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就是演好这场给总部看的戏,


    并逐步将泰国的地下王国,牢牢握在自己…和李湛的手中。


    ——


    丁瑶撤回望向窗外的目光,


    眼神里的锋芒瞬间收敛,转为一种复杂难明的柔和,投向室内。


    房间是典型的日式茶室布局,


    简约、清寂。榻榻米上摆着矮几,几上一套素雅的志野烧茶具正升腾着袅袅白汽。


    李湛跪坐在矮几一侧,背脊挺直,


    动作沉稳地提着铁壶,将滚水注入茶壶,进行第二次冲泡。


    水流声潺潺,在静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侧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份专注与沉静,却比任何凌厉的气势都更让丁瑶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给那老头的是不是太多了?”


    丁瑶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娇嗔与算计。


    她指的是主动承诺给尾形提高的个人分成。


    李湛没有立刻回答。


    他完成注水,盖上壶盖,让茶叶在壶中静静舒展。


    片刻后,才抬起眼,看向她,嘴角噙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钱不过是些数字,是流动的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


    “我们现在要的,是把池子先稳定住,把水引进来。


    至于分出去多少,要看这池子能蓄多少水,更要看……掌着水闸的是谁。”


    他顿了顿,将一杯沏好的、汤色清亮的抹茶推到她面前,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借着总部的任命和这场‘复仇’的功劳,


    用最快速度,把池谷组在泰国所有的产业、人手、关系网,彻底清洗一遍,攥在自己手里。


    松本他们能用,但要敲打;


    那些原本亲近池谷或者摇摆的,该清理的清理,该拉拢的拉拢。


    钱和人,才是根本。”


    丁瑶走到矮几对面,姿态优雅地跪坐下来。


    她没有穿以往那种凸显曲线的旗袍或睡袍,


    而是换上了一身面料昂贵、绣着暗纹的浅紫色访问和服,


    头发梳成端庄的文金高岛田发型,插着精致的玳瑁簪子,脸上妆容清淡,唯有唇上一点朱红,勾勒出饱满的弧度。


    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几分平日刻意展现的妩媚,


    多了几分属于“未亡人”的哀婉与“新任话事人”的庄重,


    但在李湛面前坐下时,和服下摆因坐姿而微微敞开,


    露出一小截裹着白色足袋的纤细脚踝,以及隐约可见的、更深处的一抹雪白肌肤——


    这种禁欲与诱惑的冲突,在她身上达到了极致。


    她伸出涂着淡紫色蔻丹的纤手,端起那杯抹茶,却没有立刻喝,


    而是用指尖感受着瓷杯的温热,低头轻轻吹了吹茶汤,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瞬间变得锐利的眼神。


    “这次岸田和中村,甚至武藤都死了,


    总部那边对我……恐怕不是怀疑那么简单。”


    她抬起眼,看向李湛,眼中没有慌乱,


    “尾形那边或许会因为利益暂时支持我,但小野寺那边损失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那些总部其他派系的眼睛……”


    “那又如何?”


    李湛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尾形需要你这个‘自己人’占住泰国,替他捞钱,制衡小野寺。


    只要你给足他想要的利益,展现你的‘忠诚’和‘能力’,


    总部那边的杂音,他自然会想办法替你挡下大半。


    至少短期内,你的位置是稳固的。”


    “他肯定不会放心我。”


    丁瑶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杯沿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