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下厨,煎了荷包蛋和午餐肉,花姐煮了白粥,小夜负责切水果。


    李湛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是堆得满满当当的碗碟——


    红姐非说他在泰国吃苦了,得补回来。


    “阿珍那边,预产期是八月吧?”


    花姐舀了一勺粥,随口问道。


    “嗯,八月十九。”


    李湛放下筷子,


    “昨天视频,她精神挺好,就是水肿得厉害,走路要人扶。”


    “莉莉和小文她们都在?”红姐问。


    “都在。


    小雪、菲菲也过去了。


    老家房子够大,我老爸老妈也帮忙照应着。”


    李湛顿了顿,


    “就是闹腾了点,阿珍说每天跟开幼儿园似的。”


    小夜噗嗤笑出来,


    “五个女人伺候一个孕妇,能不闹腾吗?


    阿珍姐没嫌烦?”


    “烦,”


    李湛也笑,“但她也知道,这是怕她闷。”


    花姐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她知道阿珍在李湛心里的位置,


    那是起点,是原点,是无论他走多远、身边有多少人,都不会忘记的来处。


    她不嫉妒。


    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置,早已明白有些东西不必争,也争不来。


    “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小夜托着腮,睫毛忽闪。


    李湛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


    “处理完手头那件事就走。


    泰国那边,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


    “那件事”是什么,三个女人都没问。


    她们习惯了。


    李湛的世界早已不是她们能完全参与的了,


    东莞不过是他的后方,长安不过是他偶尔停靠的港口。


    她们能做的,就是在他回来时,给他一碗热粥,一张干净的床,一个不需要设防的夜晚。


    “行,”


    红姐把最后一块午餐肉夹进李湛碗里,


    “那这几天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安心当几天大爷。”


    她语气大大咧咧,眼底却藏着柔软的体恤。


    窗外,长安镇的车流渐密,新一天的喧嚣开始涌动。


    而在这间小小的公寓里,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


    秦姐住的小区位于长安老城边缘,一梯两户的商品房,胜在安静。


    李湛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里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秦姐略带惊讶的嗓音,


    “谁呀?”


    “我。”


    门开了一条缝,秦姐的脸从缝里露出来——


    先是愣住,然后眉眼像被春风拂过似的,一点点绽开笑意。


    她今天穿着那条洗到有些发白的牛仔裤,绷得紧紧实实地裹着丰腴的臀腿,


    上身是薄款黑色针织衫,圆领,七分袖,简简单单,却勾勒出熟透了的曲线。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圆润的脸越发温柔。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她侧身让李湛进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藏不住欢喜,


    “小倩还在做题呢,白老师也在——”


    话没说完,客厅里已经探出两颗脑袋。


    小倩最先跑过来,中短发在空气里划出活泼的弧度。


    她穿着宽松的洞洞牛仔裤,裤腿不羁地剪着毛边,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踝。


    上身是短款露脐黑色T恤,刚好卡在腰线以上,一动就若隐若现地晃出一小片光滑的小腹。


    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又圆又亮,像盛着两汪融化的蜜糖。


    “湛哥!”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又在靠近时硬生生刹住脚步,红着脸站定,


    只敢攥住他的袖口,“你、你回来啦?”


    秦姐在旁边嗔她,


    “都多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小倩吐了吐舌头,没撒手。


    白洁老师最后一个从书房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