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直静立不动的陈渊,终于动了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面对天子赞誉,陈渊只是淡然回应:“不过江湖虚名罢了,蒙众人抬爱。皇上,时辰已到,我们开始吧。”


    他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


    “规矩依旧——凡先天以上高手,若能接我一招而不伤,和氏璧、杨公宝藏地图,任取其一。”


    话音落地,满场死寂,旋即呼吸陡重,无数双眼中掠过赤裸裸的贪婪。


    和氏璧,传国至宝;杨公宝藏,富可敌国。得其一者,便可号令天下。


    更有人悄然抬眼,瞥向龙椅上的杨广,心头微凛——这话说得实在猖狂。


    当着皇帝的面,公然宣称谁能从你手里夺走国宝?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刹那间,杨广脸色阴沉如铁。


    而对这位帝王,陈渊本就无甚敬意。


    并非因史书所载那“暴君”之名,而是他自出谷以来,亲眼所见的山河破碎、民不聊生,皆源于此人执掌天下后的肆意妄为。


    坐拥北周一统江山留下的万世基业——疆域辽阔、人口繁盛、府库充盈,本该开启前所未有之盛世。


    结果呢?短短十年,国势崩颓,天下大乱,汉家根基几近倾覆。


    隋初八百万户,至末年仅余二百万,三千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边疆尽失,内部分崩,连吐谷浑这等小族都敢卷土重来,劫掠河右。


    而他昔日百般笼络的东突厥,竟趁势崛起,极盛之时几乎将他围困于雁门,险些身死国灭。


    隋末之际,东突厥更是横压河西、陇右、陕北、晋北、河北,野心昭然——欲效拓跋道武,入主中原!


    若非后来李渊迅速平定天下,李世民接连扫清内外强敌,力挽狂澜,华夏文明恐已在乱世中断绝。


    一如当年五胡乱华,衣冠南渡,山河泣血。


    至于所谓功绩?大运河确有其利,但实为前人开凿、旧道疏浚,借的是北周积攒的民力物力,而非凭空造就。


    三征高句丽?徒耗国本,屡战屡败。百万将士埋骨异乡,累累景观耸立辽东,闻者心寒,见者落泪。


    这些尚属史笔评说,而陈渊亲历数月,踏遍中原,所见尽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


    正因如此,他才愿与阴葵派联手,图谋一统。


    哪怕此身终将离去,也要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一道屏障——护汉族元气,免遭外族铁蹄践踏,让百姓得以喘息,休养生息。


    此刻,感受到陈渊身上透出的冷意,原本还想拉拢他的杨广,眉头悄然一蹙。


    但眼前之人,乃是当世第一高手,哪怕贵为帝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生生压下心头怒火。


    在杨广眼神示意下,一道身影猛然跃入场中。


    禁卫军副统领尉迟共,先天后期修为,一身煞气如铁炉蒸腾,抱拳低喝:“末将尉迟共,请教陈公子高招!”


    声音如铜钟撞鼎,震得殿角回响。


    陈渊轻轻点头:“请。”


    军中猛将,不同于江湖游侠。真气催动瞬间,杀伐之气冲天而起,体外劲风呼啸,地面沙石轻颤。


    轰!


    双脚猛踏,地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尉迟共手持一对铜锏,每柄长达一米三,挟雷霆之势扑杀而来!


    深知陈渊深不可测,也知其不会下杀手,尉迟共毫无保留,直接祭出毕生最强绝学!


    七丈之外,身形骤然拔空而起,双锏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漫天残影如暴雨倾泻,自天穹轰然砸落!


    这一击,势若崩山,看得初次目睹先天之战的朝臣们惊叫连连。


    就连隐匿人群中的傅君绰,瞳孔也微微一缩。


    就在尉迟共即将临头的刹那——


    一直静立不动的陈渊,终于动了。


    左手所握的那柄名为“末日”的描金刀,倏然扬起,横空一斩!


    刀光撕裂空气,刀鞘与虚空摩擦迸发出刺目电芒,仿佛雷霆凭空炸裂,挟着山崩海啸般的力道,狠狠斩在尉迟共的双涧之上。


    轰!


    半空中,尉迟共脸色骤变,只觉迎面而来的不是一人一击,而是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岳压境!恐怖劲力轰然爆发,他整个人如同被神锤砸中,化作炮弹般倒射而出。


    旁人只看见陈渊轻描淡写挥出一刀鞘,前一秒还气势如虹的尉迟共,下一瞬已成黑影破空,拖着音爆白痕与冲击波,轰然撞上百米外的演武场高墙。


    轰——!!


    五米高、六七米宽的厚重石墙应声崩塌,碎石横飞,烟尘冲天。围观百姓惊叫四散,唯恐被余波扫中。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陈渊随手一击,竟狂暴至此——百米穿空,摧墙断壁,这等力量,怕是连骨头都得碾成粉。


    “恭喜宿主,剑印捕获一道锏法精神意念,等级:一级。”


    系统提示响起,陈渊唇角微扬。可落在高台众人眼里,那抹笑意却透着森然寒意。


    咳……咳……


    废墟中忽然传来咳嗽声,烟尘翻滚间,尉迟共踉跄走出。衣衫褴褛,发丝凌乱,手中那对青铜双涧早已扭曲成“7”字形。


    他苦笑拱手,声音沙哑:“多谢陈公子手下留情。”


    “将军言重。”陈渊语气平淡,“切磋而已,点到为止。若陈某真下杀手,岂不成了恃强凌弱之徒?”


    四周一片肃然,众人无不心生敬服。尉迟共更是冷汗直冒——唯有他清楚,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男子,究竟有多恐怖。


    那根本不是人,是蛰伏人间的蛮荒凶兽!


    更可怕的是对力量的掌控——明明被轰穿墙体,气血震荡,却偏偏未伤筋骨。这种收放自如的境界,已近乎鬼神。


    有了前车之鉴,那些被杨广点名出列的大内高手面面相觑。片刻后,一名身形阴柔的中年太监缓缓起身。


    鬼影般闪现擂台,声音尖细飘忽:“内侍少监魏和,请陈公子赐教。”


    “请。”


    轰!


    话音未落,又一人跃入场中,声势凛然:“大内禁卫张中,向陈公子讨教!”


    轰!


    结局毫无悬念。在陈渊面前,这些先天强者不过土鸡瓦狗。刀未出鞘,仅凭一柄刀鞘便将人尽数抽飞,连招式都来不及展开。


    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精妙,在“快至无形,力极破万法”的绝对压制面前,统统归于虚无。


    若非每一击都卷起狂风怒啸,观战之人几乎怀疑自己是否误入幻境。


    高台上,众人神色愈发凝重。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先天高手,乃至堪比宗师初期的禁卫统领接连败北,无人能撑过一合。


    杨广眸光深沉,心底警铃大作。


    他直觉告诉自己:此人若要杀他,纵有十万大军环伺,也挡不住一击。


    “十三……十四……”


    陈渊一边数着脑海中不断跳出的系统提示,一边淡淡望着又一个飞出场外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弧度。


    没想到皇宫之中,竟藏了如此多先天级战力。再加上上万禁军守卫,难怪历代帝王极少遭遇刺杀——光这一关,就足以诛尽天下刺客。


    轰!!!


    当最后一位拥有宗师实力的老太监被一刀轰出擂台,化作远方宫殿后的一粒黑点时,整个演武场彻底安静。


    尘埃未定,场中那人依旧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周身却似隐有煞气流转,威压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还有谁?”


    陈渊目光扫过全场,无人敢接其视线。宇文化及面无表情,稳坐原位,毫无出手之意。


    最终,他转向龙椅上的杨广,拱手淡声道:“今日与诸位切磋,收获良多,多谢陛下成全。”


    虽称“陛下”,语气却平得像在谈天气,无半分恭敬。


    “哈哈哈……好说好说!”杨广朗笑掩饰心中忌惮,“今日得见陈少侠横扫群雄之姿,实乃朕之幸事,江山有幸啊!”


    “对了,陈少侠,天色尚早,朕已命人备下御宴,不如留下尝一尝宫中珍馐再走?”


    杨广终究按捺不住,还是想将陈渊拉拢过来。


    若陈渊肯为他所用,别说半壁江山,便是封个一字并肩王,平起平坐也未尝不可。


    可惜,陈渊轻轻摇头:“多谢陛下美意,方才与诸位交手,陈某有所顿悟,正欲回府闭关参悟。”


    顿了顿,他又淡淡开口:“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件事未了。此番入宫,第二桩目的,也该兑现了。”


    话音一落,杨广心头猛然一沉,四周大臣更是神色剧变。不少人暗自揣测:莫非这才是他真正的来意?


    弑君夺权,图穷匕见!


    杨广脸色骤冷,正要张口呼救驾,却见陈渊目光一转,落在殿下列座的裴矩身上,语气淡漠如霜:


    “我该称你一声裴公……还是——邪王?”


    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射向那位温文尔雅、常年侍于帝侧的老臣,谁都不敢信,这朝中重臣,竟是当年搅动天下、名震武林的邪王石之轩!


    尤其是杨广,心口仿佛被冰锥刺穿——此人伴他多年,言听计从,竟是一直潜伏在身边的毒蛇!


    而被揭破真身的石之轩,面色瞬间阴鸷下来。他缓缓起身,眸光微眯,遥望陈渊,声音低沉:


    “没想到……隐姓埋名十余年,竟还有人能认出石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