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两人分析假“白鹭”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单独留下贺全安!


    陈默群几乎能听到自己心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


    果然如此!所有怀疑都被证实了。


    戴老板对自己隐瞒了关键情报渠道,现在还要单独听取贺全安的“汇报”!


    这哪里是汇报工作,这分明是背着自己,进行单线质询和对接!


    一股混杂着愤怒、恐惧和巨大失落感的寒意,瞬间席卷了陈默群。


    他感到自己像个小丑,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什么上海站站长,什么戴老板心腹,在真正的秘密和猜忌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他脸上不敢露出分毫,甚至挤出一丝感激和理解的表情:


    “处座考虑周全。贺队长确实对一线情况更熟悉。那……卑职就先告退,立刻返回上海开展工作。”


    “嗯。”戴雨浓挥了挥手,不再看他。


    陈默群又对贺全安点了点头,眼神复杂难明,然后才转身,保持着镇定的步伐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所有伪装的平静瞬间瓦解,只剩下阴沉和冰冷。


    办公室内,戴雨浓看着依旧垂手而立的贺全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吧。”


    贺全安依言坐下,身姿笔挺。


    戴雨浓来到窗前,看到陈默群离开的背影后,这才开口问道:


    “你的安全屋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贺全安已经绝望了。


    因为他是拿了戴雨浓一个月20大洋的特别费用,用于建立和维持安全屋的运转。


    安全屋是他存放绝密文件、电台,以及危急时刻藏身之所。


    可他偏偏胆子肥,直接把20大洋昧了下来,没有设置所谓的安全屋。


    电台和绝密文件全部放在家里地下室。


    为了安全起见,地下室设置了三层防护,就是拿大锤也砸不开的铁门,以及各种锁。


    只是他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竟然瞒不过戴老板。


    但此刻不能承认,他还是心存侥幸,万一是戴老板猜的呢。


    “安全屋?我的安全屋没问题啊。”


    贺全安做出一个“一问三不知”的表情。


    “没问题?”戴雨浓没有废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之前那份关于特高课进攻复兴社的电文,两份电文摆在一起,“你自己看一看。”


    贺全安拿起那两份电文,指尖触到纸张边缘时,心还在为“安全屋”三个字狂跳。


    然而,目光落下,扫过那熟悉的电文抬头和内容,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第一份,关于特高课突击行动的预警。第二份,是刚刚引发此次召见的、关于沈知文和链霉素的情报。


    两份电文,都署着同一个代号——“白鹭”!


    有人冒充了他!


    而且不止一次!


    这个认知带来的惊骇,远比“贪污安全屋经费”被戳穿要恐怖一万倍。


    后者是违纪,是贪墨,最多是失去信任、被惩处。


    而前者……这意味着有一个身份不明的幽灵,掌握了他最核心的代号,不仅能窥探到日本人的绝密行动,甚至能洞悉上海滩最隐秘的人心鬼蜮。


    并且能越过复兴社上海站乃至南京总部的层层审查,将情报精准地、以他“贺全安”的名义,直接送到戴雨浓的案头!


    要做到这一点,只有拿到自己的密码本。


    可他的密码本不仅存放在自己三层防护的地下室,还在保险柜里,根本就没人能拿到。


    这幽灵是谁?


    是日本人设下的精妙圈套?


    是共产党布下的离间陷阱?


    还是……复兴社内部,某个对他了如指掌、欲除之而后快的对手?


    冷汗,无声无息地浸湿了他后背的内衫。


    但他知道,戴雨浓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绝对不能慌!


    最初的震惊必须迅速转化为另一种合理的情绪。


    被冒名顶替的愤怒,以及被卷入阴谋的悚然。


    他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瞳孔因极度的惊怒而收缩,捏着电文的手在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戴雨浓,声音因为后怕而颤抖,却又强行克制:


    “处座!这……这不是我发的!有人冒充‘白鹭’!此人……此人对我、对我们的通讯方式,甚至对上海的人事,了解得可怕!”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语速加快,带着一种急于辩白和分析的急切:


    “卑职从未侦知沈知文如此隐秘的禽兽行径!


    更从未发出过这份建议策反的电文!


    此人……此人不仅知道我的代号,还知道如何联络您,更可怕的是,他对沈知文、南田洋子、乃至链霉素这种最新药品的来龙去脉,了若指掌!


    处座,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卑职,针对我复兴社高层的险恶圈套!


    此人潜藏之深,能量之大,远超想象!”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


    那份混合着震骇、愤怒、后怕,完美地掩盖了最初因“安全屋经费”而起的恐慌。


    果然,戴雨浓眼神中的审视和冷意,随着他这番表现,略微松动了一丝。


    老板刚才那声“安全屋”的质问,更像是一种高压下的敲山震虎,一种测试他第一反应的手段,而非真的掌握了确凿证据。


    戴雨浓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贺全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的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戴雨浓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不再看那两份电文,而是直视着贺全安:


    “你说,不是你的。那么,以你对上海的了解,谁最有可能,做到这些事?”


    贺全安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


    那根因为“安全屋经费”而紧绷到极致的弦,倏然松开,带来一阵虚脱般的庆幸。


    但他必须给出一个能让戴雨浓信服的答案,关于那个幽灵般的“假白鹭”。


    “戴主任,这件事匪夷所思,我得缓缓,我.....”贺全安定了定神,把所有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想起了之前陈默群的试探,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里产生。


    “戴主任,按照时间来看,这份特高课突击行动的电文发出的时候,我应该是在医院里面,我怀疑是这个时候那个假冒我的人给您发送了电文,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