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作品:《如何干掉偏执反派九尾狐

    颜芷再次醒来后,环视四周,发现房间布局又变了个样子。一切安静清幽,半开的窗子露出临水亭台。


    屋内薄床锦被,连悬挂的床帘都是金线缝制而成,尽显奢靡。


    啊?这是给她换了个加强奢华版牢房?


    放眼望去,是被关在湖中心的一个阁楼之上,四处没有渡船,只有一条一人宽的木桥。


    木桥尽头是披坚执锐的一对护卫,正在来来回回地巡逻。


    这,比之前龙女所在的屋子还要孤僻,还要更加难以逃逸。


    好的是,屋子里没有看守她的下人,她可以一个人研究怎么逃出去。


    打开房门,颜芷刚走两步,双手触摸到一个半透明结界,怎么都推不开。


    阁楼步梯明明近在咫尺,对此刻的她来说却像是远隔云端。


    这九尾狐到底在发什么疯?


    难道是囚人囚禁上瘾了?


    就算要把她当药人试炼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吧。颜芷凝眉,竭力思考对策,到底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翻箱倒柜,爬上爬下许久,还是没找到出去的机关。


    先不管了,还是好好休息积蓄体力,第二日再说。颜芷叹了口气,坐回床上。


    外面清风朗月,万里无云,温度适宜得刚刚好。


    她躺在架子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被困在蜘蛛妖梦境的那两天,颜芷又切切实实地品尝到被抛弃的滋味。深藏心底的痛苦好不容易模糊掉,又被清晰描摹出来。明明是只剩下模糊的记忆印象,梦中亲人看她的眼神格外清晰,真实的令人窒息。


    算了,已成过去,就不要再想这些糟心事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完成任务,尽快回家。


    呆在这里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要怎样进行到下一步,如何才能接触到纪绥?


    这才是她当下需要考虑的正事。


    *


    突然间,窗户无端向着两侧打开,露出楼外的皎洁山水,淡淡月辉笼罩下,像名家挥笔落成的一幅淡雅水墨画。


    颜芷被窗户打开的声音惊得坐起,却发现窗外空空荡荡,无人驻足。


    于是起身,将窗户合上,侧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又听得轰隆一声惊雷,颜芷烦闷地转过身,想下床再次关窗,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出现在门口,月色洒在皮毛上,像泛着银白光泽,浑然织成的绸缎。


    它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前,明明是只野兽,颜芷却从它眼中看出了几分紧张,身后一条雪白尾巴低低垂着,姿态萎靡,不像是好生喂养的狐狸,更像是失去主人的丧家犬。


    怎么回事?


    它额角有道伤口,正在汩汩流血,脸侧洁白的皮毛因染上殷红显得脏污,看得人触目惊心。


    绝对不可能是那九尾狐,颜芷第一时间排除了纪绥的可能性。


    那反派有洁癖,绝不不可能容忍自己狼狈地出现在别人面前。


    难道他还在院中收留了其它同族?有纪绥饲养妖狼的例子在前,颜芷觉得自己的猜测不算太离谱。


    一时搞不清楚状况,颜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站着。


    一人一狐就这样对峙,在比谁的耐力更久,面面相觑,夜色下的场面竟然无端的有些搞笑。


    终于不满足于死寂,白毛狐狸主动打破尴尬,迈开爪子缓缓朝着颜芷所在方向走来。


    随着和狐狸距离的拉进,颜芷更清楚地看到了它额头上的伤口,是一道一指长的伤口,在如丝绸般顺滑皮毛中格外碍眼,再往下一点,就是狭长微挑的眼眶。如果距离再近一点点,眼睛可能有失明的风险。


    受伤的小兽来到她面前坐定,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格外乖巧。


    白毛狐狸的瞳孔深邃,灵力流转,和她对视的眼神溢满哀求,像极了颜芷大学闲暇时参加慈善活动救助的流浪猫。


    额,颜芷觉得她该死的同情心又犯了。


    少女叹了口气,她向来精准复仇对象,恩怨分明。既然目标只有反派,那救治下其它小动物应该不算违规?把水盆端过来,颜芷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擦伤药膏,对着小兽轻轻唤道:“过来,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小心感染失明。”


    端水的功夫,颜芷又瞥了眼窗外,那群侍卫已走远了些。


    看来这小狐狸应该找不到人医治了,所以才会冒着危险越过重重阻碍赶来求助她。


    顺手打开药膏,颜芷不禁吐槽,纪绥这家伙果然除了外表一无是处,连同族弱小都不能悉心照料。


    白毛狐狸充耳不闻,感受到颜芷的接近,一双蓬松的三角状耳朵不自觉上下抖了抖,舒服得眯起双眼,如同两道弯弯的月牙。


    乖乖趴在颜芷的双膝上,它闭眼等她处理伤口,一条蓬松的大尾巴摇啊摇。


    看着面前悠然的狐狸,颜芷哑然失笑,这小东西还蛮会享受。


    本来是想直接蹲下身给它上药的,它倒好,熟门熟路过来找膝盖趴下,一点也不怕生,还像她之前大学里经常喂的那只流浪狗。


    毛绒绒的雪白脑袋就在眼前晃悠,颜芷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嗯,是想象中的丝滑,非常舒适。


    感受到女子掌心传来的温度,白毛狐狸忽觉脊背传来轻微电流过电的痉挛,是她在摸他,心口微微发痒,从未有过的愉悦,它不由得把头又往颜芷的手心里埋过去,示意她继续。


    看到这小兽就这么乖顺地接受处理完伤口,没出现任何应激性反应,颜芷莞尔一笑,奖励性地又轻轻揉了两下狐狸脑袋。修长手指掠过,大胆地从它头顶划至尾巴,手感细腻顺滑,如同抚过真丝绸缎,又似拂过温热水流。


    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在此刻发生,眼前的雪白尾巴滕地炸开,像报废了的鸡毛掸子。


    颜芷来不及躲闪,就见一条尾巴瞬间瞬间分至九尾,发出比月色更甚的银色光芒。


    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


    一只白狐,九条尾巴,又能在层层守卫下闯进来,或者说默许下堂而皇之地走进来。


    她实在想不到这府里的第二个人。


    是她刚才太蠢,被这狐狸的可怜样骗过去了。


    身前的狐狸显然还没意识到现状,还眯着眼睛,趴着的姿态惬意,还在点点脑袋求抚摸。


    半天不见手掌落下,却发现颜芷语气幽幽:“你来做什么?”


    狐狸还沉浸在刚才的舒适中,不假思索地回答:“来陪你睡觉啊。”


    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颜芷怒极反笑。


    怎么从来没有发现这反派这么不要脸,她和他两个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吗?


    且不说系统任务,他前脚强制把自己带回家派人囚禁,消失几天,现在又不声不响过来装可怜求安慰。


    当她是好玩的棉花娃娃?


    不好意思,她没这个闲情逸致陪他逢场作戏。


    颜芷起身打算离开,白毛狐狸还不死心地继续靠近,被她直接拎住后颈丢到门外。


    嘭的一声,雕花木门被无情关上。


    一阵银色光辉过后,白毛狐狸化作人身,正是纪绥。


    他蹙起眉头,还在反思哪里漏出了马脚,却听得身后人冷冷发问。


    颜芷背着门走开几步,心头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你把龙女陆承泽他们都怎么样了?”


    联想到反派身上的伤口,难道他已经找到主角们的行踪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纪绥方才的好心情被破坏得一干二净:“在这个时候,你就非要提他们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女子在梦里可以做到和原身亲密接触,却在见到他本人却厌恶至极。


    就那么讨厌他吗?


    而且,她从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测他。


    想到这里,酸意上涌,突然出现的尾巴也不自觉地耷拉下来,和主人一起垂头丧气。


    所幸已提前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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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了护卫,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窘相。


    纪绥站在屋外,脸色阴沉,之前受伤被压抑的妖毒好似再度复发,心口疼痛难忍。


    从这女子和龙女、柳树精、蜘蛛妖等妖怪的接触来看,她分明不讨厌妖怪,甚至还格外维护它们。


    可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冷眼相待,横眉冷对?


    这很不公平。


    为什么,她独独讨厌他?


    明明他也有按她说的做。


    从前,他只觉得这独一份的厌恶,也很好,最起码,他在此人的眼里很特别。


    可现在,只感到这独一份的冷待令人难过。


    她投来的眼神很是刺人。


    将那只狐狸一把丢门外后,颜芷才冷静下来,发觉刚才的举措有多离谱。


    糟糕,刚才下意识冲动了,没能抓住时机制住反派。真是失策。


    当时只想着这纪绥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人后又消失的举动,感情先于理性用事了。


    这不像平时的她。颜芷深呼了口气,强迫自己回归到任务中。


    好不容易才见到反派,万一,纪绥暴怒之下再去杀人杀妖,岂不离黑化烂尾大结局又更近了一步?


    联想到这个可能,意识到情况不妙,颜芷快步上前打开房门。


    坏消息,纪绥已经消失不见。


    而夜色乍变,远处黑云滚滚,狂风大作,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木桥摇摇欲坠。


    好消息,此时能下步梯,木桥尽头竟无人驻守,她得赶快出去找人。


    刚逃到木桥口,颜芷就撞见两名功夫高强的黑甲侍卫。


    本想装作是无意路过的侍女蒙混过关,没想到那两名侍卫只是相互交换了个眼神,似乎就知晓了眼前人身份,直接将她押送到一座造型精致的阁楼前。


    *


    庭院里,恭候已久的两名嬷嬷将颜芷一左一右架住。


    这两人身形佝偻,白发苍苍,看起来年老体弱,抓她的手劲却出奇地大,一时难以挣脱。


    才出虎穴,又入狼口,不明白这些人是何用意,颜芷挣扎道:“你们要做什么?”


    两名嬷嬷不苟言笑,并未回话,将她一路架着穿过遮雨连廊,带到一个宽敞房间内热气腾腾的浴池旁边,就不由分说一把将颜芷推了下去。


    骤然入水,颜芷反应不及,就被池水打湿个满怀。


    热水氤氲蒸腾,模糊了女子素丽的眉眼。


    身上本就单薄的夏季衣衫此刻被彻底浸湿,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温泉水雾缭绕,熏香逸散,池中飘散着无数花瓣,见岸边两位嬷嬷还想扒衣服,被按得动弹不得,险些喘不过气,想到再这样下去呼吸不畅会溺死的,颜芷不由大喊:“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不管她们要做什么,现在先顺着这些人的意愿来,一会儿有的是机会逃跑。


    必要时候服软,也是一种聪明的求生技巧。


    沐浴完毕后,颜芷又被二人动作迅速地押送到屏风镜台前描眉画鬓。妆台上,铜镜粉盒,梳簪发钗一应俱全。


    看着铜镜里的女子,颜芷有些陌生。镜中的她宝髻摇簪,朱唇榴齿,妖冶艳丽,和平时的不施粉黛的她判若两人。


    之前打扮过一次,是要她随他去找人。


    现在又派人把她盛装打扮成这样,是要做什么?


    难道那反派因之前事心生不快,要她去伺候别人折辱她?


    想到这个可能,颜芷面色发冷。


    余光瞥见梳妆台旁边的修眉剪,趁嬷嬷不注意时悄悄将它藏在袖中。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刚藏好东西转身就被点了穴。然后沐浴干净的颜芷,又被迫换上了清凉的粉色纱衣。


    又被层层包裹,裹着锦被抬进了阁楼二层。


    到了门前,将颜芷推进房间前,一直默不作声的两名嬷嬷,如同解开嘴禁的木偶人,终于开口:“好好伺候我们世子。”


    颜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