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自一刀破之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不愧为天下第一才女,言谈进退,滴水不漏。


    随着她应允,江面双舟缓缓靠拢,仅隔三四米时稳稳停住,免生碰撞。


    嗖!嗖!嗖!


    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如燕掠波,从宋家大船腾跃而下。甲板之上,尚秀芳已含笑相迎,姿态端方。


    她身侧,陈渊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却隐有审视。


    为首青年年约二十余,气度清华,衣袂随风轻扬。他上前拱手,语气温润:“宋师道见过尚大家,今日得见,果真才貌双绝,名不虚传。”


    言语间毫无倨傲,眉宇宽和,令人如沐春风。


    尚秀芳浅笑还礼:“宋公子过奖了。”


    寒暄既毕,宋师道目光一转,落在陈渊身上,笑意更真:“这位,想必就是近日横扫南疆、威震洛阳的‘陈无敌’——陈渊公子了?”


    陈渊抱拳一笑,神情洒落:“宋公子抬爱,在下不过浪得虚名,所谓‘无敌’,不过是江湖人嘴上热闹罢了。”


    在大塘双龙之中,宋师道是他少数不反感之人——出身顶级门阀,却不带骄气,反似世家贵胄中走出的温润君子,且情根深种,专一难得。


    当然,人无完人。身为隋朝望族嫡子,偏偏迷恋上一个高丽细作,蠢得离谱;又因心性太过仁厚,难担家主重任。若非其父镇得住场,偌大宋家怕早已倾覆于风雨之中。


    陈渊心中有数:此人可交,不可托命。做朋友尚可,做兄弟?迟早被他坑死。


    宋师道摇头笑道:“陈公子不必自谦。以你堪比三大宗师的修为,‘无敌’之名,当之无愧。”


    此时,他身旁一位气息沉凝、手持钢剑的中年男子微微拱手:“在下地剑宋智,见过陈公子。”


    “宋先生有礼。”陈渊还礼。


    “一时疏忽,忘了引见,此乃家叔。”宋师道随即又指向身旁少女,“这是我妹,宋玉致。”


    与尚秀芳的温婉、董淑妮的妖冶不同,宋玉致容貌不输二人,气质却截然——英气逼人,眉目爽朗。她看向陈渊,唇角一扬,笑声清朗:


    “一路北上,满耳皆是‘陈无敌’传闻,早想看看是何等人物。今日一见,果然风采照人,气度非凡。”


    “宋小姐谬赞,陈某愧不敢当。”陈渊依旧谦和。


    这一幕落在远处高天与陈长林眼中,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摇头。


    前日傍晚那血染江岸、魔刀出鞘、千人伏尸的修罗景象,至今历历在目。谁能想到,眼前这温文尔雅的贵公子,竟是那个杀穿南方武林的煞星?


    介绍已毕,宋智目光如刃,扫过陈渊左手所握的描金短刀,声音低沉:“听闻陈公子有‘一刀无敌’之称,刀出即绝,神鬼莫挡。在下技痒,不知可否讨教一二?”


    陈渊眉梢微挑,唇角浮起一抹笑意:“先生说笑了,那些称号不过是江湖捧出来的虚名。不过——不知您是要切磋,还是挑战?”


    “哦?有何不同?”


    他淡然一笑,解释道:“因我身上携有和氏璧,故定下规矩:若有人能接我一招而不伤,宝物即归其所有。”


    “但我此次出山,为的是印证剑道,挑战群雄。因此,切磋便点到为止,我会控力;挑战,则事关重宝,出手自然不留余地,极易重伤。”


    话音落地,宋玉致眸光一闪,饶有兴致地问:“陈公子就这么笃定——没人能接下你一招不伤?”


    陈渊嘴角一翘:“不是我狂,是真没人扛得住我一招——宋小姐要是不信,大可亲自来。”


    他目光扫过她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心里默默补了句:这一拳下去,怕是要哭湿半条江。


    宋玉致没接茬。她又不傻。想替老爹试水?行。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门儿清。


    宋智抱拳,姿态放得极低:“失礼了。和氏璧我无意染指。陈公子,点到即止,如何?”


    送上门的武道意念?陈渊眼底微光一闪:“什么时候动手?”


    “撞上就是缘分——就现在。”


    “好。”


    人群哗啦散开,甲板瞬间空旷如擂台。陈渊与宋智遥遥对峙,十步之外,杀气未起,剑意已沸。


    宋玉致眯起眼,压低声音:“二哥,你觉得……二叔能逼他出第二刀?”


    宋师道扫了圈船员护卫——人人站得松垮,眼神却像看戏的老饕,平静得瘆人。他顿了顿:“难。”


    “真这么离谱?”宋玉致眉心微蹙。


    他们今日登船,本就是为了摸清这位“陈无敌”的底细。


    自巴陵擂台那一句“我想看看,是我斩天拔剑术狠,还是天刀更锋”,江湖便炸了锅。传言愈演愈烈,而陈渊战绩越堆越高——宋家再不敢当耳旁风。宋智主动邀战,不是莽撞,是不得不战。


    天刀宋缺,早不是一个人的名字。他是岭南脊梁,是宋阀图腾,是整个家族立世的根本。


    楼梯口忽地一阵香风扑来,董淑妮趿着绣鞋冲下甲板,头发还乱着,眼睛却亮得灼人:“芳姐姐!听说有人要打陈渊?!”


    这几天混熟了,昨儿她终于把“陈公子”改口成“陈渊”,当晚翻来覆去差点睡不着。


    “那是宋阀‘地剑’宋智,一手剑法,江湖排得进前三。”


    “前三?哇——可惜啊。”董淑妮歪头,目光落向宋智,满是怜悯,“偏要去惹那个怪物。”


    挑战谁不好?偏挑他。不过嘛……她指尖悄悄掐了下掌心,嘴角扬起:待会儿,又能看见他拔刀时那副要命的帅劲了。


    铮——!


    宋智长剑出鞘,声如龙吟。他沉声提醒:“陈公子,留神!”


    陈渊颔首,轻吐一字:“请。”


    下一瞬,他吸气如吞江海,宗师级真气轰然奔涌。整个人骤然拔高,锋芒炸裂,仿佛一柄活剑直刺苍穹!


    不愧是天下有数的剑道高手——真气稳坐宗师门槛,剑意更已凝出雏形!


    “剑意雏形……差一线。”陈渊眸光微闪。


    嗡——!


    剑身震颤,银光迸溅。宋智精气神三合为一,身影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贴至陈渊面门!


    漫天剑影倾泻而下,如星河倒灌,璀璨至极,凌厉至极,威势之盛,仅逊了空半筹。


    陈渊却连衣角都没掀。


    只一道刀光。


    无声,无势,快得连残影都吝于留下。


    一米五的苗刀,已稳稳抵在宋智眉心。刀尖未触皮,寒意却已刺得他额角生疼。


    他胸前那柄尚在半途的剑,距离陈渊胸口还有半尺。


    陈渊唇角微扬:“宋先生——你这剑,太短。”


    宋智喉结滚动,嗓音干哑如砂纸摩擦:“我……输了。”


    他早把陈渊往高了想,最强一式‘星陨九变’使尽,虚实百转,快慢由心……结果呢?对方连脚都没抬,只一拔刀,便碾碎所有花哨。


    任你千般变化,我自一刀破之。


    【叮!宿主捕获剑道意念×1,等级:二阶】


    锵!


    刀归鞘,陈渊笑意温润:“承让。”


    宋智收剑入鞘,深深一揖:“陈公子刀道返璞归真,化繁为简,已达化境。宋某输得……心服口服。”


    远处,宋师道望着那个随手一击便镇住自家二叔的青年,心头微震,脱口而出:“论天赋、悟性、气魄——年轻一辈,无人可及陈公子。”


    对于兄长的评价,宋玉致并未反驳,只是轻轻颔首。


    这些年随家族商船走南闯北,她见过太多天之骄子,可无论武功造诣还是气度胸襟,无一人能与眼前这位相提并论。更难得的是,他身负绝世修为,眸光却依旧温润如水,言谈举止间对船上护卫也从无半分倨傲轻慢。


    尚秀芳与董淑妮立于一旁,听罢笑意更深,望向陈渊的目光宛若星辰闪烁。


    码头在即,寒暄片刻、浅饮一盏茶后,宋家三人便返回己船。


    舱室内,宋师道、宋玉致、地剑宋智、银龙宋鲁,还有宋鲁娇妻柳菁围坐一圈。


    银龙宋鲁眉峰微锁:“以二哥你的剑术,竟接不下陈无敌一招?看来传言非虚——他的实力,恐怕已不在三大宗师之下。”


    柳菁美眸圆睁,脱口惊呼:“真有这般年轻的宗师?太吓人了!”


    天下三大宗师,连同声名赫赫的天刀宋缺,哪一个不是数十载苦修,才臻至武道极境,通晓天地玄机?可陈渊年未弱冠,便已登峰造极,简直令人震骇。


    宋智忽然开口:“不,他……已在三大宗师之上。”


    “什么?!”连宋师道兄妹都猛然坐直,难以置信地看向宋智。


    “不错。”宋智沉声点头,“我曾与大哥切磋数次,虽皆速败,但大哥给我的压迫感,远不及陈无敌那般恐怖。”


    宋玉致秀眉微蹙:“二叔,会不会是父亲手下留情,而陈公子为保‘一招不败’之名全力施为所致?”


    她虽敬重陈渊,但要说此人强过自己自幼奉若神明的父亲,心中仍有些不服。


    宋智缓缓摇头,神色凝重:“你们未曾与他交手,不会明白。他刀势初起那一瞬,我便如坠冰窟,周身被死亡气息彻底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