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方势力盯着谈判

作品:《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接下来半个月,研究所的工作都是选取临床实验目标。


    对结核病晚期患者进行实验性治疗。


    在选取的5名结核病晚期患者中,通过阶段性停药加上中药调理,确保营养的情况下,身体都得到了恢复。


    其中一名患者在治疗的第三天便能下地走动。


    众人商议后,决定对褚万森开展治疗。


    褚万森的情况本来就相对更好,营养跟得上,最开始就有最好的疗养条件,而且手术对病灶的处理也算彻底,在链霉素的介入下,病情很快得到控制。


    看着兄弟一天天好起来,两兄弟不止一次感谢林言。


    与此同时,褚万霖更把林言提出的寻找西方医药企业的事办成了。


    对方是默克公司,美国药企,初期投资25万美元,在法租界建厂。


    褚万森病情好转的迹象,褚万霖与美方接洽的风声,加上那笔数额惊人的投资,像三块巨石投入黄浦江,激起的涟漪迅速蔓延。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嗅觉最为灵敏的各方势力。


    法租界公董局内部首先经历了微妙的撕裂。


    支持褚万霖的议员们将此视为任内重大政绩——引入美国资本、创造就业、提升租界科技地位。


    而亲日派或保守派则忧心忡忡,在非正式场合提醒:“如此敏感的技术和工厂,是否会让租界成为下一个风暴眼?”


    真正的风暴眼,则在更隐秘的层面形成。


    当天下午,陈默群的车便低调地停在了慈心医院后门。


    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入林言办公室,反手锁上了门。


    “林医生,恭喜。”陈默群开门见山,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你们搞出的动静,比一百次枪战都响。


    25万美金……够装备我两个加强行动队了。”


    他走到窗前,背对林言,


    “默克的人,已经到上海了。带队的是个中国通,叫亨利·考克斯,背景很深,和使馆、军方都有勾连。我们初步判断,他不只是个商人。”


    林言心头一紧:“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你们那个还没破土的药厂,已经是半个情报交易所。”陈默群转过身,目光如鹰隼,“日本人那边有动作了。特高课下了死命令,要不惜代价获取链霉素的全部技术资料,行动代号‘影丸’。他们可能会接触默克,也可能……直接对你们下手。”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关键的信息:“而且,我们怀疑,日方之所以反应如此迅速精准,是因为我们这边,或者默克那边,有他们的‘耳朵’。”


    “内鬼?”林言脊背发凉。


    “或者叫鼹鼠。”陈默群走到林言面前,压低声音,“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从现在起,你和你研究所的所有对外技术接触,都必须纳入我们的监控和保护计划。尤其是和默克的谈判、技术交接。”


    “陈站长,这是商业合作,如果复兴社直接介入,恐怕会吓跑对方,也会让公董局难做。”林言试图周旋。


    “谁说要明着介入了?”陈默群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林医生,你是个天才的医生,但恐怕也是个糟糕的演员。


    你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当你的医生和科学家。


    只是,在下次与默克那位考克斯先生会谈时,我会安排一个人,以‘助理’或‘翻译’的身份在你身边。


    他叫秦舟,是自己人。


    你的任务,是配合他,观察,并确保技术交流在可控范围内。”


    这是无法拒绝的命令,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几乎在同一时间,党务调查处的曾先生也得到了详尽报告。


    他对着报告沉吟良久,对心腹童洺道:


    “陈默群的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快。他肯定已经贴上去了。


    我们不能让复兴社独吞这份功劳和资源。


    去查,查那个美国代表考克斯的喜好,查他们谈判的细节。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林言,是关键。找个机会,以‘保护爱国科学家,防止技术外流’的名义,我们也得和他‘聊一聊’。”


    而在虹口日本占领区的一间和室里,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正听着下属汇报。


    她面前摆着的,是林言、褚万霖、甚至亨利·考克斯的粗略档案。


    “所以,支那人找到了战胜结核的钥匙,却把它交给了美国人?”南田的声音轻柔,却让下属冷汗直流。


    “愚蠢,但也带来了机会。‘影丸’计划必须加速。既然他们选择在法租界建厂,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一,渗透工厂建设,获取一切图纸和工艺细节。


    第二,如果无法获得,就制定方案,在工厂建成但未大规模投产前,摧毁关键设备。


    第三,重点监视林言和那个美国代表,寻找策反或胁迫的可能。”


    她指尖划过林言的照片:


    “一个留学帝国的医生……或许,他对帝国医学的先进性,仍有未竟的憧憬。这可以是一个切入点。”


    几天后,与亨利·考克斯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礼查饭店的私人包厢举行。


    当林言带着那位神情冷静、目光锐利的新“助理”秦舟走进包厢时,他看见考克斯身边,同样坐着一位不苟言笑、记录速度惊人的华裔“秘书”。


    谈判桌尚未展开,情报战的第一缕硝烟,已然在微笑和寒暄中无声弥漫。


    林言知道,从现在开始,他说的每一句关于菌种、关于发酵参数的话,都可能在下一秒变成电报码,飞向不同方向的秘密电台。


    但,好在,链霉素相关的资料和菌种,林言已经存了一份在自己的储物空间,同时还有100多瓶成品药。


    “林先生,我代表全世界被结核病毒摧残的病人向你致敬。”


    亨利·考克斯用标准的中文说道。


    “在商言商,亨利·考克斯先生,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量产。”


    林言一开始就没打算介入工厂的管理,毕竟管理工厂就会远离情报,不划算。


    接下来的谈判,全部集中在股份和菌种的数据上。


    而这些消息也迅速流向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