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忍你很久了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身后,杀戮光环层层荡开,血光翻滚不息。杀气凝若实质,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沸腾,化作一片无边血海。虚空中隐隐浮现万千亡魂哀嚎的幻影,凄厉刺耳,宛如修罗临世。
目睹此景,无数士兵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纷纷低头伏地,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远处,先前还叫嚣“不信陈无敌有多强”的薛虎,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瘫软,整个人扑倒在地,双锤死死护住脑袋,全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就在他身前数步之外,大地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百米长、两米宽的恐怖裂痕,边缘散落着残肢断臂,鲜血与泥土混成泥浆,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腥臭。一股温热从胯下蔓延开来——他,吓尿了。
“恭喜宿主,吸收三万血气与怨念,杀戮光环升级,覆盖范围扩展至百米,精神威慑等级提升至三级。”
系统提示音落下,陈渊眸光微闪。
从出手到收刀,不过几分钟光景。死在他刀下的士卒,少说也有三万。
高空俯瞰,原本严整的军阵早已支离破碎,一道道猩红“沟渠”纵横交错——那是由堆积如山的尸骸铺就的死亡图腾。
大地上遍布百米深壑,皆是超音速剑气犁地而成。两侧横陈着被冲击波掀飞、砸伤的士兵,个个血肉模糊,呻吟遍野。
而陈渊神色不动,眼底无波。
这些义军真是善类吗?或许曾是饥民,可真就无辜?他们攻城略地时,烧杀抢掠,何曾手软?
古来所谓“义军”,多是走投无路的流民聚众起事。初时不过数百战力,其余尽是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瓦岗号称拥兵十余万,实则九成以上不堪一战,只配摇旗呐喊。顺风时蜂拥而上,败局一现,顷刻溃如潮水。
更别提军饷——官兵尚有朝廷供给,他们全靠劫掠百姓维生。走到哪,吃到哪,吃光后再裹挟灾民入伙,滚雪球般壮大。
这一路上,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性命葬送在他们脚下?
如今瓦岗虽略有根基,能靠田赋税收苟延残喘,却洗不净最初沾满鲜血的双手。
更何况,此刻他是敌,他们是寇。
倘若换作自己身处其位,有人能一击斩杀陈渊,扬名天下,他也绝不会犹豫半分。
世间哪有绝对的善恶?只有立场不同罢了。
不再理会地上哀嚎遍野的残兵,陈渊脚下一震,巨石崩裂,身形冲天而起,划出一道惊虹弧线,直扑那倒塌的城门而去。
这一跃,千余米瞬息跨越,在跪伏的士兵眼中,已近乎腾云驾雾,仙神手段。
尤其是趴在地上装死的薛虎,望着天空掠过的赤色流光,瞳孔剧烈收缩,喉头干涩,颤声低语:“好……好恐怖……”
陈无敌——果然名不虚传。叫这名号的人,从来不是吹出来的。
未曾亲眼所见者,谁能相信?一个人竟能强到这等地步,几乎凌驾凡俗,堪比传说中的仙神!
一刀挥出,剑气裹挟雷霆怒啸,所过之处,昔日勇猛的义军如割麦般成片倒下。
数里之外,一击断墙塌城;一斩之下,小山崩碎。威势之盛,令人肝胆俱裂。
正是那两道超音速剑气轰击之下,洛口城门处炸开一个十余米宽的巨大缺口,砖石四溅,残垣遍地。
而在那碎石堆不远处,李密等人正狼狈趴伏,个个带伤,气息紊乱。
没错,在那种毁灭性的攻击下,李密和徐世绩等人,并未当场毙命。
毕竟,再快的剑气,也需时间传递。
而作为宗师级的顶尖高手,李密在剑气乍现的刹那便本能暴退,仅被一丝余波扫中,衣袍瞬间裂开数道口子,气血翻腾。
徐世绩与王伯当身为先天境强者,对陈渊的恐怖早有耳闻,几乎在他出手的同一瞬,便如惊弓之鸟般向两侧疾闪。
可他们避开了,那位名动瓦岗、容貌足以比肩白清儿、董淑妮的绝色军师——沈落雁,连同其他将领,却没能逃过那道横贯天穹的剑气,当场被斩成两段,血染残垣。
原本就心存死志的徐世绩仰头望着从天而降的身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将断墙砸得轰然震颤的陈渊,眼中恨意如焚。
恨到想撕开他的皮,啃尽他的骨。
立于断裂城墙之上,俯视下方几人,陈渊声音冷得像冰:“别摆出一副天怒人怨的模样,这结局,是你们亲手选的。”
“敢破我定下的规矩,就得吞下这后果。”
“规矩?哈哈哈……什么狗屁规矩!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拳头硬,杀戮成性吗?”
“你敢说和氏璧不是你从净念禅院抢走的?”
面对徐世绩的咆哮,陈渊神色不动,语气淡漠:“规则本就是强者所立。你不服?可以不守,没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
徐世绩死死盯着他,牙根咬得咯吱作响:“我恨啊!凭什么你这个杀人魔头能强到逆天,我们这些心怀大义之人,反倒任你宰割!”
“你在长安一夜屠数千无辜,今日又血洗瓦岗将士,为何不死?为何……”
“为何老天不降一道雷,劈碎你这冷血狂魔!”
看着眼前这个双拳紧握、眼眶充血、满身悲愤却无能为力的徐世绩,陈渊忽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站在深渊尽头的大反派。
他轻轻摇头。
可笑。明明他才是被逼入绝境的那个,怎么反倒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头?
罢了。
他对这几人身上的意志已无兴趣。既无斗志,精气神皆散,这种残渣留着也无用。
念头落下,他抬手就是一刀。
没有剑气缭绕,唯有一柄重达三吨的巨刃猛然劈出!
轰——!
刹那间,空气被极致力量压缩至极限,一道透明如水的刀形真空冲击波咆哮而出,裹挟着滚滚飓风,瞬间将徐世绩吞噬!
轰隆!
曾未来威震天下、与李靖齐名的大唐名将李世绩,一代国公,就此化作漫天血雾,尸骨无存。
余波所及,地面裂开一道十米长的深壑,尘土冲天。
比起凝聚锋锐的剑气,这种纯粹靠蛮力撕裂空气形成的真空斩,虽霸道一时,后续威力却逊色不少。
就在陈渊一刀斩灭徐世绩之际,一旁的李密猛然出手——抓起早已失魂落魄的王伯当,直接朝陈渊甩去,自己则借势腾身,施展绝顶轻功疾退。
轰!
陈渊看也不看,反手一刀挥出,真空剑气横扫而出,王伯当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在空中炸成血雨。
随即,他脚步一踏,就要追杀李密。
然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焦急喝喊:“陈公子住手!你已经杀了太多人了!”
是师妃暄。
她御剑而来,素颜染尘,眼中满是不忍:“李密不能死!他若陨落,瓦岗十万义军将群龙无首,先前夺下的城池也将再度陷入混乱!”
“届时王世充趁势渡河,溃兵四散,荥阳、洛口一带必将生灵涂炭,百姓……”
话音未落,她已看清满地残尸,心头剧震,再望见城门外陈渊正欲追杀李密,顿时化作一道剑光疾掠而至,誓要阻下这场杀戮。
“我忍你很久了。”
陈渊猛然回首,双眸泛起猩红,杀意如渊,抬手便是毁天灭地的一斩!
轰——!
风雷炸裂,龙吟撕空!
黑红光芒贯穿天地,浩荡剑气掀起万丈狂飙,凝成一道数十米长的毁灭剑虹,刹那间将空中师妃暄彻底吞没!
还未落地,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气息已扑面而来,师妃暄瞳孔骤缩,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惊骇。
她从未想过,陈渊竟真会对她下杀手。
她只是想劝他停手,少造杀孽而已……
轰——!
剑光过处,一切归寂。
这位佛门圣女如同那些高僧一般,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反抗之力,身躯连同元神尽数湮灭,灰飞烟灭,不留痕迹。
剑气横扫而下,大地轰然炸裂,一道百米长的狰狞裂缝瞬间撕开,烟尘如怒龙冲天,冲击波席卷数百米,威势之强,令人胆寒。
“呼——总算清净了。”
察觉师妃暄的气息彻底消散,陈渊轻吐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个总以圣母之姿指点江山的女人,自以为心怀天下,实则不过是站在高台上俯视蝼蚁。起初他还念她一片善念,一忍再忍。
可谁能想到,躲都躲到天涯海角了,她竟还能追上门来喋喋不休,满口仁义道德。
你说这该忍,那该让,那你倒是去感化全天下的恶人啊?怎么不去救那些饿死在沟渠里的百姓?
这一刀,他早就想砍了。
总要强者退让弱者,那你为何不在冲突之前,先让弱者别去招惹强者?
更何况,师妃暄和慈航静斋所谓的“正义”,不过是世家贵族披着道义外衣的伪善。他们眼里根本没有底层苍生的苦难。
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时代,唯有陈渊真正明白百姓之苦。其余权贵,要么无视,要么根本无感。
在他们眼中,黎民不过是耕田的牛马、征税的数字。即便是几十年后传颂千年的贞观之治,也不过是豪门士族的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