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标记,语气沉重,


    “这个标记,是对石川君昨夜留下徽章的……直接回应。


    挑衅,宣战,


    也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做到对等报复。


    如果林家真的通过警方系统或者收买了我们内部的边缘人员获取了石川君的行踪……


    那么,我们的内部,可能比想象中更不安全。”


    她巧妙地将“内鬼”的嫌疑,引向了模糊的“边缘人员”和强大的“林家情报能力”,


    既符合逻辑,又减轻了自身可能面临的直接怀疑。


    池谷弘一沉默着,手指敲击膝盖的节奏越来越慢。


    丁瑶的话,印证了他最深的担忧。


    敌人不仅凶狠,而且可能在内部也张开了眼睛。


    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如芒在背的寒意。


    “报复行动,继续。”


    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加倍!


    我要让林家每一寸产业都冒烟!


    每一个族人都做噩梦!”


    “嗨!”


    “另外,”


    池谷弘一看向松本,


    “以我的名义,用最紧急的渠道,联系总部若头辅左官。


    告诉他这里的情况:


    健太郎玉碎,石川英司玉碎,


    林家反扑凶猛,且疑似有深厚的本地官方背景。


    我……池谷弘一,


    请求总部派遣‘经验丰富的顾问’前来曼谷,协助处理此局。


    最好是……精通实战与情报分析的若众。”


    向总部求援。


    这意味着承认自己力有未逮,意味着可能引来总部的审视甚至问责。


    但此刻,


    接连损失左膀右臂、内部可能渗漏、敌人深不可测的危机感,压倒了他的骄傲。


    松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躬身,


    “明白,我即刻去办。”


    池谷弘一最后看了丁瑶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审视、警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内部排查,你也参与。


    任何可疑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嗨,请您放心。”


    丁瑶深深低头,长发垂落,


    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而急促的盘算。


    石川死了。


    池谷向总部求援了。


    局势正在以她预料之外的速度失控和升级。


    她必须抓住手里剩下的、最不可预测但也可能是最强大的那张牌了。


    晨光渐亮,


    茶室内的阴影却仿佛更加浓重。


    那滩打翻的味增汤,


    在地板上缓缓流淌,混着瓷器的碎片,像一幅残酷而抽象的画卷。


    而在曼谷城市的另一端...


    清晨的光,


    透过城中村那栋三层小楼狭小的窗户,挤进二楼的卧室。


    光线有些浑浊,


    混杂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昨夜激烈情事留下的暧昧气息。


    地上胡乱丢着被扯开扣子的衬衫、蕾丝边的黑色内衣,还有一只翻倒的高跟鞋。


    床单皱得不像话,一半拖到了地上,枕头也掉了一个。


    大床上,


    李湛闭着眼,赤裸着上身,胸膛随着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古铜色的皮肤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晨光下泛着暗红的色泽。


    一具曲线惊心动魄的胴体,正趴伏在他胸口。


    芸娜。


    深亚麻色的长发像海藻般铺散开,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微张的、略显红肿的唇瓣。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光滑紧实,此刻泛着一层细腻的汗后光泽。


    薄被只盖到腰际,露出整个光裸的背部,


    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耸动,脊柱沟深陷,一路延伸进被褥遮掩的、饱满挺翘的臀线。


    一条修长结实的大腿,毫不客气地横压在李湛的小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