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玻璃,为她周身勾勒出一圈迷离的光晕,


    也映在她深不见底的眼瞳里,漾开一片浮光掠金的假象。


    石川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根冰冷的针,


    扎在她心底最深处,缓慢地释放着寒意和……一丝被算计后的愤怒。


    经过一个下午的反省,她已经回过神来。


    不是林家。


    林家的黑衫军或许有狠角色,


    但绝无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黑狼”,还留下那种充满挑衅和误导的标记。


    是李湛。


    他斩断了她最有力的爪牙,让她在池谷组内部的倚仗瞬间崩塌。


    这个男人想让自己变成只能攀附他而生的菟丝花。


    愤怒吗?当然。


    石川是她耗费了无数心力、时间和特殊手段才“收服”的猛兽,


    是她安全感和未来野心的双重保障。


    但愤怒之后,迅速占据上风的,是更冰冷的算计和急迫感。


    健太郎死了,石川也死了。


    池谷弘一这条老疯狗只剩下狂暴的复仇欲,理智全无。


    山口组总部不会容忍一个接连损失重要干部、陷入无休止仇杀泥潭的分部。


    她必须在被当作弃子清理掉,


    或者被空降干部取代之前,拿到足以自保甚至上位的资本。


    池谷弘一必须死,而且要死在这场与林家的“战争”中。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能以“为组长复仇、力挽狂澜”的姿态,


    顺理成章地接管残局,向总部证明自己的价值。


    时间,


    不站在她这边。


    丁瑶抿了一口清酒,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却压不下心头那股灼热的急迫。


    她放下酒杯,走到包厢内独立的洗手间,


    对着镜子仔细审视自己的脸。


    眼神要柔媚中带着一丝惊悸后的脆弱,唇色要饱满诱人,


    整个人要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亟待攀附的蔓生花。


    她补了一点唇彩,让色泽更加鲜润欲滴。


    对着镜中的自己,她缓缓勾起唇角,


    那笑容复杂难明——


    有无奈,有决绝,也有属于她丁瑶的、永不熄灭的野心。


    “笃笃。”


    敲门声传来,节奏平稳有力。


    丁瑶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纷乱瞬间沉淀,化为一片深潭。


    她将酒杯放回原处,转身时,


    脸上已挂上了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疲惫与依赖的柔美笑容。


    “请进。”


    门被无声推开,


    侍者侧身,李湛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


    下身是合体的深色长裤,步履从容。


    与扮演“阿强”时的冷硬沉默截然不同,


    眼前的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松弛的掌控感,像一头在自家领地里漫步的慵懒雄狮。


    他摘下茶色太阳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包厢,


    最终落在丁瑶身上,在那身艳丽的胭脂红上停留了一瞬,眼底似有暗流掠过。


    “丁小姐,


    这身颜色,很衬你。”


    丁瑶微微欠身,笑容加深,眼波流转间带起一丝媚意,


    “李先生过奖了。


    请坐。”


    她引他在沙发落座,自己却没有坐回对面,


    而是很自然地挨着他身侧坐下,亲自为他斟茶。


    清冽的茶香混合着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冷调香水味,在两人之间氤氲开。


    “让李先生特意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丁瑶将茶杯轻轻推到他面前,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背,


    “只是……


    昨晚到现在,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心里实在有些乱,想找个人说说话。”


    她抬起眼看他,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