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谢瑾画一幅速写只用几分钟，但这次他增添了不少细节，用了快十分钟。


    “画完了！”谢瑾举着素描本对余赦晃了晃，“小叔你看！”


    画里是一个人的侧影，线条流畅清晰，光是从神态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余赦这才在谢瑾身边坐下，抬手用手搂着谢瑾的肩膀说：“你也很厉害，没有谁比你更优秀。”


    谢瑾捧着素描本，嘴角越翘越高。


    他凑过去在余赦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小叔。”


    可余赦却慢慢捧起谢瑾的脸，在他唇角留下轻吻。


    是他该感谢谢瑾才是。


    没有谁能拒绝谢瑾的热情。


    在感受了谢瑾炽热的爱意之后，任何人都会变成一汪暖洋。


    谢瑾又被亲得有些晕乎乎了。


    以前他不明白那些早恋的同学为何总是沉溺其中，现在他懂了。


    真爽啊。


    做什么都能被夸，事事有回应。


    和余赦谈恋爱更是能让谢瑾时时刻刻处于一种甜到冒泡泡的氛围中。


    等亲吻结束，谢瑾靠在余赦肩膀上，举着素描本翻来覆去地看着自己的画。


    “我以后想画很多很多画，画你，画风景，画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


    和余赦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很惬意，谢瑾慢慢闭上眼，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幸福”的滋味。


    余赦微微抬起头，看着沙沙作响的椰叶，应了一声“好”。


    傍晚的塞舌尔是另一种美。


    太阳开始往海平面下沉，天宫从湛蓝慢慢变成金色，再变成粉紫。


    谢瑾情不自禁拿出手机记录，看云彩被染成桔红色，一层一层交叠，像有人用画笔在天上涂抹。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沙滩上亮起一串串小灯，弯弯曲曲地延伸到海边，远处的海面黑沉沉的，只有月光在上面铺了一条银色的路。


    谢瑾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还留着白天的余温，软软痒痒的。


    余赦赤脚走在他身边，两人并排前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海浪轻轻拍打海滩，夜风温柔地吹，星光洒落在他们身上，此刻仿佛永恒。


    过了很久，谢瑾开口问余赦：“小叔，明天我们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浮潜？你不是说要教我？”


    “好。”


    谢瑾又问：“那后天呢？”


    余赦轻笑出声，“如果你一天就能学会浮潜的话，对滑水板有兴趣吗？”


    “有啊，你教的我都学。”


    余赦握紧谢瑾的手，继续往前走。


    海浪涌上来，把最近的几个脚印冲平，然后又退下下去，等着下一波浪。


    这一夜谢瑾睡得又香又沉，他窝在余赦怀里，唇角都带着不自觉的笑意。


    余赦未睡着，他静静凝视着谢瑾的脸，目光专注。


    男人会时不时用手指勾住一缕谢瑾的发丝，又慢慢抚平，脸上有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次日，余赦教谢瑾浮潜。


    谢瑾本来以为浮潜就是套上面镜，咬住呼吸管往水里一趴就行，但是真站到海边他突然有点怂了。


    他平时经常去游泳馆游泳，水性其实不算差，但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人总是会对未知充满恐惧。


    “怕不怕。”余赦检查完面镜的密封性之后递给谢瑾。


    谢瑾嘴硬，“这有什么好怕的。”


    余赦教谢瑾戴面镜，怎么咬呼吸管，如何排水，用脚蹼，每个步骤都讲得很详细。


    “先下水试试。”


    谢瑾套上脚蹼，小心翼翼地往海里走，水没过小腿，膝盖，直到他的腰际。


    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谢瑾回头就看见余赦也套着脚蹼，戴着面镜，站在他身边。


    “我跟着。”余赦说。


    谢瑾笑起来，反手握住他，“好。”


    两人一起潜入水里。


    阳光从海面透下来，在水里变成一缕一缕的金色光柱，珊瑚礁铺在海底，五颜六色的，像一座车水的花园。


    鱼群从他们身边游过，银色的，蓝色的，黄黑条纹，完全不认生，有的甚至凑过来好奇地啄了一下谢瑾的手指。


    谢瑾本来就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他没忍住“啊”了一声，结果才张嘴就呛了一口海水。


    他慌忙抬头，余赦赶紧过来搂着他的腰，两人一起浮出水面，余赦帮谢瑾摘掉面镜。


    “没事吧？”


    谢瑾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笑着摇头，“没事没事，就是太激动了，忘了嘴里还咬着管子。”


    余赦有一丝无奈，他眼里的紧张缓缓散去，轻声安慰谢瑾说：“慢慢来，不急。”


    谢瑾点点头，重新戴好面镜，深吸一口气又潜下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只睁大眼睛看着，嘴巴紧紧咬着呼吸管，不敢出声。


    余赦始终离谢瑾不远，刚好在他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有时候谢瑾游得偏离了方向，余赦会轻轻拉他一下。


    谢瑾先前还会被鱼吓到，但现在他会主动和那些鱼儿嬉戏，余赦就停下来等他。


    珊瑚看着美丽，实则非常锋利，谢瑾差点被划到脚，余赦一把将他拉回来，指着某个方向示意他小心。


    谢瑾看着余赦在水里游动的身影，男人流畅的肌肉线条被海水勾勒得格外清晰，腿轻轻一摆就能滑出很远，姿态舒展又从容。


    这个男人的厉害好像永远都探索不完。


    傍晚，谢瑾被余赦扶回别墅。


    谢瑾在海里玩儿了好久，双腿发软打颤，站都站不直。


    他还想洗个澡，却没什么力气了。


    “小叔……”谢瑾可怜巴巴地看着余赦。


    余赦知道谢瑾在想什么，他把谢瑾抱到浴室，又帮他在浴缸放好水，“洗好叫我。”


    谢瑾撇撇嘴，“就这么把我晾着呀。”


    余赦站定，盯着谢瑾看了两秒，随后蹲下身把手伸进谢瑾躺着的浴缸，“谢瑾，你确定想好了，我们之间……”


    “想好了啊。”谢瑾斩钉截铁，眼神无比坚定。


    随即他又抿着唇笑起来，不好意思似的，“说出来可能有点冒犯，小叔，我们都是男人啊，肯定是有欲念才会更喜欢。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看着你就……”


    谢瑾移开视线，咽了咽口水。


    他对余赦，想啃，想咬，想吃。


    能发展到食欲的程度都不一般，谢瑾看着余赦的时候常常会拥有饥饿感。


    完全是得不到的在叫嚣。


    余赦想起那次他去谢瑾学校帮他解决麻烦，谢瑾还在他车上就克制不住冲动。


    “好，我知道了。”


    这算是提前拥有允准了，余赦的确放心许多。


    谢瑾在余赦的陪同下洗完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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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颊通红地被余赦裹好浴袍。


    他在想余赦为什么能始终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做得那么得心应手。


    许是看到了谢瑾眼里的疑惑，余赦主动解释说：“我也考过护工证书的。”


    “……”


    天啊，到底有什么是余赦不会的。


    他简直无所不能。


    等余赦也整理完走出浴室，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谢瑾抬起头，“小叔，明天就除夕了。”


    “嗯。”


    “这附近有超市吗？我们去买点东西吧，包饺子吃。”


    余赦有点意外，“会包饺子吗？”


    谢瑾理直气壮地挺起胸口，“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啊。”


    余赦还是很担心谢瑾的状态，“要不明天再去，你今天太累了，不要过劳。”


    “也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余赦帮谢瑾摁腿。


    谢瑾腿上的肌肉很紧绷，余赦怕他明天连路都走不了，力度适中地帮他揉松肌肉。


    谢瑾哼哼唧唧，他完全控制不住，到后面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还掩耳盗铃地解释说：“没办法，疼嘛……”


    “疼还不克制，让你回去了还往更深处游。”


    谢瑾嘟囔着，“身边有你就是什么都不怕啊，我想尽兴嘛，但是高估自己了，应该慢慢来的。”


    知道自己哪里没做对就是好事，余赦“嗯”了一声，像是放松许多，“嗯，之后还有机会。”


    谢瑾实在是累极，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余赦则是又帮他按了两小时才歇下。


    要不怎么说年轻就是好，谢瑾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虽然腿还有点酸胀，但没昨天那么疼了。


    余赦听见谢瑾醒来的动静，过来问谢瑾怎么样，“腿怎么样。”


    谢瑾猛点头，“谢谢小叔！要不是你给我摁腿，肯定没办法恢复得这么快的。”


    说罢，谢瑾又贴上去，用手搂住余赦的手臂，笑得甜丝丝的，“就知道小叔对我最好了，喜欢你。”


    余赦摸了摸谢瑾凌乱的头发，“嗯，洗漱完吃早饭去吧，我查到了附近比较大型的超市，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谢瑾赶紧起床洗脸刷牙。


    超市离度假村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谢瑾推着购物车，看余赦一样样往里扔东西。


    面粉，肉，胡萝卜，洋葱，柠檬，各种调味料，香辛料。


    “够不够？”余赦问谢瑾。


    谢瑾挠挠头讪笑，“我哪懂这些，你看着来嘛。”


    余赦对谢瑾这种惯会使唤人的性子感到无可奈何，“行。”


    余赦又找了一些佐料，还在超市犄角旮旯的地方翻出来几块姜。


    “差不多了。”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余赦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接个电话。”他对谢瑾说完就走到一旁按下接听键。


    谢瑾推着车站在收银台旁边，看着余赦的背影。


    余赦听电话的时候没说什么，偶尔应一两声。


    谢瑾注意到他的肩膀比刚才绷紧了一点。


    几分钟后，余赦挂断电话，走到谢瑾面前。


    谢瑾见余赦表情凝重，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猜想。


    “怎么了吗？”


    “刚收到消息，莫桑比克北部爆发冲突，一个救援队被困，里面有几个是我以前带过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