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七名穿着深色西装、神情肃穆的日本男子走出闸口时,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为首的是中村健一,五十六岁,山口组总部若头补佐。


    他身材不高,但骨架粗大,


    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花白的鬓角更添威严。


    他的脸像用斧头凿出来的岩石,每道皱纹都刻着岁月的杀伐与决断。


    眼神沉静如古井,


    但偶尔扫过时,那目光锐利得能刺穿人心。


    跟在他身后的六人,都是总部派来的精锐——


    两名若众,三名舍弟,还有一名年轻的“若中补佐”,负责记录和联络。


    这七人站在一起,


    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旅客下意识地绕开。


    中村健一的目光在接机人群中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


    站着一个穿着全黑色和服的女人。


    丁瑶。


    她今天没有化妆,素面朝天,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一身正统的黑色丧服,从脖颈到脚踝包裹得严严实实,


    只有领口处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


    头发盘成端庄的髻,没有佩戴任何首饰。


    整个人像一株浸在墨色中的白色百合,凄美、脆弱,却又带着一种禁忌的诱惑。


    她微微低着头,


    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而悲伤。


    在她身后,


    松本管家和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组员肃立,所有人都低头躬身。


    当中村健一走近时,丁瑶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中村健一心中微微一震。


    那是一双哭过太多次、已经流不出泪,剩下深不见底的悲伤与空洞的眼睛。


    眼睑微红,睫毛湿润,


    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清明得让人心疼,也让人……


    不由自主地生出保护欲,以及更黑暗的、想要占有的欲望。


    “中村大人……”


    丁瑶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一路辛苦了。”


    她深深地鞠躬,


    黑色和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一点,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中村健一身后,


    那个年轻的若中补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丁桑。”


    中村健一的声音低沉,伸手虚扶了一下,


    “请节哀。


    池谷君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他的手在虚空中停顿了一下,离丁瑶的手臂只有几厘米。


    这个动作看似礼貌,实则充满了试探和掌控的意味。


    丁瑶直起身,眼眶更红了,


    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微微点头,


    “谢谢中村大人。车已经备好了,请。”


    她侧身引路,


    黑色和服的下摆在光滑的地面上轻轻拂过。


    松本上前一步,恭敬地为中村等人引路。


    走向停车场的一路上,


    中村健一的余光始终在丁瑶身上。


    这个女人……


    他在来之前已经看过详细的资料。


    丁瑶,三十二岁,华日混血。


    池谷弘一在泰国最信任的女人,


    负责打理山口组在曼谷及周边近四成的合法与非法产业——


    赌场、夜总会、走私线、娱乐公司。


    她不是简单的“未亡人”,而是一个实际掌握着巨大经济命脉的实权人物。


    池谷在时,


    她只是池谷手中的一把刀、一个美丽的装饰。


    但现在池谷死了,池谷的儿子也死了……


    这把刀,这个装饰,就成了无主之物。


    谁能掌控丁瑶,谁就等于掌控了山口组泰国分部的一半江山。


    中村健一心中快速盘算着。


    他这次来泰国,


    表面上是调查池谷父子的死因,稳定分部局势。


    但实际上,


    总部几位大佬早就达成了默契:


    泰国这块肥肉,不能再让一个本地人独占。


    池谷的“独立王国”时代该结束了。


    这次调查,


    就是重新分配权力的开始。


    而丁瑶……


    就是打开泰国宝库的第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