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是大黑鱼!

作品:《皇帝玄孙开门呀,窝是你祖宗

    第六十九章 那是大黑鱼!


    “哎哟-----”旬朋义被夏辽一脚踹飞。


    “我家祖宗今天不想死。”夏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什么事实。


    嗯,确实也是事实,因为李之瑶说了,此行必须成功,她还要回去养兵兵。


    意思就是不能受伤,不能死。


    旬朋义眼眶猩红,“你们就是朝廷的走狗!我漕帮....”


    “啊!”李之瑶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他,小手叉腰,气得跺脚,“你才是朝廷的走狗!!窝是大王!!自己的大王!!!”


    吵....吵起来了?


    胥江水师懵圈了。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副将问按刀而立的将领。


    将领沉默,然后抬手揉了揉耳朵,又揉了揉眼睛。


    揉得非常用力,揉完后,还凑到旁边亲兵举着的火把前,眯眼往那边看了看。


    忽然,浑身的杀气似乎消失了,声音洪亮,整个江面的人都能听见。


    困惑又疲惫的开口:“咦,今夜这江上的雾气,怎地突然如此之重?恍恍惚惚,影影绰绰,本将这眼睛....嘶,怎么有点花?看不真切了?”


    江风非常识趣地吹来一阵薄雾。


    岸上,船上,所有火把的光晕确实朦胧了几分。


    水师将领又用力眨了眨眼,转向旁边一脸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鸭蛋的副将,“王副将,你可看见前方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王副将脑门上打了无数个问号,“啊?将、将军,前边有船,有人在搬粮袋.....”


    “船?什么船?”将领蹙起眉,一脸严肃打断他:“哦,你说那几个黑乎乎的影子?那定是大黑鱼!对!成群的大黑鱼夜间嬉水!”


    “哎,本将早就听说这一带的大黑鱼颇通人性,偶尔会帮渔夫推推小船。”


    他谴责看向王副将,“黑鱼怎么会搬东西?王副将,你年纪轻轻,眼神怎么也跟本将一样不济事了?是不是也染了眼疾?”


    王副将:“.....”


    看向百米开外码头边那几条轮廓分明的船,还有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漕帮汉子。


    他的脑子彻底糊成了浆糊。


    眼疾?还是将军失心疯了?


    将领已经转过了身,对着满船、满江目瞪口呆的水师官兵,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高声下令。


    “传令!各船听真!因江上突生浓雾,本将与王副将皆突发眼疾,视线严重受阻,未免误伤友军、百姓,所有船只,立即收队!回营!”


    “将军!”另一艘船上的有耿直的官兵试图提醒,“那边明明....”


    “明明月色皎洁,江面平静如镜,适合回营睡觉!”将领猛地拔高声音,盖过了他的声音,随即又压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本将说今夜雾大眼瞎,就是雾大眼瞎!谁看得清,谁留下洗全营的恭桶!收队!立刻!马上!”


    “哐当----”不知道那个水兵手里的弓没拿稳,掉在了甲板上。


    “噗通----”又一个估计是腿软,直接坐倒了。


    命令就是命令。


    虽然水师官兵们脸上都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巨大茫然和荒谬,但战船还是动了。


    以一种几乎慌乱的、整齐划一的姿态,调转船头,桨橹齐摇,旗帜摇晃,迅速而沉默地退入了来时的黑暗中。


    号声没再响起,就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江心残留的波痕,码头边风中凌乱的漕帮众人,和.....满满的粮仓。


    李之瑶抱着胳膊,小大人般点了点头,似乎对胥江水师还算满意。


    不错!真棒!可造之材!


    旬朋义手里的刀掉在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似乎没听见,喉咙发干,双眼发直盯着空荡荡只剩下月光的江面。


    不多时,又看向李之瑶。


    腿肚子有些抽筋。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其余漕帮汉子如同泥塑木雕,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发什么呆!”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带着理所当然的催促,“大黑鱼都帮窝们把看门的引开啦!快搬呀!左三右四,别弄错了哦,天亮之前,必须搬完!”


    没人再敢有丝毫异动,旬朋义第一个反应过来,复杂看向李之瑶,弯腰捡起刀,声音干涩却无比顺服:“是,快!听小大王的,搬!”


    有问题!这小丫头绝对有问题!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认命指挥起漕帮汉子们搬粮食。


    麻袋如流水般被扛上快船,效率非常快。


    李之瑶非常满意。


    夏辽就不是那么满意了。


    他非常非常僵硬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小....”深呼吸,压低声音,“祖宗,那人....是不是那谁?”


    李之瑶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看向他:“啊?”


    夏辽舔了下干涩的唇瓣,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指了指漆黑的夜色。


    李之瑶皱眉,“小夏,你是个谜语人哦?窝不擅长解谜哦,窝很笨笨的。”


    夏辽艰难扯唇,蹲下身,凑在她耳边问:“是那天的带头的黑衣人?”


    李之瑶张大了嘴,一脸恍然,然后重重点头;“应该是哦!”


    她好像很吃惊的样子,“窝都想不到哦,他那么有身份诶!”


    旋即,小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那么有身份,都要沦为刀刀吗?”


    卫休有这样的能力吗?


    莫名的,夏辽和李之瑶对上了目光,两人眼底皆有着浓浓的忌惮。


    不对!


    天微微亮时,漕帮的船被装满了,再也搬不了更多的了。


    李之瑶眼巴巴盯着富安仓剩下的粮食,瘪了瘪嘴,小声道:“你们乖乖的哦,窝会来接你们回家哒,不用急不用急。”


    旬朋义:“?”


    接....粮食回家?


    倒反天罡!


    他怎么觉得这小丫头,瞧什么都是自己的来着....


    船只缓缓驶离了诡异的码头,旬朋义回头望去,富安仓依然静静蹲伏在夜色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战船消失的江面方向,极遥远、极遥远的水雾深处,似乎有一盏特别红的小灯笼,短暂地明灭了三下。


    旬朋义默默收回眼神,看向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嗯,他好像做了一场梦。


    也不知道醒来会是啥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