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爱上灭我满门的他3

作品:《我都无敌了,杀几个主角怎么了

    季晚棠被众人围着指责,又听着管事毫不留情的训斥,只觉得委屈万分。


    鼻尖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笨拙和失误给旁人带来了多少麻烦。


    只觉得是这些人在故意刁难她这个新人。


    就在她低着头,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墨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年轻男子,正负手站在回廊的月亮门旁。


    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镇北侯谢无殇。


    管事和丫鬟们立刻噤声,齐齐躬身行礼:“侯爷。”


    谢无殇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眼眶通红的季晚棠身上。


    管事连忙上前,将事情经过简单禀报了一遍。


    谢无殇听完,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晚棠。


    那眼神似乎带着一丝探究,又好似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转向管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既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情有可原。


    稍加训诫即可,不必过于苛责。


    都散了吧,各司其职。”


    这话听起来似乎公正,并未偏袒任何一方。


    但落在熟悉侯爷脾性的下人们耳中,却是一种罕见的维护。


    毕竟,以侯爷平日里的作风,对这种屡教不改的笨拙下人,绝不会如此轻描淡写。


    管事心中明了,不敢多言,连忙应声称是。


    随后带着那些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表露的丫鬟们退下了。


    回廊里只剩下谢无殇和季晚棠。


    季晚棠连忙用力擦干眼泪,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掩饰着眼底的刻骨仇恨。


    她不能让仇人看出任何破绽!


    然而,心底深处,却因为谢无殇刚才那看似公正的维护,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


    他……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近人情?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不!他是仇人!


    是双手沾满她亲人鲜血的恶魔!


    他的维护一定是别有用心!


    是为了麻痹自己!


    季晚棠,你不能动摇!绝对不能!


    她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但那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却像一颗微小的种子,悄然落在了心田的缝隙里。


    一种既恨又忍不住去关注的拧巴心态,开始悄然滋生。


    又一天在忙乱和旁人的白眼中度过。


    傍晚,季晚棠拖着疲惫的身体,垂头丧气地往回下人院落的路上走。


    经过后花园一处僻静的假山时,她忽然听到旁边的小亭子里传来些许动静。


    她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借着假山和暮色的掩护,悄悄靠近。


    只见亭子里,谢无殇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壶酒,一只酒杯。


    他没有带随从,月光洒在他身上,竟平添了几分孤寂。


    他并未饮酒,只是望着亭外的一池残荷,似乎在自言自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十年了……故人零落,知己难寻……当年种种,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得清?


    不过都是这棋局中的棋子,身不由己罢了……”


    他的话语模糊,但那种发自内心的寂寥,却清晰地传入了季晚棠的耳中。


    季晚棠躲在暗处,听着这些话,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


    他……他也在怀念什么人?


    他也有身不由己的苦衷?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原本被仇恨完全占据的脑海。


    她忽然觉得,这个灭门仇人……


    似乎并不像她一直以来想象的那样,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魔鬼。


    他好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被往事所困的……人?


    这一刻,为家族复仇的坚定信念,与对这个复杂仇人产生的微妙难言的情感,开始在她心中剧烈地交织碰撞。


    银月如盘,此刻,季海棠心乱如麻。


    与此同时,宰相府,书房。


    季苍端坐在书案后,神色平静。


    管事老王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封密封的信件恭敬地放在书案上。


    “老爷,这是下面人刚送来的,从南边转寄过来的。”老王低声道。


    季苍拿起信件,拆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迹略显潦草,透着一股急切和自以为是的情绪。


    这是他那“勇敢”的妹妹季晚棠寄来的复仇宣言。


    他快速浏览着。


    洋洋洒洒数千字,通篇充斥着“我觉得仇人应该受到审判”、“我认为亲手报仇才有意义”、“我要让他亲口认罪”之类的空洞口号和幼稚想法。


    满纸都是“我觉得”、“我认为”、“我要”的蠢话,充满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和自我感动。


    通篇看下来,几乎九成九都是情绪宣泄的废话。


    只有信纸末尾的几行字,算是勉强提供了有效信息:


    我已下定决心,要潜入到仇人身边,拿到他当年构陷我们季家的铁证!


    然后亲口质问他,为何要如此狠毒!


    阿哥,你千万千万不要阻止我!


    这是妹妹唯一的心愿!


    季苍面无表情地看完,将信纸随手丢在桌上。


    该说不愧是此界的污染源核心之一么?


    连这种毫无逻辑,纯粹给自己和身边人增加风险的蠢话,都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言辞之间,甚至带着一种自我献祭的悲壮感?


    “烧了。”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侍立在一旁的老王立刻上前,拿起那封信件,准备离去处理。


    “以后……”


    季苍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种信,都不必再送上来了。”


    老王脚步一顿,随即深深低下头,恭敬应道:


    “是,老爷。老奴明白了。”


    他拿着那封承载着幼稚复仇梦的信,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


    书房内,再次只剩下熏香的青烟和季苍平静无波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