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原本看不起“小白脸”或“外来者”的林家老人,逐渐感到了压力。


    然而,


    内部的整合与摩擦尚未平息,外部的压力已骤然加剧。


    军方传统派通过西里瓦少将,正式向林嘉佑发出了“邀请”,


    商讨关于“共同维护地区稳定,深化军企合作”事宜,


    附带的清单上,列着几家利润最丰厚的赌场、码头和地产公司的控股权或“托管”要求。


    语气客气,但背后的威胁赤裸裸。


    华商总会中几个与林家曾有竞争或宿怨的家族,也开始在商业上频频出手,


    抢夺客户、挖角骨干、在股市上小动作不断,试探着林家的反应底线。


    一些小报也开始出现关于林家内部混乱、新任家主能力不足的隐晦报道。


    看似平静的三天,实则暗潮已化为可见的旋涡。


    山口组沉默的顾问,暹罗明珠的重建宣言,针对爱尔兰帮的死亡倒计时,林家产业的内外交困……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更加激烈动荡的未来。


    李湛站在新安全屋的巨幅地图前,


    目光扫过这些被标记出的焦点,眼神沉静如渊。


    风暴,正在酝酿成型。


    ——


    香港,


    陈家半山豪宅,书房。


    檀香袅袅,气氛却不如香气那般宁静。


    陈光耀与池田健一郎对坐于紫檀木棋盘前。


    池田依旧穿着深色和服,坐姿如松,目光锐利。


    陈光耀则穿着中式绸衫,脸色阴沉,指尖夹着的白子迟迟未落。


    棋盘上,


    白棋一条大龙被黑棋死死缠住,岌岌可危,恰如陈光耀此刻的心境——


    被那个叫李湛的大陆佬一次次挑衅、羞辱、夺走利益的憋闷与暴怒。


    “陈桑,


    你的心,乱了。”


    池田放下手中黑子,声音平缓,却带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陈光耀深吸一口气,


    将白子“啪”地一声按在棋盘上,却是一步无关紧要的闲棋,更显其烦躁。


    “池田君,换做是你,


    儿子被绑,侄子失踪,地盘被夺,人马被吞,你能静得下来?


    这个李湛,简直是我陈家的克星!”


    池田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眼神深处依旧冷静,


    “仇恨如同毒酒,饮下固然畅快,却会蒙蔽双眼。


    陈桑,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而非宣泄情绪。”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棋盘边缘,


    “曼谷的局势,我也有所关注。


    尾形君那边,对泰国分部的现状……颇为头疼。


    那个叫丁瑶的女人不简单呐,


    总部派去的人都死了,她却顺利上位....


    说中间没有猫腻...没人会相信。”


    陈光耀眼神一动,


    “你是说……”


    “尾形君与我,也是多年故交。”


    池田没有正面回答,但话里的暗示很清楚,


    他对山口组总部,尤其是尾形派系的想法,有内部消息。


    “他并不完全信任丁瑶,


    总部派去的松尾隼人,与其说是顾问,不如说是一双沉默的眼睛。


    尾形君需要的是稳定和利润,但前提是,掌控力必须在他手中。


    丁瑶……是个变数。”


    陈光耀立刻抓住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从丁瑶这里入手?


    她会不会认识李湛……”


    “据我所知,没有情报显示丁瑶与李湛有直接关联。”


    池田打断道,语气笃定,


    “李湛初到曼谷时,并未与池谷组有过冲突和来往。


    丁瑶是池谷的未亡人,她的根基和利益都在山口组。


    而李湛,是你们的死敌,也是……一个不安定因素,


    对任何想在泰国稳定赚钱的人来说,都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