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对!何惧他陈无敌!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他曾是瓦岗最耀眼的大将,武功卓绝,谋略过人,仅次于李密。相貌俊朗,又与军中第一美人沈落雁订下婚约,堪称天之骄子。
如今却形容枯槁,胡须凌乱,眼神黯淡,早已不见昔日风采。
王伯当亦萎靡不堪,这位曾威震一方的义军统帅,此刻蜷缩椅中,面色惨白如纸,宛如大病初愈。
半月来,每听“陈无敌”三字,脑海中便浮现那日长安擂台之下——黑红剑气横扫千军,猛虎卫精锐如蝼蚁般被撕碎肢解。
血雨纷飞,残肢遍地,大地尽赤。纵然历经百战,他们也不寒而栗,恍若坠入修罗地狱。
这些日夜,恐惧如影随形,生不如死。早知如此,还不如当日死在长安,落个痛快。
唯有沈落雁神色稍定。她未参与围攻,自觉未入陈渊视线,心绪尚稳。
李密沉声道:“世绩、伯当,尔等乃我瓦岗柱石,为苍生举义多年,功勋赫赫,我岂能弃你们于不顾?”
“此行赴长安,亦是我授意,欲夺和氏璧与藏宝图。如今生变,我责无旁贷。”
“若陈无敌真来,我等共抗之!正如薛虎所言——我十万雄师,难道还拦不住他一人?”
一番话掷地有声,徐世绩与王伯当闻言动容,眼眶微热,几乎哽咽。
“李公所言极是!”一名将领高喝,“区区武林高手,攻城略地时我们杀过的还少吗?大军压境,何惧一介匹夫!”
“对!何惧他陈无敌!”
未曾亲见陈渊出手的众人士气高涨,热血沸腾。
而就在瓦岗上下严阵以待之际——
洛口不远处的官道上,陈渊正微微蹙眉,凝视前方那道青衫身影。
那人负剑而立,背影清冷,孤绝如霜。
这女人脑子怕是被佛经熏瘸了。
陈渊压根不想搭理,长安事一了,转身就走。
结果她还真敢追——千里迢迢,踏尘而来。
师妃暄素衣微扬,敛袖一礼:“妃萱见过陈公子。”
“师仙子。”陈渊勒马停步,眉梢一挑,“拦我道儿,图什么?”
马上青年眸光清润如春水,笑意温淡,唇边甚至带点懒散的弧度。
可师妃暄盯着他,却怎么也拼不出那夜幽山寺外——刀光裂云、血浸青石、尸堆如山的杀神模样。
她压下喉间翻涌的涩意,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妃萱此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想亲口问一句:帝心师叔他们,可是死在公子手上?”
陈渊嗤笑一声,摇头:“师仙子,你这副纯善样儿,是真不懂,还是装给谁看?跑来问我‘为何杀和尚’——你当我是庙里敲木鱼的?”
师妃暄蹙眉:“请陈公子明示。”
他嘴角一扯,讥诮浮起:“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天他们带人围城,不是奔着取我项上人头来的?”
“擂台前一日,妃萱已知此事,苦劝诸位师叔罢手,他们亲口应允。”她语速微急,“当日擂上,师叔们亦未出手。所以……”她抬眼直视,“公子为何事后仍血洗幽山寺?”
其实梵清惠早留了锦囊——让她败于陈渊之手再启。
可四大圣僧踏进长安那一刻,师妃暄就嗅到了不对劲。
她提前拆开。
里面两行字,像两把冰锥,扎穿了她十年修行筑起的道心:
若陈渊不足为惧,便合四大圣僧、十余佛门宿老,当场镇杀;
若他真无敌于世……那就学碧秀心,以身入局,渡他向善。
渡?
她指尖发冷。
原来师傅教她的“济世”,是把人命当棋子;她信奉的“慈悲”,是裹着金箔的算计。
擂台上,当陈渊一掌掀翻天地时,她站在风里,第一次想纵身跃下高台——不是求死,是怕自己继续活着,会亲手撕碎那点残存的天真。
陈渊听罢,笑意彻底凉了:“杀人者,人恒杀之。”
“你们佛门能因一个念头、一纸密令,拉上百人围我长安;见我难啃,拍拍屁股说不打了——这就完了?”
师妃暄沉声:“公子此举,已逾法理,近乎霸道!”
陈渊忽然低笑出声,像听见什么荒唐笑话:“哦?光动杀心没动手,我就不该动?那好——”
他目光如刃,劈开空气:“四大圣僧亲至,十数先天巅峰压境,这是踩点;联手李天凡、刘黑闼、杨玄三股势力卡我退路,这是布网;等我重伤一刻再收网——”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重如铁锤:“师仙子,你告诉我——就差最后一刀没捅进去,这和杀人犯,差哪一截?”
“这……”她刚启唇——
陈渊已失了耐性,冷笑斩断:“少拿你那套‘我以为’替别人判生死。没尝过刀架脖子的滋味,就别教人怎么活。”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该反咬一口?又凭什么,替死人定我的罪?”
他忽而逼近半步,瞳底寒光迸溅:“信不信——若我那天真受了伤,哪怕帝心他们当面答应过你,转头就能把我剁成十八段。”
“绝无可能!”她脱口而出,“大师们岂是背信弃义之徒!”
“呵。”陈渊尾音上扬,满是嘲弄,“只要冠上‘佛门大义’四个字,让他们屠尽孤儿寡妇,手都不会抖一下。”
“你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陈渊一拳轰出——
轰!!!
空气炸成白雾,地面狂震,烟尘冲天而起。
两人之间,赫然裂开一道数米深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师妃暄脸色骤变。
陈渊掸了掸袖口,漫不经心:“骂的就是他们。想杀我?行啊——死了,就别怪我嘴毒。”
“不服就动手,要只会耍嘴皮子,趁早让开,我没工夫跟你扯这些闲话。”
师妃暄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好,此事我便不再提。但我在此等你,还有一事相商。”
陈渊神色冷淡:“说。”
“瓦岗寨李密公言,对长安之事深感愧疚,愿交出徐世绩、王伯当等人,并亲自向你赔罪,只求你揭过此仇。”
谁料她竟为李密开口求情,陈渊轻嗤一声:“堂堂师妃暄仙子,竟替一个弑主篡位之徒奔走说项,不嫌辱没了身份?”
他对李密此人虽未谋面,却早有耳闻,心中鄙夷至极。
当年瓦岗初立,翟让为首,聚义起兵。李密出身贵族,投奔旗下,凭几分才略渐掌权柄,屡破城池,声势日盛。待到势力壮大,翟让自知才不堪任,主动退位,将寨主之位相让,盼他能带兄弟们闯出一片天地。
可李密一登高位,转头便对旧主痛下杀手,连同翟让亲信尽数铲除,只为稳固权位。
如此忘恩负义、兔死狗烹的行径,令人齿冷。
面对讥讽,师妃暄依旧平静:“我只是不愿你再起杀劫。那日出手者不过徐世绩几人,其余瓦岗将士无辜,何必牵连万人?”
她亲眼见过陈渊那一夜血洗杨玄大军的场面——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正因如此,才接下这趟说客差事,唯恐他再掀腥风血雨。
陈渊不置可否,只淡淡问:“李密只肯交出徐世绩、王伯当?他儿子李天凡呢?”
师妃暄摇头:“据李密所言,李天凡在返寨途中与徐世绩等人分道扬镳,如今下落不明。”
她语气诚恳:“若李天凡真在瓦岗,以李密公为人,断不会隐瞒,定会一并交出。还请陈公子网开一面,莫再滥造杀孽。”
“呵……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陈渊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刀,划破长空。
“真是可笑,名动天下的师妃暄仙子,竟天真至此?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他眸光一冷,语气如冰:“让开吧。放或不放,轮不到你来定。还有——下次别这么蠢了,李密那种人的话,你也敢信?”
说完,他轻轻一夹马腹,战马迈步而行,从她身侧缓缓掠过,连一眼都懒得回。
其实按常理,师妃暄出面调停,李密又姿态放得极低,愿意献出心腹大将谢罪,换作常人,多少都会权衡一二。
但没人知道,陈渊早已在李天凡身上留下剑意印记。
此刻感知中,那道印记就在前方洛口,且距离徐世绩等人极近。
也就是说,李天凡根本没逃远,早已秘密潜回瓦岗。
李密却将他藏匿起来,打算用手下顶罪,金蝉脱壳。
至于为何不真把儿子送走?多半是觉得留在十万大军环绕的洛口更安全。
毕竟,哪怕你陈无敌再逆天,面对一座固若金汤的军城、十万铁甲,也该掂量三分。
洛口城小,容纳不下大军,十万瓦岗军沿城外扎营,布成十六座军寨,每寨相距一里,依八卦方位环列,攻守呼应,森然如阵。
此刻,重甲兵列前,长矛如林,弓弩上弦,骑兵执戟待命,全军肃立营外,杀气冲霄。
十万人皆是百战之士,目光如刃,汇聚一处,寻常人仅被注视片刻,便足以肝胆俱裂。
而在大军尽头,洛口城门之上,李密等人神情紧绷,遥望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