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还得是小报啊,就是够野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戴雨浓这边只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通知了委员长,并且请求委员长保密,自己则是在杭州吴山脚下的青砖小楼内掌控一切。
“戴主任,上海站的电文,是询问你的安危。”秘书从隔壁小跑过来,随后补充道,“这是第五封了。”
“先不回。”
“是!”
“上海各报社的报纸都按照要求发出去了吧?”
“发出去了,都发出去了。”
“爆炸现场呢?”
“爆炸现场早就控制住了,因为苏嘉线停运引起的风波也压下来了,没人敢闹事。”
“好,让事情再发酵一会,我就想看看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会出来。”戴雨浓随后话锋一转,
“安排心腹之人通知毛人凤,直接带他来见我,中间不要接触任何人。”
“是!”
一切都按照戴雨浓的安排运行下去。
林言早上上班便从各种大报纸上看到了关于那场爆炸的新闻。
各种小报上甚至开始刊登戴雨浓去世的消息,还有他的生平总结。
甚至各种关于戴雨浓的小故事。
包括他邂逅了某某女影星,与哪位日本女特工有交集都在上面。
“还得是小报啊,就是够野。”林言内心吐槽。
他知道戴雨浓是活着的,现在对方假死,目的是什么自己不知道。
但有一天他还活着的消息出来,必然引起骚动。
到时候日本人肯定会怀疑是什么地方出现问题。
所以,必须找一个替罪羊!
眼下自己手上可操作的就三人,一个是严今山,一个是春野太郎,一个是元吉行雄。
元吉行雄是确定不知道“晴切计划”具体执行内容的,就算可以推测出来,但他这次死里逃生,说他泄密日本人不会信。
严今山跟“晴切计划”不是一条线,他具有三重身份,留着以后有用。
所以,眼下只能从春野太郎身上做文章。
春野太郎是先被周猛抓到过,而且被问出了“晴切计划”的名字。
那么,他交代得更多一点,合情合理。
想到这里,林言扫了一眼办公室,恰好没人,几名欧洲学生都被自己林言安排跟着小刘去忙了。
就是现在!
林言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一封信,再拿白纸叠了一个信封装进去,信封上写上“南田洋子收”。
再用一个纸条写下一段给许伯年的话,然后揉成一个圆球,再连同那封信一起放入储物空间。
当天晚上下班后,林言开车去许氏药材铺附近找了一个餐馆吃饭,吃完饭顺手把信和圆球丢入许氏药材铺的信箱,然后转角开车离开。
许伯年在几分钟后从信箱里拿到圆球以及那封信。
他见到信封上“南田洋子收”几个字,眉头一皱。
回到里屋,他把圆球摊开,发现纸条上写着:
1.“晴切计划”是特高课和井上公馆针对戴雨浓的刺杀计划,红党高层是安全的,昨天晚上的爆炸并未伤到戴雨浓。
2.另,戴雨浓未死的消息出来,你便把这封信想办法送到南田洋子手中。
3.信中内容,你可查看。
这些内容直接解答了许伯年的许多疑惑。
因为当天上午他就从报纸上看到了戴雨浓专列出事的消息,紧接着是报纸上关于戴雨浓生平,甚至追思,以及一些列举他罪状的文章。
下午他也收到了延安的电文,让他核查戴雨浓死亡的真实性。
在这个风雨欲来的时候,戴雨浓不能死。
他一死,复兴社内部立刻会出现大问题,到时候日本人肯定会趁虚而入。
现在得到戴雨浓未死的消息,让他心定了定。
他的眼神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信中内容可以查看。
眼下他肯定要找机会把戴雨浓未死的消息传递给延安。
这很重要。
所以,无论“青鸟”有没有写可以查看,他都要把信里面的内容查看了。
等他把信里的内容看完之后,他更沉默了。
什么?
怎么还有一个叫春野太郎的存在?
按照“青鸟”的描述,是这个春野太郎被党务调查处抓了,所以供出了“晴切计划”的名字,之后春野太郎被党务调查处的周猛威胁,持续提供情报。
而党务调查处把这些情报提供给高层,然后高层通过元吉行雄紧急前往吴江运送炸药的情报,分析出“晴切计划”的目标是戴雨浓。
这个证据链条没有任何破绽,但许伯年明白它是假的。
这是“青鸟”要释放的烟雾弹,一箭双雕。
既可以解决一个日本特务,又可以干扰日本人的调查方向。
但真正破解“晴切计划”的人又是谁呢?
难道是“青鸟”本人?
许伯年苦涩一笑,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掌控力都不及“青鸟”分毫,眼下自己要做的就是把情况汇报给组织,并且完成“青鸟”交代的任务。
随后他藏好那封信,然后烧掉纸条,收拾好行头驾车赶往嘉定。
.......
与此同时
陈默群在他的办公室来回踱步,旁边站着他的两名心腹,情报分析组组长邢从舟,以及机要室主任苏婉芝。
“站长,各方面消息基本都确认了,戴老板真有可能已经......”
情报分析组组长邢从舟率先开口。
陈默群知道邢从舟要说什么,但他现在举棋不定,还在犹豫。
苏婉芝接过话头,声音柔缓:
“站长,从舟的意思我明白。如今外界都传戴老板罹难,南京方面的人事安排,只怕这几日就会有风声。
我们上海站是重中之重,无论谁来接手,都绕不开您。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早做打算,向几位可能接任的长官,先行表达我们的‘支持’与‘敬意’。”
她说的“敬意”,自然不只是口头上的。
陈默群停下脚步,目光在两名心腹脸上扫过。
邢从舟的分析冷静残酷,苏婉芝的建议现实功利,都说到了他心坎上,却也让他心头那丝不甘愈发灼热。
向郑介民、唐纵那些人低头称臣?
他陈默群在上海经营多年,难道就只为做个听命于人的诸侯?
“你们说的,我都懂。”陈默群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现场太过干净,不像戴老板的风格。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