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半,


    曼谷市区城中村。


    城中村的早晨喧闹而鲜活。


    巷道里飘荡着炸油条的油香、煮粿条汤的热气、以及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


    几个穿着汗衫的泰国老人坐在巷口的小塑料凳上,


    慢悠悠地喝着黑咖啡,用方言闲聊着昨晚的泰拳比赛。


    那栋三层小楼周围,


    看似与往常无异,实则警戒已经悄然升级。


    一个推着豆浆车的小贩在楼对面停下,


    他动作麻利地摆出碗勺,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过小楼的每个出入口。


    巷尾两个看似在修理摩托车的年轻人,手里扳手转动,余光始终留意着巷道两端的动静。


    二楼安全屋内,


    气氛却与楼下的市井烟火截然不同。


    长桌上摆着几袋还冒着热气的早点——


    油条、豆浆、包子,还有几盒泰国街边常见的粿条。


    食物的香气与烟雾混合,形成一种奇特的、紧张中带着生活气息的氛围。


    李湛正夹起一根油条,蘸了蘸豆浆,咬了一口。


    “曼谷的油条,还是没东莞的脆。”


    他随口说道。


    老周喝了口豆浆,接话,


    “油不一样。


    这边用的是棕榈油,炸出来就是软些。”


    大牛正埋头对付三个肉包子,闻言瓮声瓮气地说,


    “有的吃就不错了,总比在基地天天啃压缩饼干强。”


    这话引来几声低笑。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


    昨晚才从东莞赶过来的段锋和韩文楠一前一后走进来。


    两人都穿着便装,风尘仆仆但精神十足。


    “湛哥,周哥,各位。”


    段锋声音依旧沙哑,但能听出一丝压抑的兴奋。


    他黝黑的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那是憋了太久、终于要上战场的人才有的眼神。


    韩文楠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惯有的冷静,


    但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心情,


    “人手全部安全抵达,已经按计划分散安置。”


    李湛指了指桌上的早点,


    “先吃点。”


    两人也不客气,


    段锋抓起两个包子,韩文楠盛了碗豆浆,在桌边坐下。


    “国内怎么样?”


    李湛看着两人问道。


    段锋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


    “都好。


    东莞现在铁板一块,蒋哥和花姐把场子管得滴水不漏。


    基地那边又招了一批新人,素质都不错。”


    韩文楠咽下豆浆,补充道,


    “临行前蒋哥交代,


    让湛哥放心,家里有他们看着,翻不了天。


    他还说……”


    他顿了顿,“等咱们在泰国站稳了,他也要过来看看。”


    这话让气氛轻松了些。


    大牛咧开嘴笑,


    “蒋哥那身子骨,来了能干啥?


    泡温泉?”


    “泡温泉也不带你。”


    水生笑着接了一句。


    闲聊间,早点吃得差不多了。


    李湛擦了擦手,示意收走碗筷。


    当桌面重新干净,只剩地图和文件时,安全屋内的气氛瞬间切换。


    九点整,


    正式会议开始。


    李湛没有废话,直入主题,


    “老周,新来的兄弟安顿好了?”


    老周点上一支烟,吐出一口烟雾,


    “已经安排了。


    一百八十七人,分三批安置:


    第一批六十四人,安排在湄南河东岸的几个仓库区,


    那里有我们控制的物流公司做掩护,可以集中住宿训练;


    第二批五十八人,分散到我们在曼谷外围租下的几个公寓楼,三人一组,保持机动;


    第三批六十五人,是技术、后勤和‘白手套’人员,


    已经在市区几个合法公司挂职,身份齐全。”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