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5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谢瑾睡饱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他抬手揉着有些发胀的眼睛,皱着眉翻了个身。


    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身体餍足后的疲累。


    谢瑾从第一次梦遗之后开始了解并钻研自己的身体,他追求过很多种刺激,最后将那些玩具全扔进了垃圾桶。


    瞬间的失控让他痛苦又满足,他必须要克制身体的冲动,谢瑾的理智总是能即使拉住他。


    以至于后来谢瑾对这些事情兴趣缺缺,很少对谁的躯体有什么念想。


    遇见余赦之后,谢瑾发疯一般自渎。


    谢瑾想象过无数次被余赦抱在怀里是什么感觉,应该会很温暖,很踏实。


    可是要怎样才能得到他呢?


    谢瑾设定了目标,压抑住那些随时随地都可能喷涌而出的渴望,用尽心机手段,终于有了一点儿进展。


    虽然他醉了,但不代表他能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忘了。


    相反,余赦的拥抱和温度以及他的声音到现在都特别清晰地在谢瑾脑海中回荡。


    谢瑾坐起身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身体微微发笑,“好福气啊。”


    紧接着,谢瑾脸上的笑容如水一般退去,他低下头,表情有些深沉。


    他搞不明白余赦的想法。


    以及,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要如何面对余赦。


    谢瑾不会让自己和余赦长久地处在不尴不尬的关系中,既然一切都是他主动的,他就必须要想到办法破局。


    昨晚的醉酒可以很好地解释他的谎言,在浴室跌倒也确有其事,并不是谢瑾在做戏。


    谢瑾试着动了动脚踝,虽然还是有点儿酸麻,但已经不剩多少痛楚了,余赦的应急处理实在是优秀,减少了谢瑾去医院的风险。


    想到这里谢瑾又莫名开始沮丧起来。


    不管余赦对他做什么都可以套万能公式,说是医生的职业本能在作祟,谢瑾得不到余赦最真实的反馈,只能靠那点儿幻觉去猜测。


    暗恋真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


    但谢瑾又期待余赦能彻底明白他心意,说出愿意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


    以往谢瑾早上起来之后是不会去洗澡的,但昨晚他一杯倒,醉得稀里糊涂的,才把身上打湿准备去拿洗发水就不慎脚滑。


    要不是他还稍微有点反应力,可能真会摔成个狗啃泥。


    谢瑾小心翼翼地洗漱完,把自己打理干净了才拉开房门,他习惯性转头扫了一眼门口的贴纸,脚步突然停下,脸上笑容有些莫测。


    被发现了啊。


    怪不得余赦昨晚会做出那样的举动,还对谢瑾说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希望谢瑾能知难而退吗?怎么可能呢。


    谢瑾明明是越挫越勇的那类人。


    感应灯的事要怎么解释才比较合理?


    谢瑾一边放轻脚步一边往客厅走,恰好听见余赦的声音。


    男人这会儿在和朋友打电话,他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语气很轻松,还带着点儿自嘲的意味,“庆功宴就算了,我经常出差为了什么你不是不知道,等这消息传到他们那儿的时候就该轮到我头疼了,让我过个好年吧。”


    电话那头的人大笑了一会儿,问余赦有没有时间出来玩,余赦好言拒绝,“年后吧,最近都有别的安排。”


    谢瑾很自然地来到余赦身后站定,余赦在落地窗里看见谢瑾的身影之后挂断电话,转过身望向谢瑾。


    “小叔,早上好啊。”


    余赦眯起眼睛,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也回了一句,“早。”


    谢瑾又走了两步来到余赦面前,眼里含着笑,“你的酒好烈,我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谢谢小叔昨晚帮我做应急措施,我脚踝今天没肿起来,算是万幸了。”


    余赦指着沙发说:“坐那去,我看看。”


    谢瑾乖乖走到沙发前坐下,余赦蹲下身的时候他能看见男人眼下的淡淡乌青。


    余赦很熟练地握住谢瑾的脚跟,把少年的袜子脱掉进行检查。


    谢瑾手指轻轻抓住沙发,醉酒和清醒状态下看到的余赦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他觉得脚踝有点痒,脚趾下意识缩了缩,眼神却不由自主落在余赦的脸上。


    “小叔,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吗?”


    其实不难猜到,余赦对病患向来负责。


    余赦观察完之后帮谢瑾把袜子穿好,没有正面回答谢瑾的问题,“走路还是得小心点,免得扯到筋骨。”


    “知道了。”


    余赦起身时谢瑾突然拉住他衣袖,余赦回头,眼里没有任何疑惑神色,反而有种静待谢瑾出招的感觉。


    谢瑾顿了一下,随后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猛地扔出一句,“小叔为什么要救我?”


    年轻人就是这样,没有千回百转的心思,有什么疑惑就直接抛出来,让别人头痛。


    余赦的回答很简单,“是谁我都会救。”


    谢瑾喉结滚动,像是不可置信,“你这样,很多次这样,救别人?”


    可能是余赦这句话对谢瑾来说太有冲击力,谢瑾都有些无法组织语言了。


    “谢瑾,我是医生,任何人的身体在我面前都是细致精密的机器,你可以把我当成修理工,帮你解决了困扰已久的问题。所以昨晚我教你的,都学会了么?”


    余赦反客为主,不给谢瑾任何暧昧机会。


    谢瑾深吸一口气,又重新露出个笑容,“没有。”


    余赦点头,并不意外的样子,甚至给出了很好的解决方案,“我可以给你制定一些学习方案,有时间多看看。”


    “为什么不能是你来亲自教我呢?”谢瑾才不要什么学习方案,他只要余赦。


    余赦看透了谢瑾的小九九,忍不住扯唇笑了笑,眼里夹杂着一丝玩味,“我能教的都不是你这个年纪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我不会是一个好老师。”


    这样说不是更让人好奇了吗?!


    谢瑾盯着余赦看了好一会儿才发觉余赦是在逗他。


    显而易见,余赦还在把谢瑾当小孩子玩儿。


    谢瑾突然就泄气了。


    他微微撅起嘴,看起来委屈又失落。


    谢瑾不想再用家里那些借口缠着余赦了,这会显得谢瑾是个离了家就无法独立行走的小屁孩。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接受了现实,抬起眼对余赦说:“小叔,我饿了。”


    “嗯,我去热吃的给你。”


    余赦很快把昨晚留下的那些还能吃的给谢瑾热好端过来,谢瑾坐在餐桌前,有些食之无味。


    很意外的是,余赦还没走。


    他陪在谢瑾身边,像是想等他吃完饭。


    谢瑾才吃了几口就默默盯着余赦,气鼓鼓的模样看着像河豚。


    “生气不要吃东西,胃会不舒服。”余赦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致体贴。


    谢瑾放下筷子,就那么看着余赦。


    既然都知道自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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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为什么还要来惹他。


    余赦依然心平气和地开口,“过几天等你脚踝好全了,去泡温泉?”


    不是余赦提醒谢瑾差点忘了,昨晚余赦答应了他要去泡温泉来着。


    谢瑾表情总算好了一点,“当然得去,泄火嘛。”


    “嗯。”


    余赦没再说话,但也没有离开,依旧坐在原处看着谢瑾。


    谢瑾重新拿起筷子,嘴里的食物这会儿才有了点滋味。


    等谢瑾吃完,余赦熟练地收拾碗筷,打扫厨房。


    谢瑾看着余赦忙碌的背影,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拳。


    老男人就是精,不想承认的事情总能随随便便糊弄过去。


    但他谢瑾也不是吃素的。


    他非要在余赦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谢瑾在家窝了两天,他原本还想找机会和余赦解释一下灯的事情,但余赦喜欢装傻,他也装傻呗,甚至换了个小猪的贴纸盖在感应器上。


    余赦则是去他的新办公室逛了一圈。


    这里视野开阔,不仅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还能瞥见远处绵延的山脉轮廓。


    巨大的实木办公桌,符合人体工学的高背椅,深灰与浅木色搭配,一面墙是嵌入式的资料柜和展示格,另一面则是巨大的单向落地窗,角落里还有一组小型的会客沙发和茶几。


    余赦带过来的东西不多,除了必要的文件和少数个人用品,唯一有份量的也就谢瑾送给他的那幅画。


    几个相熟的同事过来道贺,楼醉大大咧咧地笑着,“老余,这办公室气派啊!以后咱找你签字是不是还得提前预约?”


    沈定雯看着余赦手里的画框,又扫了眼这间过于端正的办公室,好整以暇地挑眉,“怎么最近这么有艺术细胞,打算挂哪儿?这地方是得挂点有生气的东西,不然太沉闷了。”


    之前单位开年会的时候余赦才过来签完到就匆匆离场,说是要去参加一个画展,之后又急忙赶回来,因为他是当晚一个重要奖项的颁奖嘉宾。


    那会儿沈定雯就好奇了,什么人能让余赦这种平日里做什么事都不急不缓的人这么在意?


    这幅画就是答案。


    负责调整办公室布局的老师傅见余赦过来了,找他要了一些意见,看见余赦带过来的画框之后发问:“余主任,画准备挂哪儿?”


    余赦环视一圈周围,办公桌正对落地窗,侧面是资料归,身后是空白的墙壁,男人指了指办公桌斜侧方,靠近落地窗的那面墙。


    “挂在那里吧。”


    老师傅的目光在余赦指着的位置和画框之间来回切换,他点点头说:“明白,既要显眼,又不能是正对的压力位,斜角最好,放松的时候一抬眼就能看到,不影响工作时的专注。”


    余赦微微颔首,“辛苦你了。”


    画被稳稳挂了上去,老师傅调整了几次角度,确保它在那个位置既不会反射刺眼的窗光,又能被室内光线很好的照亮。


    画中的浓烈的秋色与沉静的星河为这间色调偏冷的办公室注入了一股蓬勃而温暖的生命力。


    同事们又陆续来了几波,祝贺余赦升迁,余赦一一应对,语气谦逊,态度平和,没有因升职显露出任何得意,也没有因离开一线流露什么不满,依旧是那个可靠而略显疏离的余医生。


    不过当有人注意到那幅与办公室风格迥异的画并询问是哪儿来的时候,余赦眼底会透出一点笑。


    “家里孩子的作品,他会是很厉害的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