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场杀局,就此点燃
作品:《大唐:开局拜师阴后,肉身横推》 前方十数道身影卓然而立,或威猛如狮,或霸道如王,俯视山下流淌的渭河,神色冰冷。
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大汉策马驰来,拱手禀报:“世子,二十艘火船已就位,只待敌船入眼,便可点火封锁河道。”
薛举之子、此役主导者薛仁杲傲然颔首:“好。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传说中的‘陈无敌’,如何在我们联手之下全身而退!”
他瞥了眼身后五百精骑、三百重甲,脸上战意更盛。
宗罗喉眉头微皱。
他对这次世子联合东突厥、吐谷浑乃至魔门中人,设伏截杀陈渊之举,并不完全认同。
虽未亲眼见过此人,但从其荡平四大寇、行走天下未伤无辜的传闻来看,分明是个重诺守义、铁骨铮铮的豪杰。
可身为薛举麾下大将,纵然智勇冠群,有“天下第一关刀”之誉,终究仍需奉令行事。
此时,吐谷浑一方的伏赛沉声开口:“薛世子,我方虽势众,但动手之时绝不可轻敌。”
“不错。”另一人点头,“此人曾在洛阳独战群雄,压得王世充、独孤阀大气不敢出,扬长而去。实力,绝不逊于三大宗师。”
“此战成败关键,唯在其红颜——尚秀芳。”
“计划照旧:以火船封锁河面,迫其弃船登岸。一支偏军由薇统领,围攻船上女眷,乱其心神。”
“主力则围而不攻,以弓弩压制消耗,再派重甲推进绞杀。”
“最紧要的,便是他上岸那一刻。”
“届时,尤先生四人联手,加上我等强者合力阻击,务必将其逼入军阵。一旦陷入重围,内外夹击,他插翅难飞。”
“凡人皆有极限,我就不信他真气无穷!耗尽之时,便是他授首之刻。”墩欲谷嘴角一扬,笑意森寒。
这时,满脸虬髯的吐谷浑王子伏赛冷冷开口:“等事成了,杨公宝藏和和氏璧怎么分?”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眼神微动,眉头刚皱,正要说话。
角落里,一道蒙面身影裹在斗篷中,声音如冰:“伏赛王子未免太心急了。还未动手便争利,岂非自乱阵脚?这是大忌。”
伏赛冷笑一声,毫不买账:“我身后五百狼射精兵,是父王麾下千里挑一的铁骑,跋涉千里来此与你们联手设伏,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毕玄首徒墩欲谷也颔首附和:“说得没错,丑话得先说在前头。”
气氛骤然紧绷,黑衣人不由得轻叹一声:“诸位稍安勿躁。其实在联络各位时,在下便已有定策。”
“哦?”薛仁杲傲然抬头,目光斜睨着那藏头露尾之人,满是不屑,“倒要听听你有何高见。”
“简单。”斗篷客语速平稳,“陈渊身上之物,分为四份——和氏璧一份,杨公宝藏中的金银一份,数以万计的甲械一份,再加邪帝舍利一份,正是尤先生四位所图之物。”
“和氏璧对突厥、吐谷浑无用,但对薛王至关重要。事成之后,归薛世子所有,诸位应无异议吧?”
伏赛与墩欲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至于邪帝舍利,乃魔门四人目标,旁人得了也是废物。剩下的,就只剩金银与兵甲。”
他目光扫过二人:“两位,要财,还是要甲?”
斗篷下的视线刚落,墩欲谷与伏赛几乎同时开口,眼中寒光迸射:
“兵甲!”
游牧为本,财货虽香,却远不如十万兵甲来得致命诱惑。有了甲械,便可扩军,铁骑一出,金银还不是俯首可拾?
两人目光交锋,气势相逼,刹那间剑拔弩张。
黑衣人正感棘手,远处忽有一道洪亮嗓音响起:
“啰嗦什么!一人一半不就完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丁九重立于远处,身披帝王袍,头戴皇帽,身形高大逼人,一脸不耐。
黑衣人眸光一闪,拍案而起:“妙!这法子干脆!二位以为如何?”
墩欲谷与伏赛对视一眼,又瞥了眼那远远分开站立的四道身影——魔门邪极宗四大宗师,杀气隐现,深不可测。
三方势力皆对其忌惮三分,也正是倚仗他们,才敢围猎陈渊。
思及此,两人终于点头,默许。
就在此时——
“报——!”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远远下马抱拳:“启禀王子,大船距山下不足两时辰!”
众人精神陡振!
“好!继续探!”伏赛沉声下令。
“是!”
浩浩江流之上,华楼巨舰破浪前行。
阁楼雅室内,尚秀芳素手抚琴,余音袅袅。
窗畔,陈渊盘膝静坐,眸光如刀,穿透千余米江岸密林,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骑兵影踪。
“有意思……这是第二十一次了。”他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嗜血笑意,“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要对我下手了。”
随着见闻色境界不断攀升,精神感知日益暴涨,天地间任何风吹草动,皆难逃其识。
昨日立于船头赏景,他便察觉一道窥视目光。当即展开感知,扩至两岸两千米,隐约锁定林中三骑——三人成队,古之探哨典型阵型。
一队接一队轮番打探,行迹缜密,目标明确:前方必有埋伏。
伏击的,或许不是船,而是他。
毕竟他身上,可揣着和氏璧,藏着杨公宝藏。相较之下,几千两黄金,乃至武林人梦寐以求的斩天拔剑术,都不够看。
“终于等到了。”陈渊低笑,眼中杀意翻涌。
他早令暗部散播消息,为的就是引蛇出洞。单纯挑战高手,只能磨砺武道意志;而他,更需要鲜血浇灌——杀戮光环,唯有杀戮才能成长。
此前斩灭两百水匪,杯水车薪,毫无波澜。只盼这次来的人,再多些。
董淑妮指尖轻点膝上刀鞘,眸光闪动,好奇问道:“陈公子,听说你这把末日刀,重达二百四十斤……真有这么沉?”
夕阳斜坠,天边如血染般铺开,两座巨山夹岸对峙,仿佛大地伸出的擎天之掌,托着那轮将沉未沉的赤日,景象壮烈得令人屏息。
河风拂面,陈渊立于船头,衣袂微扬,目光掠过两岸峭壁,眉梢轻挑:“这次来的人,挺懂行。”
甲板上巡守的高天一愣,低声问:“陈公子,您这话是?”
陈渊抬手一指两岸:“水流骤急,岩壁陡立,大船进退不得。前方两山收束,河道缩窄,正是伏击的绝佳地形。”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若从山上推石滚木,或设弓弩埋伏,咱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高天脸色一变:“您的意思是——有人埋伏?”
“嗯。”陈渊点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传令下去,让船老大随时准备靠岸,寻机脱身。”
话音落下,船上顿时暗流涌动。不多时,尚秀芳缓步而出,素手轻抚琴弦未断,眸光却已凝向前方险地。董淑妮紧随其后,肌肤胜雪,眼波灵动,像只好奇的小狐狸,一边张望一边咋舌:“哇,这么重的刀,陈公子竟能舞得如臂使指,好生厉害!”
她天生娇憨,自幼被王世充捧在掌心长大,比亲儿子还金贵,故而性子天真烂漫,不谙世事。上船之后便围着陈渊叽叽喳喳,满眼星星,活脱脱一个迷恋英雄的小姑娘。
陈渊心中微暖,却不至于动心。他清楚,这少女眼中的光芒,不过是崇拜罢了——因他战绩惊人,因他气度凌厉,所以才这般仰望。真要论起相处的舒适,反倒是尚秀芳更让他安心。她弹她的琴,他修他的道,彼此无言却默契十足,像是早已相识多年的红颜知己。
就在此时,暮色渐浓,两岸林影森然,黑压压如鬼魅潜伏,寒意悄然爬上背脊。
大船缓缓驶入一段仅二十米宽的峡谷,水流湍急如沸,四周寂静得连风声都显得诡异。众人屏息凝神,手按兵刃,目光死死盯住两侧山林。
然而一路穿行,竟风平浪静。
“难道……猜错了?”有人低声嘀咕。
可就在这松懈刹那——
轰!
前方河湾猛然窜出数道黑影!隐藏在岸边凹槽中的小舟如毒蛇出洞,破水疾冲!每艘船头堆满干草,泼洒着黑色油膏,船尾赤膊壮汉奋力划桨,速度迅猛得惊人。
眨眼之间,火折子闪亮,干草轰然点燃!
烈焰腾空,二十艘火船如赤龙扑江,瞬间封锁河道前端,熊熊烈火映得整条河宛如血狱!
“放箭!拦住他们!”高天暴喝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箭矢破空,嗖嗖作响,可火船来势太猛,距离已不足十丈!
一场杀局,就此点燃。
一支支蓄势待发的箭矢如雨泼出,直扑冲来的火船。几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但更多船只在身披水靠的悍匪奋力划动下,依旧疾速逼近。
一旦这些泼满黑油的火船贴上大船,烈焰腾起,他们便只剩跳河一途——可岸边伏兵环伺,入水亦是死路一条。高天面色凝重,正欲下令拼死抵抗,陈渊却轻轻拍了拍他肩头,目光斜指左岸:“高兄,靠那边去吧,客人等得都快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