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再等等。”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庭院里的惊鹿竹筒“嗒”地一声,水流注入石钵,声音清澈。


    “松本君。”


    她忽然开口,


    “你说……


    池谷君在天上看着,会希望我怎么做?”


    松本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


    “组长生前常说——活人比死人重要。”


    丁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是啊,活人比死人重要。”


    她转身,走向茶室。


    走廊很长,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响声。


    旗袍的下摆随着步伐摆动,露出小腿优美的线条。


    走到茶室门口时,


    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


    然后推开门。


    岸田正跪坐在矮几前喝茶,


    看到她进来,推了推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丁桑,你来了。”


    丁瑶跪坐在他对面,姿态恭顺,


    “让岸田先生久等了。”


    “没关系。”


    岸田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丁桑今天……很漂亮。”


    旗袍的剪裁完美贴合她的身体曲线,


    深紫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正红色的唇膏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谢谢岸田先生。”


    丁瑶低头,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


    “我想……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应该庄重些。”


    岸田满意地点头,


    “武藤君已经准备好了。


    八点准时出发。”


    “那就好。”


    丁瑶拿起茶壶,为岸田斟茶,动作优雅,


    “岸田先生,等今天之后……


    泰国分部……”


    她没有说完,但岸田明白。


    “等今天之后。”


    岸田接过茶杯,手指有意无意地碰触到她的手


    ,“丁桑就是泰国分部的新主人。


    当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助你。”


    丁瑶抬头,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恰到好处地闪过一丝依赖,


    “有岸田先生在,我就安心了。”


    岸田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掌控一切的满足感。


    窗外,


    夕阳正在下沉。


    ——


    傍晚五点半,


    曼谷半岛酒店顶层套房


    中村健一站在浴室镜子前,慢慢地刮胡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刮胡刀在脸上移动,刮掉一夜之间长出的青色胡茬,露出干净的下颌线。


    黑鲛站在浴室门口,


    手里拿着一份最后的情报简报。


    “山猫确认,林家的埋伏在三十到四十人之间。”


    黑鲛的声音很低,


    “另外,乌泰有一支暗队,大约十五人,在酒店三个街区外待命。”


    中村没有停下动作,


    “狙击手呢?”


    “已经就位。


    酒店对面商业楼的七层,两个狙击点,视野覆盖整个酒店前后门。


    用的是俄制SV-98,配夜视镜和消音器。”


    “好。”


    中村用热毛巾擦掉脸上的剃须膏,露出干净的脸。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眼神锐利,像随时准备扑食的鹰。


    他走出浴室,换上黑色的战术服——


    不是军用的那种,


    而是特制的、看起来像普通休闲装,但布料防割,内衬可以插防弹板。


    “岸田那边呢?”


    “武藤半小时前离开住处,去向不明。


    应该是去准备了。


    丁瑶在分部,和岸田在一起。”


    中村冷笑一声,


    “想当黄雀?


    那就让他们知道,黄雀也会被枪打。”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曼谷的灯火开始亮起,湄南河上的游船挂起了彩灯,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通知所有人。


    ”中村转身,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


    “七点半,各就各位。


    八点整,行动开始。”


    “是。”


    黑鲛躬身,退出房间。


    中村独自站在窗前,看着这座即将被他征服的城市。


    池谷弘一用了二十年打下这片江山。


    尾形想通过一个女人来控制它。


    岸田想捡现成的便宜。


    所有人都在算计。


    但最后的赢家……


    他抬起手,轻轻握拳,像在握住某种无形的东西。


    只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