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愣了一下，“在这里训练？”


    “是的，”卡尔点头，“殿下认为，在找出幕后黑手之前，您最好不要公开露面。其他队员会分批过来，进行小规模训练。”


    这倒是出乎意料。瑟兰以为会被完全隔离，没想到还能继续训练。


    “我知道了，”她说，“谢谢。”


    卡尔离开后，瑟兰慢慢吃着早餐。燕麦粥温热，牛奶加了蜂蜜，甜得恰到好处。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感受食物带来的能量。


    吃完后，她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训练服。刚整理好，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阿尔弗雷德。


    他穿着深灰色的猎装，看起来像要出门打猎。金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阴影，显然也没睡好。


    “你没事吧？”他一进门就问。


    “没事，”瑟兰说，“只是……有点累。”


    阿尔弗雷德仔细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密道已经封死，正在追查修建者和知情者。但恐怕很难有结果。那条密道至少有五十年历史，相关的人可能都不在了。”


    “所以还会有下一次。”瑟兰平静地说。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下，说：“可能。但至少现在，这里是安全的。这栋小楼是祖母在位时修建的，知道的人极少。墙壁里有抗魔涂层，地下有防护法阵，食物和水都有独立来源。”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瑟兰，我很抱歉。把你卷进这些……”


    “不是你卷进来的，”瑟兰打断他，“是我自己碰了那把剑。而且……我们现在是盟友，记得吗？盟友就该共同面对。”


    阿尔弗雷德转身看她，眼神复杂，“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我只是没有选择，”瑟兰苦笑，“要么坚强，要么死。我选择活着。”


    阿尔弗雷德嘴角微扬，“好选择。”


    他走到房间中央，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


    “这是今天的训练计划。雷蒙德爵士和我一起制定的。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重点放在防御、感知和紧急应对上。”


    瑟兰凑过去看。计划很详细，上午是防御魔法和空间感知的强化训练，下午是模拟袭击的应对演练，晚上是理论学习和冥想恢复。


    “其他队员呢？”她问。


    “伊莎贝尔和莱昂上午来，加文和索菲亚下午来，”阿尔弗雷德说，“分批进行，减少暴露风险。另外……我查了他们的背景。伊莎贝尔和莱昂家族清白，可以信任。加文家族有些复杂，但他本人应该没问题。索菲亚……她母亲是宫廷侍女长，忠诚度可靠。”


    瑟兰有些惊讶，“你查了他们？”


    “必须查，”阿尔弗雷德说，“从现在开始，接近你的人都要经过审查。这不是不信任，是必要措施。”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瑟兰听出了其中的沉重。这就是王子的生活，时刻警惕，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明白了。”她说。


    *


    上午九点，伊莎贝尔和莱昂准时到达。


    他们看到瑟兰时，明显松了口气。伊莎贝尔快步上前，抓住瑟兰的手，“你没事吧？我们听说昨晚……”


    “我没事，”瑟兰微笑，“只是换了个地方住。”


    莱昂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安全屋啊。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殿下对你真上心。”


    他的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真诚的感叹。瑟兰心里一暖。


    训练开始。阿尔弗雷德亲自指导，内容主要是防御魔法的配合。


    “瑟兰的空间干扰可以制造视觉误差和距离错觉，”他对伊莎贝尔和莱昂说，“但如果对手有抗魔能力，或者使用范围攻击，就需要实体防御。伊莎贝尔，你的水属性防护罩能覆盖多大范围？”


    “全力的话，直径五米，”伊莎贝尔说，“但只能维持三十秒。”


    “莱昂，风属性屏障呢？”


    “可以形成环状风墙，直径三米，持续时间更长，但防御力较弱。”


    阿尔弗雷德点头。“那么配合方案是，莱昂的风墙作为第一层预警和减速，瑟兰的空间干扰作为第二层迷惑，伊莎贝尔的水罩作为第三层实体防御。三层叠加，应该能应对大多数突袭。”


    他们开始练习。


    起初配合生疏，时机总是错开。要么莱昂的风墙展开太早，魔力耗尽时袭击才到；要么瑟兰的干扰和伊莎贝尔的水罩重叠，浪费魔力。


    但练了一个小时后，渐渐有了默契。


    “风墙，现在！”莱昂喊道。


    无形的风以他为中心扩散，卷起地上的灰尘。几乎同时，阿尔弗雷德模拟的袭击者，也就是几个用魔力驱动的训练假人，从不同方向冲来。


    风墙让假人速度减缓，轨迹变得可预测。瑟兰立刻释放空间干扰，让假人对距离的判断出错，有的提前挥剑，有的转向错误方向。


    最后，伊莎贝尔的水蓝色防护罩展开，将三人笼罩在内。假人的攻击落在防护罩上，激起一圈圈涟漪，但无法突破。


    “成功！”莱昂兴奋地说。


    阿尔弗雷德检查了假人，所有攻击都偏离了要害，最近的离防护罩也有半米。


    “不错。但实战中，袭击者不会这么简单。他们可能会用魔法远程攻击，可能会用毒，可能会用人海战术。所以，防御之后要立刻反击或撤离，不能僵持。”


    他看向瑟兰，“尤其是你，瑟兰。你的空间魔法很特殊，但消耗大。一旦防御成功，要立刻判断形势，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撤。不要犹豫。”


    “明白。”瑟兰说。


    上午的训练在反复练习中结束。


    伊莎贝尔和莱昂离开时，都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明天见，”伊莎贝尔拥抱了瑟兰一下，“小心点。”


    “你们也是。”瑟兰说。


    午餐后，是加文和索菲亚。


    加文看到瑟兰时，表情有些别扭，“你……还好吧？”


    “还好，”瑟兰说，“谢谢关心。”


    加文哼了一声，“谁关心你了。我只是不想队友突然死掉，影响训练进度。”


    但瑟兰看到他耳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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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红。这个骄傲的家伙，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关心。


    索菲亚则很直接。她递给瑟兰一个小布包，“母亲让我带给你的。是安神的香囊，我自己做的。”


    瑟兰接过，闻到淡淡的薰衣草和薄荷香气，“谢谢，索菲亚。”


    “不客气，”索菲亚小声说，“你要小心。母亲说，王宫里……最近不太平。”


    瑟兰点头。“我知道。”


    下午的训练重点是应对突发袭击。


    阿尔弗雷德设计了多种场景，餐厅投毒、走廊伏击、人群中的暗杀、甚至魔法陷阱。


    加文的火属性在这种训练中表现出色，火焰可以净化毒素，高温可以干扰远程魔法，爆发性的攻击可以迅速反制近身刺客。


    索菲亚的土属性则擅长控场和防御。她可以用魔力感知地面震动，提前发现潜伏者，也可以用土墙封锁通道，创造撤离路线，甚至可以用细微的土刺干扰敌人脚步。


    瑟兰的空间魔法成了关键的变数。她扭曲投毒者的瞄准，让毒药偏离，偶尔可以干扰伏击者的时机判断，制造反击空隙，大部分时候在人群中制造视觉盲区，掩护撤离。


    但最让瑟兰惊讶的，是阿尔弗雷德。


    他不仅是指导者，也是最好的陪练。他的剑术精妙绝伦，魔法运用娴熟，对战局的判断精准得可怕。无论瑟兰他们想出什么战术，他总能找到破解方法，然后指出弱点，提出改进方案。


    “你们的配合有进步，”一次演练结束后，阿尔弗雷德说，“但太依赖预设方案。实战中，情况千变万化。你们需要学会临场应变。”


    他看向瑟兰，“空间魔法的优势在于不可预测。不要总是用同样的干扰方式，要随机应变。有时候，一点微小的空间扭曲，比大范围的干扰更有效。”


    瑟兰认真记下。阿尔弗雷德的指导总是切中要害，让她少走很多弯路。


    训练结束时，天色已暗。加文和索菲亚离开后，小楼里只剩下瑟兰和阿尔弗雷德。


    “今天感觉如何？”阿尔弗雷德问。


    “累，但充实，”瑟兰说，“谢谢你，阿尔弗雷德。没有你，我可能……”


    “不要说可能，”阿尔弗雷德打断她，“你已经做到了。你活下来了，你在变强，你在学习如何保护自己。这就很好。”


    *


    晚上，瑟兰独自在安全屋里学习。阿尔弗雷德留下了一些关于空间魔法的古籍抄本。不是王室秘典，是相对基础的资料，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她读到一段关于空间固定点高级应用的描述：


    “熟练者可在战斗中预设多个固定点，通过固定点间瞬间移动，或从固定点发动攻击。此技需极精细之控制，且消耗巨大，然出其不意，往往制胜。”


    瞬间移动？瑟兰心跳加快。


    如果她能掌握这个技巧，在遭遇袭击时就能迅速脱离危险，甚至发动反击。


    但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预设固定点已经很难，在固定点间移动更是难上加难。她感觉魔力像被撕裂一样，头晕目眩，差点摔倒。


    “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