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题自然是应对当前危机和商议家主继承。


    “嘉佑啊,”


    一个六十多岁、满脸横肉、被称为“三叔公”的老人率先开口,


    他是林文隆的堂弟,


    掌管着林家一部分走私生意,向来跋扈,


    “现在不是开会的时候!


    当务之急,


    是集中所有力量,把山口组那群日本杂种赶尽杀绝,为你二叔报仇!


    至于家主之位……”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文隆兄走得突然,没留下遗嘱。


    兹事体大,需要从长计议,也该听听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意见。


    依我看,嘉佑你还年轻,经验不足,


    不如先让几位叔伯共同主持大局,等你历练几年再说。”


    “三叔公说得对!”


    另一个精瘦的、戴着金丝眼镜的“表伯”立刻附和,


    他是负责家族白道生意的,


    “现在外面一团乱,


    股市明天开盘肯定暴跌,银行也在催问,这些复杂局面,嘉佑你恐怕处理不来。


    我们这些老人,理应为家族分忧。”


    “就是,


    嘉佑少爷还是先处理好丧事,报仇的事交给我们!”


    又一个旁系的中年男人嚷道,


    他是黑衫军里的一个头目,手下颇有些人马,对林嘉佑显然不服。


    林嘉佑的脸色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被这些七嘴八舌的质疑压了下去,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他下意识地微微侧头,似乎想寻求身后“阿强”的暗示。


    林嘉欣看得火起,正要拍桌子骂人,却被李湛一个极轻微的眼神制止。


    就在这时,


    议事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硝烟与铁锈般的血腥味率先弥漫进来,


    让靠近门口的人下意识地皱眉掩鼻。


    紧接着,


    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汉子,


    各自提着一个渗着暗红湿痕的黑色布袋,步伐沉稳地走入。


    他们无视在场众人惊愕、不满的目光,径直走到林嘉佑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然后将两个沾染了血迹的布袋放在林嘉佑面前的桌子上。


    林嘉佑深吸一口气,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勇气。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了那个布袋——


    两颗头颅滚落在光可鉴人的红木长桌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议事厅内,时间仿佛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极度骇人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两颗头颅的面容因为死亡和血迹而有些扭曲,但依稀可以辨认。


    一颗戴着破碎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圆睁,残留着惊愕与不甘,正是岸田信一!


    另一颗头发花白,脸颊消瘦,眉心处有一个明显的弹孔,赫然是中村健一!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啊——!!”


    几声抑制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几名胆小的女眷和旁系子弟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有人甚至当场干呕起来。


    连一些见惯了血腥的黑衫军头目,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林嘉欣离得最近,她猛地捂住嘴,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下意识地紧紧抓住旁边李湛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臂弯,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她虽然叛逆,但何曾见过如此直接、如此血腥可怖的景象!


    三叔公和表伯等人也是惊得霍然站起,


    瞳孔紧缩,手指微微颤抖地指着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嘉佑!


    你这是何意?!哪……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