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哥儿,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立刻去办。”


    “阿湛你说。”


    “联系巴顿上校。”


    李湛目光深邃,“我要亲自见他一面。地点由他定,但要绝对安全。”


    进哥儿瞬间明白了李湛的意图,


    “你是想…


    跟改革派那边,再加深一步合作?


    谈谈我们增强力量的事,以及……应对巴颂可能的下场?”


    “不止。”


    李湛摇摇头,


    “我们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价值,看到我们不是随时准备撤离的过江龙,


    而是有计划在泰国长期经营,


    并能成为他们对抗传统派的强大助力的战略伙伴。


    我们增强力量,需要他们的一些‘便利’;


    同样,他们想壮大,


    想在军方内部争取更多话语权,也需要我们的‘帮助——


    经济上的,还有……


    一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出手的‘脏活’。”


    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利益捆绑。


    李湛需要改革派在官方层面的荫庇和情报支持,


    改革派则需要李湛在地下世界的力量和灵活手腕,来打击政敌、获取资源、积累筹码。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进哥儿肃然道。


    李湛重新坐回椅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将思绪拉回眼前,


    “当务之急,还是丁瑶那边。


    老周,你尽快挑选出第一批进驻池谷私宅的三十人名单。


    身份要做得漂亮些,


    最好能和丁瑶准备好的‘湾湾或东南亚雇佣兵’背景吻合。


    既要帮丁瑶稳住局面,应对总部调查,


    也要确保我们的人能真正扎根在山口组,并随时向我们汇报。”


    “明白。”老周记下。


    “水生,”


    李湛转向情报负责人,


    “你的压力最大。


    总部调查组随时会到,我要你动用一切手段,


    在他们抵达前,尽可能摸清来的是谁,


    什么性格,有什么背景关系,可能持什么立场。


    这对丁瑶,对我们,都至关重要。”


    “放心,湛哥,


    我已经在调动所有资源了,包括通过一些国际情报掮客,


    打听山口组总部的近期人事动向。”


    水生保证道。


    “大牛,你的人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


    同时,配合老周,开始秘密物色和考察基地选址,


    重点是东部沿海和边境地区,要隐蔽,但要便于交通和补给。”


    “是!”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


    这个以李湛为核心的大脑,开始全速运转,


    将他的战略构想,转化为一项项具体的、可执行的任务。


    窗外的阳光正烈,


    曼谷在午间的高温中显得有些昏沉。


    但在安全屋这片方寸之地,


    一场远比池谷之死更深远、更宏大的布局,正悄然展开。


    李湛点燃一支烟,


    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个被他圈出的、未来基地可能所在的位置。


    泰国,确实只是一个跳板。


    而他要打造的,


    是一艘能够驶向更广阔、也更黑暗深海的…银河战舰。


    第一步,


    就是先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上,筑起最坚固的龙骨。


    当天下午,阳光炽烈。


    湄南河上一艘中型私人游艇的密闭客舱内。


    空调低鸣,窗外是缓缓流淌的浑浊河水和两岸繁华又混乱的街景。


    李湛没有以“阿强”的打扮出现。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里面是黑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袖子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沉静而锐利,


    周身散发着一种久居上位、杀伐果断的枭雄气场。


    这才是那个东莞王李湛。


    客舱内,巴顿上校和那瓦少校已经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