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09
作品:《一篇老房子着火文》 余赦在布尔津市里找了家干净的酒店住下,方便之后谢瑾复诊。
余赦让谢瑾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出了门。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余赦回来了,手里提着几个袋子。
谢瑾起身就看见余赦端着一碗小米粥过来递给他,上面还点缀着几颗枸杞,“先喝这个。”
紧接着余赦又打开几个打包盒,清炒西兰花,蒸得嫩嫩的鸡蛋羹,还有一份看起来清淡但鲜味十足的杂炒菌菇,甚至还有一小盒洗干净的草莓。
“将就吃。”余赦把筷子喝勺子递给谢瑾,好像只是随手买了点东西而已。
可谢瑾却看得出眼前这些东西都是余赦精心挑选,完全照顾到他身体状况和口味的食物。
他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着,小米粥温润妥帖地抚慰了抗议的肠胃,尽管谢瑾吃得很慢,但吃下去不少。
吃完饭就该上药了,谢瑾看着医生给他开的药膏,又看看余赦,脸慢慢发热,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抠着床单,“小叔……那个,药。”
余赦还在收拾那些餐具,闻言动作顿住,转过身看着谢瑾,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少年垂下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自己够不着,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谢瑾耳说完根都红了。
疖子的位置确实尴尬,自己处理很难到位,但谢瑾更多的还是试探性质的撒娇。
他想看看余赦的底线在哪儿,能纵容他到什么程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余赦面无表情,只是看着谢瑾红透的耳尖和微微发颤的睫毛,放下手里的东西,去卫生间仔细洗净手,擦干,走回来。
男人拿起药膏。身上有种医生面对病人时的专业感,“趴好,别乱动。”
谢瑾心跳瞬间失序,他乖乖趴下,把脸埋进枕头里面,自己慢慢褪下一点裤子,等着余赦给他上药。
冰凉的药膏随着余赦力道适中的涂抹动作覆盖在红肿发热的患处,那手指带着薄茧,触感清晰,动作快而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越是这种冷静专业的处理越让谢瑾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
“好了。”余赦很快收手,还贴心地帮谢瑾拉上了裤子,再次去洗手。
谢瑾还趴在床上,半天没动静,脑子里乱糟糟的。
余赦擦干手走回来,看到谢瑾还像鸵鸟一样埋着脸,耳朵红得滴血,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坐在床边,忽然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谢瑾露在枕头外的手腕上。
谢瑾吓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小叔?”
“别动。”余赦垂着眼,手指稳稳搭着谢瑾的脉,神情无比专注。
男人手指微凉,贴在谢瑾因紧张而跳得过快的脉博上,谢瑾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之间都不知要该做什么。
“脉象浮数,心火旺盛,思虑过度。”
“……”谢瑾不敢动了,甚至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余赦这是看出来了吧,他那些小心思。
脸上刚退下一点的热度又轰地烧了起来,谢瑾又羞又恼,想抽回手,却被余赦轻轻摁住。
余赦语气很轻松,脸上更是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笑意,“老实点,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
谢瑾不动了,他看着余赦近在咫尺的侧脸,手腕的触感无比清晰,脉博在对方的指尖下跳动,仿佛有了某种隐秘的连接。
谢瑾心里甜滋滋的,像偷吃了蜜,把脸重新埋回枕头,嘴角忍不住高高翘起。
余赦松开手,起身去给谢瑾倒了杯水,还把谢瑾吃的药配好,递给谢瑾,“吃药吧,吃了继续休息,明天再看情况。”
“嗯。”谢瑾闷闷地应了一声,乖乖吃完药就倒在床上缓缓闭上双眼。
余赦拿来被子给谢瑾盖好,房间安静下来,只余窗外遥远的市声。
加湿器正在悄无声息地工作,谢瑾能感觉到余赦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离开。
这种贴心的陪伴让谢瑾觉得放松,这个因为生病而停滞的下午似乎比之前看见的所有壮丽景色都更值得珍藏。
谢瑾眼睛眯开一条缝,瞥到了余赦的侧影。
男人正看着窗外,侧颜在午后偏斜的光线里显得沉静而温柔。
在药物和某种安心的情绪中,谢瑾终于没再陷入那些奇奇怪怪的梦,睡了很长很甜的一觉。
三天的休整,加上余赦严格的盯梢和精心安排的清淡饮食,谢瑾的火气渐渐降了下来,嘴里的溃疡好了,睡眠也安稳不少。
疖子在消炎药膏的作用下没有继续恶化,却也迟迟不消,成了一个顽固的小鼓包,依旧令人坐卧难安。
清晨,谢瑾在卫生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余赦从隔壁房间闻声赶来,敲了敲门,“谢瑾?”
门开了一条缝,谢瑾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有些发白,表情更是纠结,“小叔,它,好像,破了。”
余赦立刻明白了,他推门进去,谢瑾尴尬地侧身,余赦戴上一次性手套查看,果然,那个疖子顶端已经溃破,有少量浑浊的分泌物。
“没事,脓头出来了,清理干净好得快。”
余赦让谢瑾伏在洗漱台边,去准备了消毒工具。
清理过程不可避免有些狼狈和疼痛,谢瑾把脸靠在臂弯,羞耻感远大于痛感。
他能感觉到余赦动作熟练地排净脓液,期间还不忘和谢瑾开玩笑,“爆浆草莓巧克力。”
“小叔!”谢瑾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最爱的甜品!草莓!巧克力!以后还怎么直视?!
余赦用碘伏给创口彻底消毒,贴上干净透气的敷料,他摘掉手套洗手,从镜子里看见谢瑾炸毛的样子,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
谢瑾脖子已经红透了,他气鼓鼓地提好裤子,狠狠瞪了一眼余赦,哪还有前段时间在余赦面前那副温顺粘人的模样。
余赦眼睛还是弯着,看得出心情不错,“好了,注意保持干燥,今天尽量别坐着。”
“哼。”谢瑾别过头走出洗手间,直接扑倒在了床上,拿出手机点开游戏,不想再理睬余赦。
余赦不知从哪掏出一盒橘子软糖递给谢瑾,“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别怪我,嗯?”
谢瑾撇了一眼余赦,把他手里的软糖抢过来,打开盖子往嘴里塞了一颗,“我是大人了,不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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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赦笑意更浓,起身离开谢瑾房间。
谢瑾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余赦送给他的那盒橘子软糖。
好吧,以后他最喜欢的水果是橘子了。
接下来两天,在余赦的严密监管下,谢瑾的伤口愈合得很快,红肿消退,只剩一个小小的硬结,人也恢复了精神,脸上重新有了血色。
这天傍晚,两人在酒店附近的小餐馆吃饭时,谢瑾刷到附近的定位贴,说城外几十公里有个私人牧场,今晚组织观星活动,有专业的天文望远镜,还能在牧场露营,看银河升起。
谢瑾眼睛立马亮了,他想起之前在民宿看见过的星空,令人震撼无比,但那时太累,根本来不及好好欣赏。
而且自己的病耽误了余赦的假期,他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小叔。”谢瑾放下筷子,期待地看着余赦,“我们今晚去看星星吧?就当……弥补一下前几天耽误的时间?”
余赦看了他一眼,没立刻回答,似是在考虑。
“我身体已经好了,真的!”谢瑾连忙保证,就差站起来原地跳两下,他把手机递给余赦,“而且开车过去也不远,我们可以在车上休息,不用走路。”
余赦仔细浏览了一番,又见谢瑾那副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最终还是点了头,“可以,去加件厚衣服,晚上冷。”
“好耶!谢瑾小小地欢呼一声,回去后马不停蹄地准备了起来。
活动地点在一片开阔的私人草场上,远离城镇灯火。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游客和天文爱好者支起了帐篷和设备,组织者提供了几台不同口径的天文望远镜,还有人讲解着秋冬星空的主要星座和亮星。
夜空澄澈得不像话,银河如同一条流淌着碎钻的纱带,横贯天际,星光明亮密集,几乎有些刺眼。
谢瑾一开始还跟着人群凑到望远镜前,看土星环,木星卫星,发出惊叹。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回到了余赦身上。
余赦没有去挤那些热门设备,而是找了个人稍少的坡地,铺开带来的防潮垫和毯子,静静仰望着星空。
男人的侧影在星辉下显得清晰而沉静。
谢瑾抱着一罐热奶茶过去,在余赦身边坐下。
夜风确实很冷,即使穿着厚外套也能感觉到寒意往骨头里钻。
谢瑾搓搓手,鼻子被冻得通红,他吸了吸鼻子问余赦,“小叔,我能靠在你肩膀上挡挡风吗?”
“……嗯。”
谢瑾调整了下坐姿,身体一歪,脑袋轻轻靠在了余赦肩膀上。
余赦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谢瑾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假装专注地看着星空,实际上全身感官都集中在相贴的那一小片区域。
余赦的肩膀比想象的还要宽厚坚实,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温热和沉稳。
余赦整个人都被一种隐秘的喜悦所包裹。
周围是压低的人声,遥远的犬吠,风吹过草尖,发出沙沙声,银河在两人头顶静静流淌。
“小叔。”谢瑾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怕惊扰这片星空,“我们以后也能有机会一起看星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