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


    他什么时候,会把手重新伸回曼谷!


    他在这里折了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大亏,以他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更加森冷,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身边的‘阿强’就干净了!”


    林文隆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曼谷璀璨却危机四伏的夜景。


    “东莞的李湛是真的,


    和我们怀疑‘阿强’可能是李湛伪装的潜入者,这两者并不完全矛盾。”


    他转过身,眼神如同老鹰,


    “或许,李湛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离开,


    而这个‘阿强’,是他留下的另一枚棋子?


    一枚安插在嘉佑身边,甚至可能意图渗透进我们家族内部的棋子!”


    他走回书桌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白板上“水寨”和“阿强”的标签上。


    “水寨的线索,阿强出现的时间点,


    以及他在这次事件中可能起到的‘引导’作用,


    这些疑点不会因为李湛在东莞露面就自动消失。


    相反,如果‘阿强’真是李湛留下的人,那他的任务可能更加隐秘和危险!”


    林嘉明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父亲,您是担心,李湛在明处吸引我们注意,


    而他留下的暗棋,则在内部伺机而动?


    甚至…这次山口组的事,


    也可能是这枚暗棋为了制造混乱、配合李湛后续行动而导演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


    林文隆目光深沉,“敌人越强大,手段就可能越狡诈。


    我们不能只盯着明处的老虎,而忽略了身边的毒蛇。”


    他看向林嘉明,下达指令,


    “所以,两条线,都要抓紧。”


    “第一,让乌泰的人,


    像钉子一样钉死东莞的李湛,掌握他的一切动向,预判他可能的下一步。”


    “第二,”林文隆语气加重,


    “你今晚就去见嘉佑。


    我要你亲眼去会一会那个‘阿强’。


    近距离看看他的眼神,试试他的反应,感受他的气场。


    如果他真是李湛留下的精锐,或者…有别的什么问题,


    在那种环境下,面对突如其来的关注,或许会露出我们之前忽略的破绽。”


    林嘉明肃然点头,


    “我明白,父亲。


    我会仔细观察。


    如果‘阿强’真有问题,哪怕他是李湛手下最厉害的兵,


    在我们有了防备的情况下,也休想再翻起什么浪花。”


    “嗯,去吧。


    注意方式,不要让嘉佑起疑。”


    林文隆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中,阴影笼罩了他半边脸庞,


    “李湛…


    不管你是在东莞称王,还是在曼谷埋下了钉子,


    这次,我都不会再让你轻易得逞了。”


    林嘉明领命,快步离开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室内凝重的光线。


    走廊壁灯昏暗,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微微摇曳。


    他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让他因高度思考而发热的头脑略微清醒。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重新变得锐利而平静。


    父亲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盯死东莞的李湛。”


    “会一会那个‘阿强’。”


    明处的王,与暗处的影。


    他必须同时看清。


    没有片刻犹豫,林嘉明迈开步伐,朝着楼下等候的汽车走去。


    司机早已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如同蛰伏的兽,融入曼谷愈发浓稠的夜色之中。


    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勾勒出这座欲望之都永不疲倦的轮廓。


    而在这些浮华的光影之下,无形的硝烟已然弥漫。


    一场围绕真相的狩猎,与一次针对伪装者的叩问,