疼不痒的话。


    戴舒彤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多说,毕竟以后的事情都说不准,她知晓时固的固执,眼下就是跟他说什么都不会听的,一切交给时间定夺反而轻松许多。


    时固嘴上与侯黎两立,但是侯黎主动问他事情的时候,也不会不搭理。


    侯黎也是典型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母亲又是手腕凌厉的女强人,如今掌管侯家一切,所以侯黎还未有像时固一般独当一面的气势,许多生意上的事情也是刚接触。


    戴舒彤见他们有话聊,显得十分高兴。


    趁着时固离开一小会儿,戴舒彤跟侯黎道:“阿时就是那个臭脾气,你既回来了,以后多照应照应他。”


    侯黎在时固面前听到的,不过也是三言两语的陈述,在戴舒彤这里反而还更深刻些,觉得时固的遭遇也是够糟心的了,点着头道:“放心吧姐,我会罩着他的!”


    戴舒彤见他这么信誓旦旦的,也笑了起来。


    时固回来正好看到他们和乐融融的,心里的醋罐子又开始冒酸气。


    侯黎都受不了他那副护食的样子,先一步出了大门。


    戴舒彤都怀疑他是老陈醋里泡大的,睨了眼他道:“你是属刺猬的么,成天说话都带刺,也就人侯黎脾气好。”


    时固原本也犯别扭,听她还夸起侯黎来了,就更不悦了,“我就脾气不好了?”


    戴舒彤不偏不倚道:“你对我脾气好,可对别人好歹也有点耐心。”


    “别人是别人,那么在乎干什么。”


    知道一时半会儿跟他说不通,戴舒彤推着他出门,“好了,你不是还有事,正好跟侯黎一路,我就不送了。对了,顺便看看狗儿是不是又在街上乱跑,叫它回来。”


    时固不情不愿地出了大门,见侯黎还在路边的车子前,蹙眉不解:“你怎么还没走?”


    侯黎揣着兜,道:“不是说了正好跟你谈谈那建材厂的事,坐你车不是顺便么。”


    时固没再一句刺回去,转头跟下属道:“先去找找狗儿在不在附近。”


    侯黎好奇:“狗儿是谁?”


    时固一个白眼翻过去,“就是一条狗。”


    侯黎一噎,直接闭上了嘴。


    没几天,时固就去北方了。走之前特意嘱咐了一番良弓,是以良弓几乎是寸步不离跟着戴舒彤。


    戴舒彤在学校上课的时候,良弓都是等在教室外面。


    戴舒彤知道劝他没用,上次估计也给他吓得够呛。就是时固说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到时候就在良弓头上拔,害她梳头发都小心翼翼的。


    时固嘴上嫌弃着霍灵溪和侯黎,倒没有真的阻挠他们跟戴舒彤来往。


    戴舒彤知道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少在侯黎跟前抖他的底。


    时固都不知道,自己在侯黎这里已经成了命途多舛的小可怜儿,牛逼轰轰的弛州大佬形象已经挂不住了。


    时固去了北方之后,来过一两次电话,问的都是戴舒彤衣食住行这些小事。


    戴舒彤暗自嘀咕他年纪轻轻跟个老头儿一样唠叨,挂上电话之后,却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没心没肺了些,也不说多询问两句。


    想到两人之间的现状,戴舒彤还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惆怅,说到底还是没能彻底转换过来。


    “难道真是这样的缘分?”


    戴舒彤左想右想,还是没有定论。对于时固现在时不时的偷袭,她似乎也已经习惯,可要是再想得远些,她就会把脸皱成一颗苦瓜。


    且不说时固禽兽,她都觉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实在臊得慌!


    戴舒彤烦躁得戳在枕头底下当了会儿鸵鸟,罢了起身去找上十九姨太:“妈你再教教我打毛衣吧。”


    打毛衣现在是十九姨太最频繁的消遣,屋里各色的毛线摆了几筐子,一年四季手里都不停,就连家里的佣人身上都有她亲手打的毛线背心。


    她听到戴舒彤的话,眼睛从棒针上撩起来,眉毛稍稍抬起,“又是打给时固的?”


    戴舒彤坐过去,扒拉着她正在打的一块沙发毯,道:“我这不是投桃报李么。”


    “你倒说说,他又给你投什么桃了?”


    具体的戴舒彤也说不上来,只是忽然觉得时固外地公干还专门打电话来问些小事情,对比自己是在太不上心了些,有点心虚罢了。


    毕竟两人这段关系,松口的也是她自己。


    常言道,敢做就要敢当。都答应了还扭扭捏捏的,似乎有点不好。


    十九姨太也没深问,左右这门手艺也想教给她,就是她以往没耐心,好好的围巾都能给打成抹布,也不知道那些糟心玩意儿时固是怎么忍心收下的。


    “都快夏天了,打什么也用不着,就先弄件毛线背心吧,今年入秋倒是可以穿。”


    戴舒彤都没想这么快,还计划着今年冬天再出成效。


    十九姨太拍开她捣乱的手,道:“你学那些叽里呱啦的洋文不挺快,就是摆弄个毛线,有那么难么?你妈的手艺就是娘胎里总也带给你几分了。”


    戴舒彤觉得自己所有的灵性大概都点到学语言上去了,所以才对打毛衣这门技艺不通。


    十九姨太拿了一对儿新的棒针,从绕线开始一步一步重新教。


    这步骤戴舒彤倒是特别熟练,就是打花样的时候,看着她妈手指头和棒针又绕又飞,一眨眼又不明白了。


    “笨得没边了,亏得你不是生在旧社会了,就这手袜子都缝不了一针,嫁都嫁不出去!”十九姨太嫌弃得不行,急得直接手把手了。


    戴舒彤都被她说习惯了,盯着毛线孔一针一针缓慢地绕。要是这棒针再尖细点,她觉得自己十根手指头都是窟窿了。


    费了一天的工夫,戴舒彤总算自己打出来一条毛衣边边,成就感满满。


    照这进度,今年秋天时固应该能拥有一件披肩了。背心什么的,还是争取看看冬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